“夫君……你身上的毒,隨時可能要了你的命,難道你希望咱們的孩子,一出生便沒了父親嗎?”
小九于是忙走到其身邊,撫背安慰道
“勞夫人掛心了,我這便回去躺著,放心吧!見不到咱們的孩子,我是不會死的?!?br/>
“說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后,霏韻終于自內(nèi)殿里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盟主大人。”
“諳垚怎么樣了?”
一見霏韻自里頭出來,小九忙一臉緊張的望向其。
霏韻并未開口,卻只是重重的搖了搖頭。
“霏韻姐姐,諳垚姐姐她的毒沒有解嗎?”
見霏韻始終緘口不言,漫雪也跟著有些著急了。
畢竟小九所中之毒和諳垚身上的毒是一樣的,倘若諳垚身上的毒不能解除,那么便說明小九的也沒救了。
“此毒本是玄靈懿派的秘制毒藥,且涂在箭矢之上也有些年頭了,雖說毒性減弱了,可按照原本的解毒之法……也很難將毒全部驅(qū)除了。除非……”
“除非什么?”
見漫雪這般緊張的神情,霏韻頓了頓,才嘆了口氣道
“除非有人能夠使用東珠,將中毒之人體內(nèi)的毒,用破魔術(shù)法幫其排出體外……只是這種方法,我也只是偶然聽旁人說起過的,那是巫靈派的秘術(shù)……在此之前,我們的祖先也從未嘗試過,也不知此法是否奏效?!?br/>
聽完霏韻此話后,小九和漫雪同時陷入了深思之中。
良久,漫雪才忙重新回到小九的床榻前,一只手搭在其手背上道
“夫君,我這就命人下山去,想必西陵山的前輩們應(yīng)該還沒走遠(yuǎn),夫君,你一定不能死!等我?。 ?br/>
語畢漫雪便不管不顧的沖出了殿內(nèi)。
“漫雪!”
小九的反應(yīng)還是慢了片刻,等他話出口時,早已不見了漫雪的身影了。
很顯然,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在開始起作用了。
“盟主大人很幸運,竟不知這波越國的寶物東珠,盟主是如何得來的呢?”
只待漫雪離開后,霏韻轉(zhuǎn)身沖著其挑眉問道。
小九有心回應(yīng),可奈何毒素發(fā)作,令他難以控制自己的語言。
半晌后,方才開口道
“那東珠……是時茹前輩……給我的……”
“哦?看來這東珠終究是要歸我所有了!盟主大人……”
如今整個殿內(nèi),就只剩下她和小九二人了。
小九此刻又中了毒,自是任由她擺布的。
身為太殷門的后人,她憎惡任何人,憎惡武林中的每一個人,自當(dāng)不會這般輕易的便倒戈了武林盟。
正因為武林盟和江湖各大門派的介入,才導(dǎo)致了江痕的慘死。
江痕一死,她的哥哥飛音便永遠(yuǎn)都拿不
到母蠱,要不了多久,身上的蠱蟲發(fā)作之后,便會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盟主大人!除非你能讓我哥哥活下來!否則,我要你們統(tǒng)統(tǒng)給他陪葬!!”
小九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身上的毒,根本不是在水牢里中的,而是面前這個狠毒的女人,之后為他下的毒。
“不要……傷害諳垚……”
盡管開口吃力些,可小九還是強打起精神,含糊道。
“你是說內(nèi)殿的那個女人嗎?她已經(jīng)被我給殺了!哼!盟主大人若是想報仇,盡管來?。∥揖驼驹谶@里?!?br/>
“你……”
小九被氣得雙眼發(fā)脹,但就是不肯閉上。
面前女子的臉漸漸模糊了,但耳畔的聲音也越發(fā)模糊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去而復(fù)返的漫雪終于帶著西陵山的人折返了回來。
只是在發(fā)現(xiàn)小九昏迷在床榻上后,皆驚奇不已。
遍尋不到霏韻,漫雪不禁有些慌亂,待其進入到內(nèi)殿時,撲鼻而來的血腥味直接將她惡心的退了出去。
“錦宸大師,這……這里面……”
不待講完,漫雪便已經(jīng)“嘩啦——”一下吐了出來。
當(dāng)眾人聞聲進入內(nèi)殿時方才發(fā)現(xiàn),諳垚已經(jīng)被人開膛破肚,身首異處了。
“這是誰做的?這……”
很快,小九便被鳳溪用針灸之術(shù)喚醒了。
“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當(dāng)小九微微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他似乎失聰了。
只瞧見面前的人嘴巴在動,卻硬是聽不到聲音。
“小九!!”
聽到鳳溪的呼聲后,內(nèi)殿的人也都紛紛撤了出來。
但在瞧見小九那副呆呆傻傻的神情時,皆擔(dān)憂不已。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霏韻呢?夫君你說話??!”
漫雪剛一出來,便拽著小九的衣袖不斷搖晃著。
她不過是出去尋了西陵山的人回來罷了,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怎么就成了這樣了呢?
“你們怎么光張嘴不出聲呢?”
良久后,小九方才含糊道。
簡單為小九探了探脈息,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的毒就快要蔓延至心臟了,來不及多想,鳳溪忙將手中的銀針直接朝著小九的胸口刺去了。
“你干什么?”
尚未接觸到小九的胸口,鳳溪的手卻忽然被漫雪眼疾手快的擒住了。
“放手!我在救他?。 ?br/>
這些年,她在山上和師父也學(xué)了一手好的針灸術(shù),在這房里,除了師父外,怕是也只有她能夠救活小九的性命了。
可眼看著鳳溪便要將銀針刺入小九的胸膛了,這分明就是謀殺,漫雪又怎能容忍。
“住手!你這哪里是在救我夫君,分明是要殺了他??!”
二人爭執(zhí)間,錦宸已經(jīng)自內(nèi)殿中走出來了。
“
鳳溪!還是為師來吧!”
見漫雪一副不放心的樣子,錦宸也只得親自操針了。
很快,錦宸便自鳳溪手上接過了銀針,手上力道精準(zhǔn)的直接刺在了小九的胸膛之上,旋轉(zhuǎn)了片刻后,又執(zhí)起了一根金針,刺在了旁邊的位置。
“鳳溪!刀!”
只一聲,鳳溪便立即自布包之中取出一柄彎刀來,遞了過去。
“速去取一根蠟燭過來?!?br/>
“是?!?br/>
待鳳溪走后,漫雪始終一臉緊張的望向小九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看出了漫雪的擔(dān)憂,錦宸忙回給其一個安慰的眼神。
“放心吧!本座會救活他的?!?br/>
“有勞大師了?!?br/>
很快,鳳溪便將拿著蠟燭回來了,點好后,錦宸于是利用蠟燭的燭火,灼燒了下刀刃,而后待刀刃變色時,才又從燭火上拿下來。
手起刀落,割開了小九胸前的皮肉。
“啊?。。。 ?br/>
剎那間,整個大殿內(nèi)都回蕩著小九那撕心裂肺的喊聲。
漫雪的淚水一瞬間便自眼眶中飛濺了出來,但卻只能捂著嘴巴,盡量不哭出聲音來。
那一瞬間,她怕極了小九會和內(nèi)殿的諳垚一樣,被人剜出五臟六腑,就那么去了。
“這位小娘子啊!你若是看不下去,就轉(zhuǎn)過身去,別看了,很血腥的!”
見漫雪神情如此恐懼,廖宇星實在看不下去了,忙上前建議道。
“前輩……夫君他會活過來的,對不對?”
問這話時,漫雪的聲音都在發(fā)著抖。
“放心吧!這小子命大的很!比你還長壽呢!”
“那便好,那便好……”
漫雪訥訥的點了點頭,輕輕拭干了眼簾下的淚痕。
“哎呦,別瞧了,別瞧了,我一個老頭子瞧著都受不住呢!你怕是還是個有身子的吧?走走走,陪老夫出門走走。”
廖宇星說罷,便打算拉著漫雪的衣袖,朝殿外去了。
“可是我不放心夫君啊!”
“都說了這小子命大了!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你現(xiàn)在??!最該擔(dān)心的不是小九兒,而是你肚子里的這位,知道嗎?”
點了點頭,漫雪最終還是順從的跟隨著廖宇星出了房門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后,小九體內(nèi)的毒素終于被排的差不多了。
“鳳溪,接下來,便由你為他包扎傷口吧!”
看出了鳳溪眼底的心疼,錦宸忙收了針,起身對鳳溪輕聲道。
“是,師父?!?br/>
很快,殿內(nèi)便只剩下小九和鳳溪兩個人了。
盡管小九還是聽不見,但他看東西時,卻更加專注了些。
他看到了錦宸師伯在為自己排毒時的糾結(jié)與緊張,也看到了鳳溪看向自己時的心疼與恐慌。
“鳳溪師姐,我……雖然聽不到你
說話,但是,你聽得到……我說話的對嗎?如果對,你就點點頭?!?br/>
小九強忍著胸口上傳來的灼熱痛感,緊皺眉頭道。
鳳溪聞言,蠕動了下唇角后,便輕輕的沖著其點了點頭。
“我看得出來,你是擔(dān)心我的……你放心……我命大的很……死不了的……”
一聽小九這樣說,沒來由的,鳳溪竟鼻子一酸,眼底漸漸盛滿了淚水。
小九見她這般心疼自己,忙繼續(xù)開口道
“師姐,你別哭……我……我沒事的……從小師父總是用鞭子抽我,抽的比這個還嚴(yán)重,我都活下來了……”
“別說了?!?br/>
盡管知道小九聽不到自己的話,但鳳溪還是制止了他。
“師姐,諳垚還好嗎?待會兒你幫我包扎完了傷口之后,幫我看看她……霏韻說,她把諳垚給殺了,我不相信!還有,你若是見到霏韻了,你就告訴她,我可以使用九幽圣火,幫助她哥哥將體內(nèi)的蠱蟲盡數(shù)焚燒殆盡,讓她不要再恨我了……女孩子,終歸心中是不該有恨的……就像諳垚,她原本很快樂,就是因為心中有了仇恨,才會變成那樣的?!?br/>
小九不斷的碎碎念著,鳳溪聽得真切,幫其包扎傷口的手卻越發(fā)顫抖了起來。
感受著鳳溪溫柔的素手輕柔的幫助自己包扎著傷口,小九忽然也笑的一臉溫柔道
“師姐……謝謝你能趕回來救我……我……”
聞言,不待小九再說什么,鳳溪已經(jīng)含著淚俯身直接吻上了他沁涼的唇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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