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永寧公主?她的出現(xiàn)讓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身邊的宮人也無一敢上前回答她的話。-79-
那小‘女’子慢慢的朝著寢殿的方向走著,原本稚嫩的面龐不知何時已經(jīng)‘蒙’上了一成內(nèi)斂與穩(wěn)重。確實,人都是會變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jīng)天真‘浪’漫的永寧公主也有長大的一日。
跪在最前方的杜遠秀抬起眼來,看著那靠近的小‘女’子微微開了口,“永寧公主?!彼穆曇魩е鴰追殖领o,仿佛蘊含了無盡的心思,連同表情都讓人看得不真切。
永寧總覺得今日的皇嫂有些不太一樣,卻又說不上來。再看看她身邊年幼的東方念,那張臉與太子何其相似,讓永寧不由得想起自己孩提時讓太子哥哥捧在手心里寵著的那段日子??上Щ貞浗K究只是回憶,若非她還清醒,否則都要覺得曾經(jīng)那個通情達理溫文爾雅的太子不過是她的一場夢境。
“公主,您……”大公公正想指引永寧跪在那幾位公主的身邊,哪知道她卻是毫不避諱的開了口,“聽說太子哥哥不肯來,是真的嗎?!”
這責怪的聲音毫不遮掩,大公公心中一驚,“公主,您別問了,就讓皇后娘娘安心的去吧?!彼@都是為了永寧好,雖然她曾經(jīng)是太子殿下最疼愛的妹妹,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連皇后娘娘都落得如此凄涼的收場,若永寧公主再鬧出什么事情來,只怕又要被關(guān)一次禁閉了!
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宮‘門’口,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最前方的杜遠秀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她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這一眼,就好像隔了一世那么長。
一身白‘色’孝服,衣角飄然,那如墨深邃的眼眸望著寢殿的方向,仿佛哀傷,又仿佛帶著別的什么。他無視著眾人的目光,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原本無比熟悉的宮殿,他卻覺得這般陌生。自己有多久沒有踏入這兒一步了?他也記不清楚,如今整個宮殿白綾高掛,眾人一律的白‘色’更添幾分壓抑悲傷的氛圍。
年幼的東方念正要開口喚一聲,突然想起了皇后生前最后的樣子,竟是害怕的瑟縮進了杜遠秀的懷中,這‘婦’人沒有理會他,只是用一種安靜深沉的眼神看著這一切。
曾經(jīng)人人敬仰崇拜的太子殿下,如今竟是變成了這副模樣??粗娙说难凵?,哪里有一點當初的影子。
杜遠秀只覺得這一場夢是到了該醒的時候了。
那頎長的身影緩緩的走廊上行進著,不知為何卻好像十分的漫長。東方旭緩緩的站在緊閉的寢殿‘門’口停住了腳步,身旁的公公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來,“殿下啊,里頭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br/>
男子安靜了片刻,仿佛鼓起了勇氣伸出手去推開厚重的‘門’,一股別樣的空氣迎面撲來。從前濃郁的‘藥’味仿佛還飄散在空氣之中,此刻帶著刻意處理過的淡淡脂粉香。
他提起衣擺跨了進去,偌大的寢殿整齊如舊,而榻上突然一片亮麗,辰國最尊貴的‘婦’人一身的金‘色’華服安靜的躺在那里,臉上是宮人們‘精’心為其打扮的妝容,看不見絲毫病弱的神‘色’。
那紅潤的面龐,仿佛只是暫時香睡過去,場面果然被收拾得很體面。
東方旭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皇后的雙‘腿’上,那里比一般人還要瘦弱。伸出手去輕輕一‘摸’,細碎的手感告訴他這一切并不是在做夢。
“殿下,娘娘直到最后一刻,都還在忍受著雙‘腿’的疼痛?!惫贿呎f著,一邊抹著眼角的淚,皇后娘娘這些日子以來受了多少苦,他比誰都清楚。
東方旭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母后臨終前,可說了什么?”
公公立刻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俊美的男子,他張了張口,卻覺得那些話不應(yīng)該從自己一個奴才的嘴里說出來,“娘娘就是說……她想見殿下。”
這時,一名小公公從外頭進來,在東方旭的耳邊‘私’語了片刻,男子微微點頭,突然撩開衣擺跪了下來,原本冷淡的表情居然浮現(xiàn)出一絲悲痛,“母后,孩兒來晚了!”
這……公公微微一愣,殿下怎么突然變了?
外頭卻是響起了一個聲音,“鐵真王子到,鐵真公主到”
那一身黑衣的男‘女’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鐵真云維緊皺著眉頭,“你們殿下呢?”
“殿下在里頭呢,奴才帶您過去。”
在鐵真,若有喪失皆是穿黑衣。鐵真紫維也摘去了所有的首飾,素面朝天盡顯莊重。跟著那小公公來到寢殿之外,站在敞開的‘門’口就看見了跪在里頭的東方旭。
鐵真紫維輕嘆了口氣,“殿下一定很難過?!?br/>
這樣的話落在不遠處跪在地上的杜遠秀耳中,眼里微微一閃。
鐵真的這對兄妹在辰國宮中居住了不少日子,之前明明說過要回鐵真去了,馬車都已經(jīng)備好,不知怎的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又留了下來。鐵真紫維依舊時不時找機會想要與太子單獨相處,可是得到的永遠都是冷淡禮貌的敬而遠之。這宮中的變化眾人看在眼里,鐵真紫維當然也聽說了些許,不過她并不在意太子的心中是不是裝著別的‘女’子,因為在她看來,男子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有那么一兩個情有獨鐘也是她能夠允許的。
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男子,她不想這么輕易就放棄。
“王子殿下,公主?!睎|方旭已經(jīng)從里面出來,表情難掩悲傷的神‘色’,這與方才的模樣判若兩人。
杜遠秀看著前方三人,不知為何卻是想起了四個字,逢場作戲。
此時的東方旭讓杜遠秀覺得如此陌生,從前那個令她傾慕的真摯男子究竟是什么時候消失不見的?可是這一份感情她早已經(jīng)刻入了骨髓,難以自拔。哪怕知道如今的他冷酷無情,自己都要將能做的事情為他做完。
“太子殿下,請節(jié)哀?!?br/>
東方旭微微點了點頭,隨后看向鐵真紫維,“公主殿下,本殿已經(jīng)傳令下去,三日之內(nèi)禁止娛樂,所以泛舟……”
“紫維明白的,還是皇后娘娘的后事要緊。若有什么我們兄妹幫得上忙的,還請殿下盡管開口?!?br/>
鐵真云維看了只見的妹妹一眼,只能在心中輕嘆一口氣,過了這么久,紫維怎么還是沒有看清楚。難道她不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宮的那些轎子嗎?難道她不知道念姝宮是為誰而建的嗎?難道她不知道要想打動辰國太子的心有多么不容易嗎?
王妹何必如此,將心思放在一個根本不喜歡她的人身上。如今的鐵真云維心中對東方旭是失望的,從前他是聽說辰國太子重情重義,再加上父王有心與辰國結(jié)盟,自己才作為使者過來想要與之結(jié)‘交’一番,哪知道卻聽說太子因為一名‘女’子而‘性’情大變。
不論他的遭遇是否令人同情,如此縱容自己,怎么說都叫人難以體諒他。
見眼前鐵真的兩兄妹還站著,王子的表情好像有話要說,“此處……”東方旭抬眼看了下四周,太多的人看著他們的方向,還有場地也不合適,“王子公主,不如到御‘花’園一敘?!?br/>
看著那緩緩離開的身影,永寧不由得皺了眉頭,太子哥哥才剛來就要走了?那母后怎么辦?雖然母后相較于父王清冷一點,可是永寧依舊同情皇后如今的遭遇,她覺得太子千不該萬不該做得如此絕情??墒欠讲盆F真王子公主在場,永寧明白并不是自己鬧事的時候。
“公公,永寧想進去看看?!?br/>
“哎,公主,請進吧?!?br/>
御‘花’園里,三人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鐵真云維終于開了口,“太子殿下,我們兄妹打攪多日,對于辰國的風(fēng)土人情也熟悉了不少,是時候向殿下告別了。兩國結(jié)盟乃是一大喜事,父王擇日會送來薄禮,還請殿下笑納?!?br/>
從前說會送來鐵真的寶貝作為結(jié)盟的誠意,可是鐵真云維已經(jīng)改變主意了,雖然他如今并不太看好由太子把持的辰國,可是事情已經(jīng)進展到這個地步,他們‘花’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反悔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
東方旭正要拱手,鐵真紫維卻搶先一步,“王兄先回去吧,紫維想要留下來,或許可以幫到太子殿下?!蓖跣志尤粵]有與自己商量就自作主張?她可不走。
“紫維,你……”
“王子殿下說得對,況且將公主一人留下來,殿下也不會放心的?!睎|方旭明擺著不領(lǐng)鐵真紫維的情,便順著鐵真云維接了話。
“紫維從小便很獨立,太子殿下放心,既然紫維已經(jīng)離開了鐵真,就沒有回去的道理,否則會叫人笑話的。況且如今后宮多事,紫維也算有些經(jīng)驗,一定可以替殿下分憂?!彼哪抗庾谱?,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替東方旭分憂后宮之事?明擺著就是要入住后宮,成為他的妃子這才名正言順。
東方旭微微收斂了表情,卻是不知在想些什么,鐵真云維心中著急,可是自己的妹妹固執(zhí)至此,他總不能當著太子的面與她吵翻了吧?不過太子的態(tài)度他看在眼里,之前他不愿意接紫維入后宮,如今也是一樣的吧?自己的妹妹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只見那身穿白衣的男子深吸了口氣,“既然如此,本殿接受公主殿下的美意?!?br/>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