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昂醒來時,清月正坐在床邊眼都不敢眨地看著他。
一臉懵懂地起身,他扶著后頸部的痛處,眼中只是剛睡醒的迷茫,隨手一摸身上蓋的絲質(zhì)被子,他倏地被嚇醒,幾乎瞬間從床上跳下來,害怕地想離床鋪遠遠的,嘴里不斷喃喃著:“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
本就坐在床邊的清月見他被嚇的魂飛魄散,伸手一攬將他抱緊懷里,誰知他掙扎的更激烈,兩手用力揮舞,“不要!我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他睡的房間里不會有這么好材質(zhì)的被子,下意識地反應(yīng)自己是在大皇女的床上,他親眼見過舒靜把那些不聽話的人強bao,自己也被拽上去差點沒被……
在女尊社會久了,他開始潛移默化地害怕女人,身體和心理上的改變讓他不知不覺的覺得自己是弱勢群體。
徐子昂手腳并用捶打著眼前抱他的人,清月眼中劃過傷痛,抱緊了他絕不放手,大聲朝他道:“徐子昂!是我!你不記得了嗎?是我!我就是那沒有找你該死的楚清月!”
他的眼睛睜了睜,記憶回籠,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下……抬起頭,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在掙扎中散的凌亂不堪,驚恐的表情逐漸變成漠然,他歪著頭看了一眼自稱是楚清月的女人。
“楚清月已經(jīng)死了,我親眼看見她墜崖,死了。”伸手打開清月的手臂,頹廢地笑道:“她已經(jīng)死了啊,你怎么會是她?你若是她,為什么不來找我?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么?我tm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么惡心!”
一滴淚,劃過他未長開的小臉上,貼著臉頰,流過下巴,滴在地上,接著淚像斷了線,他一邊笑,一邊流。
“看到我剛才那么拼命地求一個女人放了我,你感覺怎么樣?”他笑的愈加厲害,仿佛住不住的眼淚都不是他流的,“來這個女尊的世界你很高興吧?”
“九王爺?呵!身份高高在上,所有的男人都隨你挑,你為什么還要認(rèn)我?現(xiàn)在看到我有多么狼狽,多么下賤,多么痛苦,你開心么?”
仰起頭不去看清月,似乎想要讓眼淚流回自己心里,不讓自己繼續(xù)在她面前軟弱?!霸瓉碇钢惚亲恿R你無恥的人,今天竟然在這么多女人面前大跳艷舞,還只穿了一層紗?哈哈!這是多可笑的事!”
清月站在他面前直直看著他,心臟就像被人狠狠地掐著,狠狠一扯,再狠狠一扯!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冰渣一樣隨著血液運輸?shù)叫呐K,深深地扎進去,痛得她失去力氣,失了聲音。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上前去拽徐子昂的袖子,“不是這樣的,不是……”
甩開她的手,徐子昂終于承受不住十三年的煎熬,朝她歇斯底里吼了出來。
“不是什么!你看看我!看看我這個樣子!肌無力?嬌無骨?我是個男人!一個應(yīng)該正常娶妻生子掙錢養(yǎng)家的男人!現(xiàn)在是什么?我這一副弱不禁風(fēng)十三歲的身體,是玩物,是東西,被人送來送去,任人宰割羞辱!”
“不是的,不是!”清月抓住他的肩膀,擒住他揮起的手,不讓他掙脫,“我不知道你來了,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在西容,賠進去我這條命都會過來找你!”
“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當(dāng)時去找線稿你也不會從懸崖上掉下來,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一定!留在我身邊,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再動你一根指頭,我發(fā)誓!”求你不要再露出那種笑了,她的心都快被碾碎了。
手忙腳亂地用自己的袖子擦著徐子昂臉上不斷流下的淚水,緊張地等著他的下文,她怕,她怕他說他不要她的保護,怕他說他要離開她。
在這里,她只有這一個異世界的親人,以前不知道,她可以任性妄為,自我的過,現(xiàn)在徐子昂出現(xiàn),她就好像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找到了自己的根。
如果能修復(fù)他心上的傷,她寧愿用一輩子去疼他,由他,任他,放縱他。
她受不了他不認(rèn)她,受不了他指責(zé)她,不是因為自己會痛,而是因為心疼他難為自己。不認(rèn)她,因為他覺得自卑,指責(zé)她,因為他遭受太多。
仿佛流不盡的淚慢慢停了下來,徐子昂臉上不再帶笑,冷冷的臉上,眼睛漠然看著清月?!俺鋈ァ!?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