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珞雪在安南城任縣令,工作上自然沒有在京城忙,但就是每天都要去縣衙,處理當(dāng)?shù)匕傩盏母鞣N糾紛,家長里短的。這些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讓秋珞雪很頭痛。
更何況,到了冬天,她要冬眠了,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好在現(xiàn)在春節(jié)剛過,來縣衙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清閑的。除了每日去縣衙,秋珞雪就在安南城中溜達(dá)。
這安南城雖然是個小地方,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什么都有。主街上熱鬧非凡,各種各樣的食鋪、買東西的小攤、鐵匠鋪、成衣鋪應(yīng)有盡有,店主都在熱情的招攬生意。
秋珞雪雖然才來安南城幾天,但因為她天天在街上閑逛買東西,有穿的衣著華貴,加上身邊跟著幾個俊男美女,很是招搖,街上的商販也都認(rèn)識她。
“丞相大人,又來了,今天買點什么?”街上的商販看到秋珞雪,熱情的打招呼道。
秋珞雪笑著回答說:“今天不買東西,找個鐵匠鋪做點東西,有推薦的好鐵匠鋪么?”
“有,有?!鄙特溦f著就開始為秋珞雪指路,說:“順著這條街一直走到頭就有一家?!?br/>
“好,謝謝啦。”秋珞雪說完就繼續(xù)向前走去,一路上有很多打招呼的百姓。
秋珞雪的心中沒有什么三六九等地位之分,很親民,和百姓們相處的也好,大家覺得她沒有丞相的架子,自然也愿意接觸。
夏子陌看秋珞雪和百姓交流起來游刃有余,說道:“看來你和這些平民百姓很聊得來嘛?!?br/>
“因為我招人喜歡?!鼻镧笱┱f。
“這一點我同意?!毕淖幽靶χf,“因為我也喜歡你?!?br/>
秋珞雪聽到這句話,停下來看著夏子陌說:“不要總是跟我說這種話。”
“為什么?怕你因為這種話心動嗎?”夏子陌看著秋珞雪道,眼中滿含著笑容。
“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心動。”秋珞雪氣呼呼的說道,說完害怕夏子陌看穿她的內(nèi)心,趕緊走進(jìn)來棺材鋪。
夏子陌看著她的背影,笑著說道:“還說不喜歡我,明明都臉紅了。”
秋珞雪進(jìn)入鐵匠鋪,里面的伙計正在打鐵,雖然是冬天,依舊大汗淋漓。店里的掌柜看到秋珞雪,立馬出來迎接,道:
“丞相大人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br/>
“你怎么知道我是丞相,我好像是第一次見你呢。”秋珞雪問道。
鐵匠鋪的掌柜恭敬的回答道:“丞相大人自然沒有見過小人,但小人曾在城門口見過大熱門,所以一眼就認(rèn)出您來了?!?br/>
“也是,那天過于張揚了,都怪那個人。”秋珞雪說著瞪了一眼剛進(jìn)來的夏子陌。
接著秋珞雪拿出一章圖遞給掌柜的,說:“你看一看能不能照著上面畫的做出來?!?br/>
掌柜的接過那張紙開始研究,上面是秋珞雪畫的銅鍋的草圖,希望能夠做出來,在這寒冷的冬天煮個火鍋吃。
“你要這東西干嘛?”夏子陌湊過去看了看,上面的東西奇形怪狀的,他也沒有見過,就問道。
“做飯?!鼻镧笱┗卮鹫f。
“你還會做飯?”夏子陌問道,想了想又說:“啊,對了,你會做,上次還在給我做的粥里下了春(chuangyao)藥。”
夏子陌似乎是忘記了身邊有人,這么直言不諱的說道。站在旁邊看圖紙的掌柜的詫異的看了看秋珞雪。
“你不要胡說,我哪有……”
秋珞雪本來想說沒有,但仔細(xì)一想她確實下了藥,可是那是因為夏子陌太久不入后宮,萬不得已想出來的辦法。
秋珞雪感受到掌柜的的目光,就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解釋道:“不對那樣的,我之所以下藥是因為他……他……”
秋珞雪想要解釋但又解釋不清楚,一旁的夏子陌還在幸災(zāi)樂禍的笑著,這可把她氣壞了。
“你倒是解釋一下啊,不是那樣的?!鼻镧笱┛粗淖幽罢f。
“解釋什么啊,你也是給我下藥了啊。沒關(guān)系,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毕淖幽靶χf道,言語間還透露著曖昧的氣息,更讓人誤會。
“哎……真是,氣死了。”聽到夏子陌這么說,秋珞雪解釋不清楚,氣的直跺腳,也不管銅鍋了,直接就出去了。
夏子陌見她離開,丟給掌柜的一錠銀子,說:“你先做著,做好了送到縣衙去。”說完他就離開鐵匠鋪去追秋珞雪了。
秋珞雪因為很生氣,也不理夏子陌,自己就回到了縣衙,回去之后剛好聶遠(yuǎn)等人都在,秋珞雪氣鼓鼓的說到:“聶石頭,幫我收拾一下后面進(jìn)來的那個人?!?br/>
聶遠(yuǎn)因為不知道后面的人是夏子陌,很聽秋珞雪的話,立馬就拔出佩劍準(zhǔn)備動手。結(jié)果剛拔出劍夏子陌就進(jìn)來了,嚇得他立馬又把劍收了回去。
“干嘛收回去,收拾他。”秋珞雪說道。
“我打不過皇上?!甭欉h(yuǎn)說道。
“瞎說,上次還說能打過呢?!鼻镧笱┎幌嘈诺恼f道。
“一對一還有可能,但是加上我就不一定了?!焙讲恢篮螘r出來,站到夏子陌身后說道。
秋珞雪一看,好像也是,誰讓人家人多勢眾呢。不過她還是很委屈的看著聶遠(yuǎn)哭訴道:“可是他欺負(fù)我?!?br/>
“怎么欺負(fù)你了?”聶遠(yuǎn)問。
“他把我給他下春(chunyao)藥的事全說出去了?!鼻镧笱┮恢笨诓徽跀r的說道。
“你給皇上下春(chunyao)藥了?!”
秋珞雪的話音剛落,同時出現(xiàn)了四個質(zhì)問的聲音,兩個男聲,兩個女聲。分別是:聶遠(yuǎn)、寒山、弱水、三千。
看到他們驚訝的表情,秋珞雪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灰溜溜的離開了。
“原來這才是公子被關(guān)進(jìn)天牢和貶官的原因啊?!比дf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今天這個事情一鬧,全城都知道秋珞雪給一個男子下藥的事情了,她好男風(fēng)的事情更加的板上釘釘。秋珞雪一出門都是問她這件事情的人,搞得她都不敢出去了。
偶爾動動腦子,她覺得夏子陌是故意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不過夏子陌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隨口一說,忘記周圍有人了。但是,后面流言的擴(kuò)大跟他還是有關(guān)系的,畢竟他沒有及時解釋。
夏子陌當(dāng)然不會解釋嘍,因為秋珞雪身上傳出這樣的流言對他有利,這樣就不會有人惦記上秋珞雪了。她可是他的準(zhǔn)皇后,不能被別人惦記。
…………
又過了幾日,縣衙來了一位客人。秋珞雪一看,竟然是在康州城遇到的書生張允文。秋珞雪離開康州城前,留下口信,讓張允文去京城找她,沒想到他竟然來到這里了。
“你怎么來到這里了?”秋珞雪驚訝的問道。
“小人本想去京城找大人,卻在途中聽說您被貶官至此,就來此地找您了?!睆堅饰幕卮鹫f。
“來的正好,我這里還缺一位師爺幫我處理政務(wù),你休息兩天就上任吧?!鼻镧笱└吲d的說道,正好張允文當(dāng)了師爺之后,很多事情就不用秋珞雪親自處理了。
張允文聽后也很高興,因為他預(yù)感跟著秋珞雪會讓他宏圖大展。他想的沒錯,張允文的政治生涯確實是從安南城,從秋珞雪手下出來的。
“不用休息,明天就可以上任?!睆堅饰恼f道。
他的回答倒是出乎秋珞雪的意料,畢竟從康州城到京城路途遙遠(yuǎn),要是她肯定希望多休息一段時間。
“好,隨便你吧。只是日后就辛苦你了,我呢,比較懶,可能會把所有事情都推給你干的?!鼻镧笱┱f道,先跟張允文說清楚。
“丞相大人安排的事,小人一定會好好干的?!睆堅饰恼f道。
秋珞雪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說要把事情都推給張允文干,還真的就都交給張允文了。不過張允文也不是普通書生,他精通律法,有很強(qiáng)的處理政事的能力,調(diào)解糾紛的能力也強(qiáng),很快就適應(yīng)了縣衙的生活。
有一天,縣衙里來了兩個人,一進(jìn)來就吵吵鬧鬧的,聽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錢幣的事情,一個人說另外一個人用了假的錢幣買東西。
秋珞雪覺得這是一樁小事,就讓張允文處理了。卻沒有想到這件事引起了一樁大案。
“大人,您來看一下這兩枚錢幣?!边@一天,張允文拿了兩枚錢幣放到秋珞雪面前,讓她查看。
秋珞雪好奇的拿起來觀看,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道:“這兩枚錢幣,有什么問題嗎?”
“這一枚,是假幣。”張允文指著左邊的錢幣說道,“它的花紋和色澤都與真幣一樣,幾乎達(dá)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只是純度不夠,重量上有些差異?!?br/>
“更重要的是這種假幣正在市面上流傳,暗中調(diào)換真幣,如此下去很危險?!睆堅饰挠盅a(bǔ)充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制造了假幣,讓其流入市面,企圖顛覆大秦的經(jīng)濟(jì)?”秋珞雪問道,她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不敢掉以輕心。
“很有可能,下官私自調(diào)查了一下,這種假幣在安南城有很多。”張允文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