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結(jié)實實打了個敗仗,日本人怎么可能不郁悶。
尤其是對于關(guān)東軍右翼軍團的司令官西義一中將來說。
中國北方春天的朝陽驅(qū)散了不少寒氣,但對于站在指揮部前沐浴在陽光中的日軍中將來說,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絲溫暖,有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不過這也正常,他已經(jīng)站在這里大半個晚上了,夜間的寒風(fēng)沒給他凍成冰棍,那都是因為他身上的大衣不是未來華夏山寨的。
北風(fēng)是冷,但西義一心里卻是更冷啊!自從收到了來自羅文峪的戰(zhàn)報,他覺得,不在寒風(fēng)里站著吹吹風(fēng),他都對不起天皇陛下。
他麾下的關(guān)東軍右翼軍團可是集中了第八師團主力以及兩個混成旅團,一個戰(zhàn)車大隊一個重炮大隊還有一個奉天獨立旅,總兵力超過了4萬人。
根據(jù)和中國軍隊對戰(zhàn)經(jīng)驗估算,拋開奉天獨立旅不談,他麾下的三萬多正規(guī)帝國陸軍能擊敗中國軍隊六七萬人甚至更多,哪怕他們是據(jù)險而守。
半月前結(jié)束的熱河戰(zhàn)役已經(jīng)證明這一切,兵力高達二十萬的中國軍隊抵抗都沒超過一個月,就被他的右翼軍團長驅(qū)直入,占領(lǐng)熱河全境。
在西義一看來,不用三天,他就能突破中國人依賴兩千年的長城,將中國人所有的反抗意志擊至粉碎。等穿越這片綿綿山脈,等待他麾下大軍的就是再無天險可守的華北平原,兩座富饒的北方大城就在帝國大軍的兵鋒之下。
然并卵,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他在喜峰口被一撥中國軍隊擋得死死的足足七天不得寸進不說,竟然還損失慘重。
喜峰口之前被碰得頭破血流還好解釋一些,畢竟對面的中國軍隊也超過四萬人,又躲在居高臨下的山上,短期內(nèi)打不進去,遲早總可以的。
可是,羅文峪那邊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是他腦袋壞了還是鈴木美通那個蠢貨腦瓜子被驢踢了?傳過來的最新電文竟然是:第四步兵旅團損失慘重,全軍后撤20里,鈴木美通少將重傷昏迷不醒,全軍等待師團部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
看到這封電文的西義一當場沒差點兒氣暈過去,鈴木美通那個混蛋為何只是重傷昏迷不醒?他應(yīng)該趕緊完犢子以謝天下才對。
為了另尋戰(zhàn)場突破口,他選中了羅文峪并寄予厚望,光是步兵就派出了超過一萬人那,占了他目前總兵力的三分之一,如果加上炮兵、戰(zhàn)車中隊、騎兵、輜重兵、工兵之類的,更是達到了一萬四千余人。
結(jié)果,鈴木美通交給他的結(jié)果是什么?是兩個炮兵大隊被偷襲全軍覆沒,是第四步兵旅團損失慘重,是全軍后撤20里,還八嘎臭不要臉的說等待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
如果可以,在整個夜晚都沒睡覺光凝視著漆黑長城山脈發(fā)呆的西義一中將閣下很希望親自提著刀沖到百里之外的那群湊不要臉面前,一刀一個,砍下他們的狗頭。
打成這樣,還如此不要臉的來要人要物資。一想到物資,西義一又想到晚上貌似還來了奉天獨立旅一個步兵營帶著鈴木美通那個蠢貨的手令,說什么奉令保護輜重中隊向羅文峪運送物資。
因為被第4步兵旅團的戰(zhàn)報給氣暈了,西義一也就忽略了這事兒,此時清晨的露水稍微讓他清醒了些,倒是讓他記起來了。
“那個奉天獨立旅的步兵營走了沒有?”西義一冷聲問他身后站著的師團參謀長谷部照被大佐?!白屗麄兊淖罡唛L官到我這兒來,我要問問羅文峪前線的具體情況。”
電文一般都不會長,自然不會太詳細,回過味兒來的西義一很自然的想找經(jīng)歷過此戰(zhàn)的人了解一下戰(zhàn)場的實際情況。
他這種想法是對的,那兩位聯(lián)隊長其實還是隱瞞了諸多戰(zhàn)場細節(jié),比如,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損失慘重,而是已經(jīng)被打殘了。
所謂的撤離,其實不過是潰敗。如果不是還有幾輛坦克和四門重炮壓陣,羅文峪前線的四個中國步兵團那會那么輕易的放過他們,整不好一路追殺能把他們攆回姥姥家去。
“請師團長閣下稍后,我去查查。”谷部照被苦著臉回答。
師團長在這里站著吹北風(fēng),他這個參謀長那里敢走?不一樣也在這里陪著站了半宿?那里有時間管一個輜重中隊的調(diào)動情況。
半響過后,回指揮部查到兵力調(diào)動報告的日軍大佐回來給依舊僵硬站著的日軍中將匯報:“師團長閣下,因為羅文峪戰(zhàn)場先前輜重損失慘重,對輜重需求強烈,所以,該步兵營已經(jīng)伴隨著一個輜重中隊于一個小時前上路了?!?br/>
“八嘎,那幫蠢貨,給他們送輜重還有什么意義!送給他們再讓他們送給中國人嗎?”西義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怒不可遏。
周圍一片寂靜,一排師團部參謀和衛(wèi)兵都把腦袋低著,沒一個人敢接這位凍了半宿都還如此大火氣的中將閣下的腔。
估計也是想明白自己再如何暴跳如雷也挽救不回羅文峪那邊的戰(zhàn)敗事實。輜重這玩意兒該送還是照常得送,否則,還停留在羅文峪關(guān)口前的第4步兵旅團可別沒被中國人干掉,而是被自己給生生餓死,那可就更成一個大笑話了。
“哼!通知所有聯(lián)隊長級別的軍官來師團部!”西義一冷哼一聲,掉頭走回了指揮部。
擺了半晚上POSS又冷又餓的日軍陸軍中將這會兒估計也是撐不住了,再裝會兒逼,恐怕他就要成為因為感冒而倒下的關(guān)東軍最高將領(lǐng)了。
而這位日軍中將,恐怕也沒想到自己會那么烏鴉嘴,就這么一語成箴。
滿足了華夏人最喜歡的那句:沒有槍,沒有炮,自有敵人給我們造!
真的,有時候這人吧!不倒霉則以,一旦倒霉起來,那都是一連串的。
浪胖也是這么覺得的。
本來大晚上的和美女記者踏著月光,很和諧的交流,只不過他胡謅說對方有血光之災(zāi),然后就等著美女記者焦急詢問該怎么破解,再然后他就可以一副怡然不懼說有我在。。。。。。。
未來的電視劇可不都是這些套路嘛!忽悠的美女們一愣一愣的,那知道就得到了一個“登徒子”的定義。
民國女子們都是這么反套路的嗎?
這也就算了,剛剛抵達喜峰口,熱茶都來不及喝一口,稀飯才端上桌,師座軍座幾個大佬都還在開軍事會議還沒來得及見他,他都還來不及利用先前的功勞再忽悠點東西,比如望遠鏡、迫擊炮啥的。
特喵的,麻煩就找上門了。
看美女大記者那淚水漣漣哭得梨花帶雨的,浪胖莫名的心中一疼,目光極為不善的落在面前那個有些狼狽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