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蓮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師承于誰?”
雖然這樣不太禮貌,但易蓮不難看出,南瑾很可能與自己所承一脈。
“我?”南瑾猶豫了一下,最初在另一個世界遇見熟悉事物的她各種表現(xiàn)都不作偽裝,被發(fā)現(xiàn)倒實屬正常。
卻是易蓮怕南瑾多想,畢竟現(xiàn)在的小孩兒都鬼精鬼精的,“只不過我覺得咱們可能師出一脈,我想在家族譜上查一下,是不是你那個‘師父’教了你卻沒登記。”
家族譜?南瑾理解下來,應該是和族譜一樣的存在,聽易蓮的說法,這東西好像保存到現(xiàn)在都是完整的。
這倒勾起了南瑾的某些傷心事,自己的“師父”也是自己的父親,可因為母親的離去,始終認為把自己要賠給母親。
男人教她識字,教他武功,四季陪伴,卻從不讓她叫他一句“爸爸?!卑ㄐ?,也是隨了她從未見過的母親。
她穿越那年是2019年,不知和“師父”,是否在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時空?
南瑾的聲音略顯干澀,但卻閃爍著某種激動?!拔夷芸纯?,你們的家族譜么?”
易蓮默認以為南瑾是自己族系的子弟,沒多想便給她打開了。
電子顯示的家族譜,已比曾經(jīng)族譜便于保存的多,而且歷史上的家族前輩,后輩們也能時常翻閱前輩們曾經(jīng)的大事件以激勵。
正當易蓮以為南瑾會在同年段找時,南瑾直接把時間跨度調(diào)到了兩千年,也就是兩千年時易家活著的人。
年代過于久遠,搜索的時間比較慢。
一秒,兩秒,南瑾覺得自己的心情在短短幾秒提高到了最高點。
人物出來,有上百個人。
她甚至都不敢使用快速搜索,就怕那個可能性少的可憐的可能是假的。
一人一人的翻,終于翻到了一人的模樣。
和記憶力相比,“師父”憔悴了三四度。
易蓮好奇的看了看:
易靖央,卒于2020年。
大事件:易氏嫡系長子。此人一生,害死了妻子,丟失了孩子,最終郁郁而亡。
簡短的話語,并非正面性評價,證明這人既沒為家族做出什么貢獻,也沒有巨大的成就。
“你……”易蓮剛準備問南瑾為何查一名兩千年的人物,卻見南瑾的眼淚突然宛如不要錢的就那么流了出來。
明明南瑾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可眼淚,就是那么洶涌流淌。
“我曾經(jīng)做過一個夢。”南瑾胡亂擦了擦眼淚,不知是因為自己在族譜上,竟然被承認為了男人的孩子,還是因為竟然在自己走了一年后他便抑郁而終。
南瑾的聲音,透露著某種執(zhí)著:“夢里,我是他的孩子,他是我的師父?!?br/>
她把孩子二字咬的很重,似要通過這二字,向七千多年前的某人傳遞自己的意志。
南瑾一直知道,男人從母親走后,便再也沒有開心過了,所以她的童年里,男人始終板著自己的一張臉。
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走后的一年,男人竟然抑郁而亡。
南瑾宛如鴕鳥般屏蔽掉其他的可能性,心里暗暗的想著:
“師父,這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無關母親,只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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