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
羽的房間傳出動靜,廚房里的人聽不見,杰森聽了,趕緊跑了過去。
進(jìn)房一看,羽側(cè)著身子,吐了不少,好在都吐在床頭的地上。
她還在干嘔著,杰森一見,忙過去給她掃背。
“還好嗎?”
房間里,燈光明亮,把羽的臉色照的更加蒼白。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是難受,一遍遍干嘔著,神識不清。
“好難受?!?br/>
她半睡半醒的樣子,緊緊抓著杰森的衣襟,聲音也含糊。
“你喝太多了?!?br/>
杰森蹙眉,看她這模樣,恨不得將尉遲狠狠揍一頓,羽這樣可都是他害的。
“好難受……”
她皺著五官,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乖,吐出來就沒事了?!苯苌槐楸榈貟咧募贡?,羽抓著他的衣襟,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吐在他的身上。
可他絲毫不介意,只顧著掃著她的背,讓她能夠舒服一些。
燈光傾灑在他側(cè)臉上,光束溫暖,顯得他的側(cè)顏更加柔和。
蘇千墨靠在門邊,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杰森。
看來,杰森真是中毒了。
記憶里,杰森可是不容許任何一個女人靠近,更別說這樣‘糟?!纳眢w了。
“你還站在那?”杰森一記冷眸掃來,極盡怪責(zé),蘇千墨挑眉,“怎么,想我怎么幫忙?”
看他那不羈的態(tài)度,杰森瞬間想到了什么,嫌棄道:“不用你了。”
蘇千墨:“……”
他們不想驚動廚房里的秀姨,羽吐完以后,又躺下去睡著。
杰森在浴室里憑感覺拿起一條趕緊的毛巾,洗濕后給羽擦臉擦嘴……
完了以后,又把房間被吐的位置清理了一遍。
只是,他身上的西裝被羽吐臟了,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嘔吐酒味。
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時,蘇千墨食指堵在唇鼻溝,杰森靠近他就后退,離他足有一米之遠(yuǎn)。
杰森皺眉,“你還能再夸張一點(diǎn)?”
“先去把你自己弄干凈再跟我說話。”蘇千墨一手指著浴室,看他那嫌棄的模樣,杰森很想給他一拳,但最后還是忍住,進(jìn)入浴室……
等出來的時候,杰森已經(jīng)把西裝脫下,內(nèi)里只穿了一件襯衣和黑色馬克,如此一來,顯得他看來更加筆挺。
蘇千墨在沙發(fā)久候多時。
看他出來,朝著他豎起拇指……
杰森一愣。
回想自己剛才,的確有些……過分緊張了。
廚房里,她們還在有說有笑,似乎并沒有察覺。
杰森在蘇千墨身邊坐下,“這事情,還是不要讓伯母知道的好?!?br/>
“怎么,怕羽被罵?”蘇千墨似笑非笑,深邃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杰森的臉上。
杰森勾唇一笑,說出一句美式英文:“墨,你知道嗎?我很想揍你。”
聞言,蘇千墨攤手一笑。
廚房里,飄出陣陣香味。
客廳里,蘇千墨和杰森聊的正歡。
這時候,安然端著兩盤做好的菜放在餐廳的餐桌上,朝他們看了一眼。
“還在聊么?”
隨后,她朝著兩人走了過去,“很快就能吃飯了。”
“是你做的?”杰森問,安然點(diǎn)點(diǎn)頭,他十分期待,沒想到來到S市第一天就能嘗到安然做的飯菜。
蘇千墨問:“還要多久?”
“二十分鐘?!?br/>
安然看了眼廚房,又說,“秀姨準(zhǔn)備了鱉魚湯,熬足了火候。很用心呢?!?br/>
對此,安然十分感動。
這樣說明秀姨十分在乎他們,所以如此精心準(zhǔn)備。
而他們來的時候,反而太匆忙,忘記買禮物了。
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哼,杰森,你不冷?”
這時候,安然注意到杰森沒穿西裝外套。
杰森一愣。
蘇千墨偷偷在笑,他倒是想聽聽杰森會怎么回答。
“那個,我熱……對,熱。”杰森微笑,笑得有些勉強(qiáng)。
熱?
安然蹙眉,有些狐疑。
她穿了這么多都覺得冷,他居然說熱?
好吧。
他既然這么說,她也這么聽著罷了。
“你們聊,我去幫忙?!?br/>
“OK?!?br/>
安然重新進(jìn)入廚房。
這時候,蘇千墨的手機(jī)響起。
“墨,請問我們要住哪里,真的去住酒店嗎?”布萊爾的聲音有些不滿地詢問。
如果不是這個電話,蘇千墨還真把他們給忘了。
“等等,我把地址和密碼發(fā)給你們?!?br/>
“OK?!?br/>
那邊傳來幾聲吵雜后,尉遲搶過電話,“你們就這么把我和布萊爾丟下,接下來這筆賬要怎么算?”
“隨意。但……”蘇千墨看了杰森一眼,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我想之后你們應(yīng)該感謝我?!?br/>
“Why?”尉遲緊緊皺著眉頭。
把他們丟下,現(xiàn)在還想他們感謝他?
OH,原來蘇千墨這么單純的么?
“起碼,我可能幫杰森結(jié)束單身狗的生活。”
一句話落下,電話那頭炸開了。
“墨,你太不夠意思了,為什么沒有我們??!”
蘇千墨發(fā)出十分爽朗的笑,隨后掛了電話。
旁邊,杰森的目光很不友善。
“怎么?”
蘇千墨問,見杰森的目光好似分分鐘要吞了自己,他還真是覺得很過癮。
“墨,我……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你這么欠揍?!苯苌а狼旋X,但唇角卻是笑著的。
兩個男人對視笑了笑。
快八點(diǎn)的時候,廚房里也即將完成。
期間,杰森起來去洗手間。
完了后,他在洗臉的時候,浴室門突然被打開。
他以為是蘇千墨,差點(diǎn)就罵出口,定睛一看,卻是羽。
她剛睡醒,臉色有些蒼白,雙眼有些迷蒙,看樣子好像好沒徹底醒過來。
“杰森先生?”
她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識地抓了抓有些凌亂的發(fā),“我在做夢么?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可是,為什么夢到的是他,而不是……
蘇千墨!
杰森來不及說什么,羽便把門關(guān)上,直接走去馬桶前,脫下褲子開小。
杰森目瞪口呆。
“不,羽,那個,我先出去?!苯苌琶e開臉,神色有些尷尬。
“連你也要躲著我?!?br/>
她聲音哀怨,杰森握緊了雙拳,身后的她像是要哭了,“你知道,我愛了他多少年嗎?”
“多久?”
“四年,足足四年……可是,我得不到他,得不到?!?br/>
她說著,眼淚唰地就掉下來,她也不擦淚,只因?yàn)橐詾檫@不過是一場夢。
“如果太難受,那就放下吧。”他說,心里很是心疼他。
“嗯~~”
她乖乖地點(diǎn)頭,一把擦去了淚。
那一刻她告訴自己,在夢里哭了,那么在現(xiàn)實(shí)里,可就別再為他流淚了。
一會兒后,她穿好褲子,手也沒洗,又直接開門出去,回到房間繼續(xù)睡覺。
杰森:“……”
所以,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該死。
他微微擰起眉頭,心里有些不爽。
回到客廳,蘇千墨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
“我去把羽叫醒?!?br/>
安然說著,朝著羽的房間走去。
這時候,秀姨盛著一大瓷盆湯出來,餐桌上,五菜一湯,香味俱全。
蘇千墨和安然都嘗過秀姨的廚藝,真的十分精湛,比一些酒店做的還要好許多。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毙阋叹椭鴩聿亮瞬潦?,滿臉慈和的笑。
杰森笑:“別這么說,是我們打擾了才對?!?br/>
“哪里話,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高興?!?br/>
“來,你們先吃,我先去廚房里把最后一道魚端出來?!闭f著,秀姨又進(jìn)入了廚房。
房間內(nèi)。
安然輕輕地拍著羽的肩頭,“羽?還難受嗎?”
“要吃飯了,你先起來吃點(diǎn)再睡?”
叫了幾聲,羽終于是緩緩睜開了眸子,一見安然,她皺著眉頭,“我還在做夢嗎?”
安然笑:“不是,你快起來吧,大家都等著你吃飯,你下午喝了那么多酒,起來喝完湯,這樣能舒服一些。”
“嗯?!?br/>
羽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腦袋,動了動身子,說,“你先出去吃吧,我起來洗把臉就過去?!?br/>
“好,那你快點(diǎn)。”
安然轉(zhuǎn)身出了房間,留著羽還拍著那疼的厲害的腦袋。
浴室內(nèi)。
羽刷了一遍牙,又一遍遍的洗臉。
雖然酒意散去不少,但總覺得恍恍惚惚,整個人無精打采。
鏡子里,女子的臉蒼白毫無血色,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彩一般。
以后,若是能避免,她真的不愿意再喝那么多。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緊接著是媽媽的聲音:“羽兒,你還好嗎?”
“媽,我沒事,我洗完臉就出去?!庇鸹氐?,媽媽的聲音又揚(yáng)起,“那好,那你快點(diǎn)啊,大家都等著你一起吃飯呢?!?br/>
“好?!?br/>
她雙手接水,又洗了一遍臉,想要刷去臉上的疲憊。
末了后,她隨手抽了幾張紙擦干臉上的水,開門走了出去。
他們圍桌而坐,就等著她一人。
媽媽旁邊的位置空著,再過去一個位置就是安然,然后是蘇千墨和杰森。
“來,快喝完湯。”
秀姨給每人都盛了一碗湯,最后才端給羽一碗。
“好,謝謝媽?!?br/>
羽鼻子一酸,不知為何,突然有點(diǎn)想哭,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還難受嗎?”
這時候,杰森問她,羽抬頭,笑了笑,“沒事了,可能是喝的有點(diǎn)多,還沒緩過勁來?!?br/>
“那就好,吃完后下午走走,這樣會舒服點(diǎn)?!?br/>
“嗯?!庇鹦χc(diǎn)點(diǎn)頭。
“來,大家都吃飯,都別顧著說話了。”秀姨說,“沒什么好菜,可別嫌棄啊?!?br/>
安然端起碗筷,笑著說:“秀姨,你要這么說的話,以后我可就不敢過來蹭飯吃了?!?br/>
“哎呀,你看我這嘴,是我不好,安然可別見怪啊?!?br/>
“秀姨,味道很好。”蘇千墨丟出一句贊美。
能得到蘇千墨的肯定,那廚藝肯定是極好的。
否則,他也不會讓選擇讓秀姨來照顧他的胃。
期間,大家有說有笑,秀姨會特別關(guān)心杰森,時不時問他合不合他口味,或者,喜不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