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慧抿嘴笑著。
他有些玩味的看著她,半晌才道:“看不出你的愛情觀還挺特別的!”
“不特別,多數(shù)女人都會喜歡灰太狼!”小慧越來越喜歡在他面前展現(xiàn)真實的自我,因為她知道也只有他才有耐心聽她擺布?!拔乙膊焕猓 ?br/>
他挑挑眉毛,問道:“那你看我像不像灰太狼?”
“很像!”她唇邊的笑弧加深。
“好,”他咳了聲,又問道:“問你最后一個問題,結(jié)婚后你會不會變成紅太狼?”
“如果你花心,我會!”
聳聳肩,吳新放棄跟她繼續(xù)探討這個話題,起身換歌去了。
“一點自以為是的狂,失敗從來不受傷。兩只四處張望的眼,尋找勝利的方向。一往無前的向前闖,愛是不變的信仰。他是他們的狼,是我溫柔的郎,認真執(zhí)著頑強……”
周艷泓甜美的歌聲回響在空闊的房間里,窗口邊海風習習,明凈的陽光照亮人的眼,這實在是個很美妙的下午。
吳新已放下了咖啡杯,他溫柔地將她擁在胸前,低聲問道:“小慧,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她側(cè)首瞧他一眼,由衷地呢喃道:“謝謝你——對我的好!”
“能把謝字去掉嗎?”他更溫柔地吻她,“我對你的好不需你感謝,只要用真心來回報我即可!”
“我是真心的,你呢?”
“我剛才說過一遍?!?br/>
“我還想聽。”
“那好,我的心比金子還要真!滿意嗎?”
“……”她笑,這一刻她真的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
回到家已是傍晚時分,小慧先去洗手間,果然那里堆著小剛洗澡換下的衣服,她便都放在臉盆中洗了,洗凈后再晾到陽臺上。
隨后她又開始收拾衛(wèi)生,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吃剩的大碗面旁邊扔著一次性竹筷以及用過的面巾紙,沙發(fā)坐套凌亂,地下滿是零星碎屑。
小剛從來不做家務(wù)的,他說賺錢是男人的事,收拾家務(wù)是女人的事。對于這個小她兩歲的弟弟,小慧非常疼愛以及寵愛,她從不跟他計較什么,吃飯以他的口味為主,家務(wù)活也從來不用他沾手,這便養(yǎng)成了小剛倒了油瓶都懶得扶的壞習慣。
有時候看著凌亂不堪的客廳以及小剛那個狗窩般的臥室,小慧都會不禁搖頭,心想將來小剛討老婆首選條件要會做家務(wù),不然休談。如果再找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那過不了幾日家里恐怕就會變成垃圾堆。
收拾完衛(wèi)生,小慧又去洗手間沖了澡,再將自己換下的衣服洗了晾上,這才端著一杯茶水走進小剛的臥室。
家里唯一的一臺電視就放在小剛的臥室里,上面還放著一只老式的影碟機。只要他在家的時間都會被他霸著看文藝頻道,只有他上班后,小慧才能用它看一會借來的VCD碟片。
想想碟片,小慧不由又想起欒夢琪,今天下午沒有過去看她,明天早晨一定要早起一會兒去看看她。
小剛愜意地半躺在他的單人床上,全身只著一條平角短褲,兩條修長結(jié)實的腿分搭在堆起的毯子上,聽到門響,便將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到小慧身上,隨口道:“我吃過了,你隨便做點吃吧!”
“只吃一碗泡面能行嗎?”小慧徑直走到他的床沿前坐下,因為這屋里的家俱除了床就只有兩只小小的床頭柜,一只放著電視,另一只放著正在搖頭晃腦的臺扇,她推了推臺扇,將手里的茶杯也放在上面。
“不餓!”小剛說完又接道:“去給我洗個蘋果!”
“想吃自己去洗!”小慧白他一眼,“你就權(quán)當我沒回來!”
“快去,”小剛見她不理,便一個打挺坐起身,伸手去撓她的胳肢窩,“去不去?”
小慧最怕他這一手,笑個不停,“你……你又無賴……怕你了!”
小剛便知這次又是她妥協(xié),乖乖住了手等她去洗蘋果。
一會兒功夫,小慧端著洗好的蘋果走進來,遞給他一只。
正在看電視的小剛瞥了一眼,道:“這樣讓我怎么吃?你好歹削了皮再切成小塊?!?br/>
小慧翻個白眼:“你真懶得可以,要不要我喂你吃?”
“那敢情好!”小剛連忙回頭對她拋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魅笑。
“少來,你這套對我不管用!”盡管這樣說著,她還是找了水果刀慢慢削起蘋果。“那位姓梅的小姐呢?這幾天還跟你聯(lián)系?”
“別提她,提她我就一肚子火!”提起梅琳琳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齒,這個女人在成功拐了他近一萬多塊錢的衣物后就人間蒸發(fā)了。
“你的火氣怎么這么大?也被她甩了?”小慧將一塊切好的蘋果塞進他嘴里,不由吃驚地問道。
“我會被她甩?”小剛冷笑,“甩我的女人還沒出生呢!”
“那是你把她甩了?”小慧耐心地刨根問底。
小剛像被誰甩了一鞭子,他瞪向她:“你干嘛突然對這個女人感興趣,誰甩誰跟你有什么相干?!”
“唔,”小慧恍然,“原來還是她把你給甩了!”
小剛像泄了氣的皮球,想說他不但被那女人甩了而且還被她拐走了一萬多塊錢,但又怕小慧嗔怪他太蠢,話到嘴邊又咽住。
“咱媽的手術(shù)時間確定下來了,后天上午!”小慧邊低頭削蘋果邊說道。
“啊?”小剛連忙咽下嘴里的蘋果,坐直身子問道:“你怎么不早說?”
“我現(xiàn)在說也不晚??!”小慧貌似平靜,其實心里也有些忐忑,“而且手術(shù)押金已經(jīng)繳上了?!?br/>
“誰繳的?鄭杰?”
“不是,”面對小剛急切的表情,她慢吞吞地說:“是吳新幫我繳的,他就是吳氏海運的少總,跟我……是朋友!”后面朋友兩個字著重突出,好像在強調(diào)一點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驚愕過后,小剛冷笑起來:“很好!”
“???”這回論到小慧驚訝了,“你不生氣?”
“有人幫著繳押金這是好事,我為什么要生氣?”小剛的表情卻跟語氣完全不同,非常氣惱,“只是你跟吳新交往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我們發(fā)展得有些突然,現(xiàn)在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小慧早知道他會不高興,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反對得也不算太激烈。
“難怪,”小剛似在喃喃自語:“前些日子我聽梅琳琳說,吳新那個花花大少對半生緣里一個小服務(wù)員感興趣,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他不是花花大少!”小慧本能地幫吳新辯駁:“是梅琳琳為了你拋棄了他,他是受害方?!?br/>
“收起你的泛濫同情心吧!”小剛真有狠敲她腦門的沖動,“他再可憐也論不到你去同情他,我警告你,錢可以收,但你人不許給他,說實話,有沒有跟他做財色交易?
“胡說什么!”小慧忍不住沖他腦門拍了一巴掌,“我是那樣的人嗎?”
“沒有最好,”小剛戒備重重的瞅著她,頓了頓又接著警告:“以后離他遠一點!”
“……”沉默有時意味著無聲的反抗。
“你說話??!”
“他說……要跟我談朋友,等到合適的時候,他會帶我去見他爸爸!”小慧勇敢地復述了吳新的承諾,盡管她知道這會讓小剛更加火冒三丈。
果然,小剛再次跳起來,他毫不客氣在她腦門上彈了個嘣,“你腦子進湯了?居然相信他的鬼話?”
小慧被小剛的氣勢震住,不由也懷疑起來,是啊,就憑她一個在夜總會工作的女孩,那位高貴如王子般的吳氏少總怎么可能帶她去見他爸爸?這靠譜嗎?
“看樣子他給你灌得**湯不少啊!”小剛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偶爾犯暈可以,但你不能一直暈!趁早醒醒,我告訴你,男人的話都不靠譜,你就別相信任何男人!”
“那……你是不是男人?”小慧睨著他,“我要不要連你一起防著?”
“我當然例外!”小剛急了,說完才意識這是個病句又忙更正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是你弟弟當然不能跟外人相提并論,你只能信我不許信別人!”
“哦,”她勉強答應了一句,不過心里卻有些不敢茍同,憑直覺,她感到吳新對她應該不是虛情假意。
*
早晨六點鐘小慧就起床了,洗漱后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走出門去。
她提著一兜昨晚夜市上買的新鮮水果,出門破天荒打了個出租,向著半生緣大廈駛?cè)ァ?br/>
下車付了車費,她徑直去了北面的宿舍樓,因為她要看望欒夢琪。
昨天看她問題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她被踹的部位昨晚有沒有再疼。
半生緣近千余職工,有大部分住宿舍,所以光宿舍樓就好幾幢,這里又分男宿舍樓和女宿舍樓。
進到欒夢琪住的宿舍樓,她敲響了房門,開門的是跟欒夢琪同宿舍的幾個女孩。
“小慧,你來找欒夢琪嗎?”
“是啊?”小慧走進屋內(nèi),卻發(fā)現(xiàn)四人間的屋內(nèi)并沒有欒夢琪的影子,“這么早她去哪兒了?”
“唉!”其中一個女孩嘆口氣,“昨晚吃了藥以后她一直嚷著肚子疼,后來……”
“后來怎樣?是不是被踹成內(nèi)傷去醫(yī)院了?”小慧本能得感覺出不妙。
“不是,”另一女孩接道:“她的下身一直流血,越流越多,后來流產(chǎn)了!”
“啊!”小慧驚呆了,原來欒夢琪已有身孕,鄭杰那正中她腹部的一腳竟然奪去了一條小生命。
*
小慧流著淚走出宿舍大樓,打了車趕往欒夢琪住的醫(yī)院。
來到她住的病房里,這是個六人通住的大間,欒夢琪就躺在最里面的那張床上,面色蒼白如紙,手背上扎著點滴。
“欒姐,”小慧哽咽出聲,她快步走到病床前,緊緊抓住欒夢琪的胳膊,“怎么會這樣?”
欒夢琪倒是很平靜,她苦笑:“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至少紹輝安然無恙!小慧,等紹輝回來你千萬不要告訴他,我怕他再跟杰哥起爭執(zhí),他脾氣太拗……”
“……”小慧難過得無法回答,半晌只道:“今天我休班在這里照顧你!”
“不用,我沒事的,不過是小產(chǎn),等掛完點滴我就可以起床活動。”
“少來了,聽我媽說女人小月最易傷身。你哪里都不許去,乖乖的躺著,待會兒我去買早餐?!?br/>
欒夢琪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不好再拒絕,只苦澀的牽了牽嘴角。
小慧從包里拿出手機開始拔鄭杰的號,一直響著卻沒有人接,她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這時間再貪睡的人也該起床了吧。她不死心的又拔了一遍,這次響了三四聲之后有人接了,不過卻是個嬌嫩的女音:“喂,誰呀?”
聽嗓音竟然像云醉藍,小慧試探著問道:“是云姐嗎?我是小慧?!?br/>
“唔,你有什么事嗎?”云醉藍聲音里明顯有點不悅,似是被打擾一般。
小慧有點郁悶,她打得是鄭杰的電話誰知道會打擾到云醉藍,“這是杰哥的手機吧?他為什么沒聽電話?”
“杰哥……他還沒醒呢!”云醉藍的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嬌媚,“昨晚……睡得太晚了!”
對方明顯示威性的炫耀,小慧并不感興趣,她冷冷地說:“欒姐昨天的傷勢又嚴重了只能住院,她的身邊無人照料,我想請假一天照顧她,還有我媽媽明天做骨髓移植手術(shù),這是大事,等手術(shù)完我還要照顧她一些時日,所以這些天我都不能去上班了……”
“你好忙!”電話那邊不知什么時候換成了低沉的男聲,是鄭杰。
冷不防被人打斷話,小慧聽出是鄭杰的聲音,看看躺在病床上憔悴狼狽的欒夢琪,她不由心頭火起,把素日里對他的怯意都驅(qū)盡,冷笑著反駁道:“我是很忙,忙著照顧朋友照顧家人,當然不能像你這位大老板這般悠閑,都八點了還跟情婦賴在床上,閑極無聊時就讓人毆打拳手解悶,還把人家未出世的孩子一腳踹沒了,你……”
“閉嘴!”電話外頭咆哮起來,男子聲音像一頭被惹怒的豹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小慧渾身都在激烈地顫抖,她知道自己有些瘋狂,但久被壓抑的憤怒一旦點燃,就再也按捺不住爆炸:“你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鄭杰嗎?專門欺壓良善的惡霸!”她狠狠掛斷電話,大口的喘氣。
欒夢琪瞪大眼睛死死望著她,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瘋了?”
“……”小慧撫了撫額頭,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過激,但她不吐不快,具體什么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已經(jīng)忍耐了這么多年,怎么突然間就暴發(fā)了呢?難道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有了靠山?誰是她的靠山?是因為昨天吳新給她的承諾嗎?總之,這一刻,她突然非常想跟鄭杰徹底決裂,永遠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在他的控制下生活。
小慧去醫(yī)院下面的快餐店里買米粥,看到鄭杰已經(jīng)等在那里。他神情有點憔悴,衣衫還算整齊,就倚在車門上一聲不發(fā)地望著她。
她沒料到他會來得這么快,掛掉電話也就十分鐘吧,他竟然開車飛來了。
他就擋在她的必經(jīng)之路上,她停住腳步,咬著唇冷眼覷著他。
“過來!”他沖她招招手,黑眸深如幽潭,看不出情緒。
“……”她執(zhí)拗的扭過頭,不理睬他,可心卻在咚咚直跳。
鄭杰抿起唇,眸中燃起暗沉的兇焰?!罢嬉詾橛锌可搅??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了?嗯?”
又是連續(xù)三個問句,小慧卻有些狼狽,因為句句切中她的要害。
“小孩子脾氣!”他吐出一口氣,直起頎長健碩的身體,慢慢走向她。
她本能的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哼,”男子冷哂一聲,毫不猶豫的走近她,伸出鐵臂將她攬進懷里,“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縱你這幾日還真無法無天了!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到底能飛多高?”
“放開我!”小慧沒料到他竟然在光天華日之下強摟住她,又羞又急,“我要喊人了!”
“喊!”男子半分不為所動。
“你……”小慧見硬的不行只好再曉之以理,“你有那么多的情婦,為何就不能放過我……”
“誰說我有情婦?”鄭杰怒了,“云醉藍那個賤人趁我喝多了睡在我房里,待會兒回去我就罰她……”
“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你有沒有情婦也跟我無關(guān),因為我們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小慧連忙打斷他的辯解。
“……”黑眸危險的瞇起,這通常都是他發(fā)怒的征兆,“我們是不相干的人?”
“對,”她不怕死的印證著,像只初生的牛犢般大無畏,“我真的不喜歡你,也不想嫁給你,我相信自己在你的心中也不會有什么特殊地位,我離開你也不會對你造成什么深刻的傷害。杰哥,你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我媽明天手術(shù),成敗都難定,現(xiàn)在真沒心情跟你談這些無聊的事情……”
“沒心情跟我談天為什么昨天有心情跟姓吳的喝酒?”他眼中燃著兇焰,牙齒咬得咯咯響,“我看你笑得蠻開心,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慧倒吸一口涼氣,她驚懼的望著他,“你又跟蹤我?”
鄭杰不答,卻將她攔腰抱起往自己的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