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破敗的小院中,一群羽毛黑亮的鴨子,在地面上打著轉,呱呱亂叫。
“安靜點!不要叫了!”一名身穿藍衣的少年,外面披著一件飼養(yǎng)員的粗糙布料,白凈的面皮上有著幾分憤怒,手頭上拿著一支長滿綠葉的竹枝用力揮舞,時不時對著院子里的幾只黑sè鴨子,怒喝道。
這名少年,名叫云波,是幻靈門的一名普通外圍弟子,目前被分配在格里城的分壇,充任一名魔獸飼養(yǎng)員。說是充任,是因為云波還達不到初級魔獸飼養(yǎng)員的水準,按理說他還不夠格飼養(yǎng)這些鴨子,只是當初擔任飼養(yǎng)員的師兄已經(jīng)晉升為內門弟子,因而這塊肥缺最終就便宜了云波。
魔獸飼養(yǎng)員在外圍弟子的職務中,雖然算不上優(yōu)渥,不過卻相當穩(wěn)定,只要不腦殘地把魔獸搞死,一般也不用憂慮會被逐出門派,屬于混吃等死的良好職位。
這群黑羽扁嘴鴨是最低等的一級魔獸,是用來豢養(yǎng)一些高級魔獸的最佳飼料。
幻靈門開始會將鴨苗撥給云波飼養(yǎng),三公七私,也就是養(yǎng)成之后,云波占七成,門派收三成。
今年門派的三成,昨ri已經(jīng)上繳了,這剩下的七成,總共二十八只,是云波飼養(yǎng)半年的私人財產(chǎn)。
今ri正是格里城的趕集ri子,云波當然急著拿去換點金幣,也好購買一些較高級的飼養(yǎng)卷軸,提高自己的飼養(yǎng)技術,否則哪天一個粗心大意把魔獸給搞死了,那不是等著被門派掃地出門?這種事情,云波絕不容許發(fā)生。
當下用了一條黑黝黝的細繩,將二十八只養(yǎng)得發(fā)肥的黑羽扁嘴鴨套牢之后,云波便牽著他的私人財產(chǎn)出門去了。
“波哥!那東西準備好了嘛?”
還沒走出山口,老遠地便傳來一個洪亮的呼喊聲。
山腰處,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頭,身體頗為硬朗,肩上挎著一副扁擔,兩頭各吊著一只空蕩的畚箕,干勁十足地往山坡上跑。
這老頭名為‘老王’,也是幻靈門的一名外圍弟子,長期停滯于煉氣六層的修為;若論年紀起碼可以當云波的師叔了,可惜在玄修世界,實力才是決定輩分的關鍵;以云波煉氣七層的修為,老王稱呼他為波哥,除了熟人的因素,還含有幾分尊敬。
云波牽著細繩,手上提著一根竹枝,跟在黑羽鴨子后面,悠哉游哉地晃到了山口,朝山腰望去,亮開嗓子:“當然了,老哥你不來清理,我倒顯頭疼呢!”
老王在門派的職位是種植低等藥草,需要不少的肥料,而云波作為飼養(yǎng)員,每天魔獸排出的糞便,自然深得老王厚愛,一來二往,兩人直接稱兄道弟了。不過老王做人厚道,即使是些糞便他一樣是拿出該有的價格來購買,這成了云波第二項重要收入。
老王一到山口,扁擔一放,對著云波身前的鴨子,嬉皮笑臉地便是一陣贊嘆:“嘖嘖!波哥的飼養(yǎng)技術就是了得,這些扁嘴鴨的羽毛這么黑亮,這腿這么粗壯,價格一定好啊?!?br/>
“那肥料就放在院子后面,老哥你自己去鋤吧!”面對老王的贊美,云波坦然一笑:“銅幣就算了,咱哥倆不計較這個!”。
“波哥?這怎么成?”聽得云波所言,老王焦黑的臉sè便是一沉,當即一把掏出了已經(jīng)串好的一吊銅錢,直接往云波的兜里猛塞。
云波-推脫了幾次,發(fā)現(xiàn)老王的脾氣實在倔強,沒辦法只好收下,然后揮著手跟老王告別了。
望著云波遠去的悠閑背影,老王這才呼地一聲,松了口氣。門派里種植的可不止他一人,萬一這些豐富的養(yǎng)料被其他同門購買了,那豈不等于自斷財路?畢竟這些魔獸糞便未經(jīng)過處理,價格比起成品的肥料要低得多了,他種植藥草的利潤自然更高。
格里城,作為艾瑪?shù)蹏囊蛔鶡o名小城,距離幻靈門格里分壇所在的格里山并不遠。
午間,艷陽高照,云波手支著額頭,望了望藍天中的那輪烈ri,無奈地謾罵了一句:“六月的ri頭,真他nǎinǎi的欠ri!”
對于格里城,云波十分的熟悉,只是今ri恰值趕集,本來就不寬綽的街道上,登時顯得人滿為患,摩肩接踵,直接導致了云波行動的緩慢。黑羽扁嘴鴨雖是一級魔獸,不過在鴨苗時期,經(jīng)過門派的處理,已經(jīng)不具備攻擊xing了,否則這一群魔獸,還不把云波給分羹了,對于街上的人群,同樣沒有攻擊xing。
磨蹭了半天,云波終于牽著他的黑羽扁嘴鴨來到了往昔常來的一家酒館。
這是一家大型酒館,號稱格里城之最,直接取名為‘格里大酒家’,生意興隆,門庭若市。不過,云波賣魔獸,走的自然是后院。
后院的小路上,云波蹙著眉頭,再次打量著面前的一群黑羽扁嘴鴨,忖道:“這么點貨,何必麻煩人家?”
猶豫片刻,云波還是改變了注意,準備嘗試一下別的選擇,牽著鴨子轉身便走。
這個時候,酒家后門口忽然傳來了焦急的爭執(zhí)聲,云波收回腳步,轉過單薄的身板,循聲望去,只見兩名伙計在那邊爭得面紅耳赤,指手畫腳,好像事態(tài)頗為急迫。
仔細一聽,云波登時樂開了,當即牽著他的黑羽扁嘴鴨,快步走了上去。
“嘎嘎……”扁嘴鴨興奮的叫喚聲,直接驚醒了那兩名爭執(zhí)的伙計。
“嘿!波哥,您總算來了!”一名伙計,匆忙地跑了過來,喜笑顏開,熱情地跟云波打著招呼,哈哈一笑:“您再不來,可沒鴨肉下鍋了!”
云波微微一笑,得意地看著自己的鴨子,沒有說什么。這格里酒家,規(guī)模這么大,豈會在意他這么點生意,不過云波運氣不錯,恰好碰上鴨肉短缺。
“波哥開個價?”酒家伙計一反常態(tài),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錙銖必較的態(tài)度,顯然他也意識到方才的爭執(zhí)應該被云波竊聽了。
“呵呵,一只一個金幣!”云波沉吟了片刻,想到以前這兩個家伙的惡劣態(tài)度,如果不狠一點簡直太便宜他們了,當即將每只鴨子的價格抬高了兩成。
聞言,酒家伙計的面容一僵,轉了下腦筋,旋即賠笑道:“多了吧,波哥?”說著,雙手緊緊地握住云波的手掌,顯然沒有松手的準備。
“不是哥黑你,你看看這批鴨子的長勢多好,羽毛黑亮,兩腿粗壯,一身肥嘟嘟的,絕對的野種??!好不容易抓一年了,才湊齊的,我云波擔保,絕對不是吃飼料的!”云波矮著身子,抖了抖手中的細繩,指出了扁嘴鴨的優(yōu)良長勢,口中拼命地吹捧貨物,儼然成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小商販。
手底下的黑羽鴨興奮地探頭探腦,嘎嘎亂叫,似乎想要證明什么。
“阿明,別計較了,廚師長急著下鍋呢!”這個時候,第二名伙計,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手中的袋子,“叮叮當當”發(fā)出一連竄動人的金屬碰撞。
“波哥,二十八個金幣對吧?”伙計迅速地點了鴨子數(shù)量,很是爽快地從袋子掏出了二十八個金燦燦的圓餅子遞到云波的手中。
“哥從不騙人,這絕對是野鴨,值這個價!”云波收好金幣,交過細繩,沒有理會二人臉上的肉疼之sè,依然笑呵呵地鼓吹道,心里十分的舒爽。
瞪著云波歡快遠去的身影,叫阿明的伙計,登時臉sè一沉,怒容盡顯,朝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憤然道:“媽的,本來還想吃點回扣,這下吃屁??!”
“走啦,別計較了,公家的錢,少拿一回也不會死!”另一名伙計牽著鴨子,勸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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