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殿里,蘇魚一直守在宣城身邊,而宣城卻依舊在昏迷中,云熙嘆了口氣,看著她一邊盡毀的臉,自言自語道:“當時為什么不躲,為什么這么傻,他當時為抵抗天劫,自己法力也失去了控制,顧不得你,你為什么不躲?!?br/>
是夜,風華與云熙各提了一壺酒在院子里喝,云熙問出了藏在心里的話,她說道:“宣城到底有沒有愛過鳳迎殿下,擊垮她的不是輝翊殿下,而是鳳迎殿下的死,壓垮了駱駝最后一根稻草。”
風華看著天上高懸的明月,又是兩行淚水落下,隨后道:“是親情也是愛過。只不過,是不能。如若他們在一起,有違倫理道德,雖然他們毫無血緣關系,但別人不知道,且他是城主,不能不顧及顏面。而宣城,也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才會突然離開這里回來蜀山。至于蘇魚,你不覺得他與鳳迎殿下很像嗎?”
云熙回頭看了眼透過紙窗跳躍的火焰,蘇魚還在里邊守著宣城,她回道:“蘇魚他不介意嗎?”
風華悲傷一笑,道:“呵,蘇魚與宣城認識的時間更久,就連我也不知是因為鳳迎殿下像蘇魚,還是蘇魚像鳳迎殿下,她才會愛上鳳迎殿下,這個謎題,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而蘇魚自己心里也知道,但他,只要她是宣城便好,更何況,宣城是主動放棄了鳳迎殿下還是選擇了蘇魚?!?br/>
云熙深呼吸了一口,又往嘴里咕嚕嚕灌了一大口酒,她仰躺在樹杈上迷迷糊糊的醉的有些不清醒,風華躍下枝頭喚了她幾聲,她也是迷迷糊糊,直到璃漠出現(xiàn)了,他在樹下喊道:“云熙,下來。”
云熙瞬間清醒,并將手里酒壺一把塞到另一根樹杈上的風華懷里,她一個激靈翻身往樹下跳去,卻因為有些醉身形不穩(wěn)的摔到了左腿,她‘哎呀’一聲,埋冤的看向她伸出手來扶她的璃漠,道:“你為什么不接住我?!?br/>
璃漠聞著一股酒氣,道:“我怎么知曉你又喝了酒,不是不讓你喝嗎?你又不聽?!?br/>
風華也一個激靈坐起身,她看著樹下的云熙,問道:“云熙,還好嗎?”
云熙摸了摸左腿,道:“我怕是摔傷了左腿了,疼死我了,我先回房了?!?br/>
風華點點頭,璃漠一把抱起她往房里走,云熙卻一邊推一邊罵道:“放我下來,你個混蛋,害得我摔傷了腿,我不想理你了,哼?!?br/>
璃漠卻充耳不聞的模樣,也不在乎,回到房間,他將她抱到床邊,云熙掀起裙擺,露出一截藕白小腿,璃漠拿了瓶擦傷的藥過來給她涂上,再放下她的褲腿,說道:“摔傷了吧,現(xiàn)在知道疼了,我平時說的話就那么不管用,宣城也是你這樣,說什么也不聽,現(xiàn)在可好?”
云熙卻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受傷了你還數(shù)落我?!?br/>
璃漠轉(zhuǎn)身又去拿了杯茶水過來給她喝,道:“喝口茶水,剛上了藥,明天就好了不疼了?!?br/>
云熙解下衣帶往床里邊摞了摞躺下,留下旁邊一個空位給璃漠睡,璃漠卻笑道:“我睡隔壁,你早點休息?!?br/>
云熙頓時倒吸一口,道:“過來,太久不見了,你睡這里我想同你講講話?!?br/>
璃漠回頭看了眼她真誠的雙眼,便也解了衣帶脫下了鞋子躺在旁邊,她側(cè)身面對著平躺的璃漠笑的賊兮兮的,她說道:“璃漠,我是欺騙了你,但我不也是為了更長久的未來嘛,你莫生氣了?!?br/>
璃漠閉上雙眼,平靜道:“你說說你,你自己這樣突然跑掉了,萬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我后半輩子怎么過?”
云熙聞言伸手撫上他高挺鼻梁一直往下滑直到他喉結(jié)上,再下滑到他深邃鎖骨上,結(jié)實胸膛上,璃漠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云熙便立即從他手里抽出手抱住他,道:“你莫處處擔心我,我吉人天相,還沒到壽終正寢的時候,沒事的,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像這次天劫一樣,你還拼死去救輝翊殿下,萬一你有點什么事,我也便不用活了。”
璃漠便也側(cè)過身,他睜開雙眼看著含情脈脈的云熙,將她摟入懷里,道:“莫亂動,睡覺吧?!?br/>
云熙聞著他身上的幽蘭清香不一會兒便沉入了夢鄉(xiāng),而璃漠,卻未睡著。他等云熙睡熟了后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宣城房間,只見蘇魚和阿影正在那兒等著,蘇魚說道:“掌門,宣城還可以繼續(xù)修仙嗎?”
璃漠搖搖頭,道:“她的靈脈全毀,五臟六腑處處受損,她的身體已經(jīng)不住再折騰,以后,她便會經(jīng)歷凡人的生老病死,如若再有想法,等她百年以后再想辦法讓她永生,但是現(xiàn)在,我們束手無策?!?br/>
蘇魚沉默了,璃漠接著說道:“將她扶起來,我再輸些靈力給她,鳳迎殿下輸給她的靈里以她的修為,遠遠不夠,維持不了不久時間,他的靈元,也只能保她暫時性不死。”
蘇魚便立即上前將她扶起,阿影說道:“掌門,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br/>
璃漠在床榻上盤好雙腿,蘇魚扶著宣城背對他坐著,阿影猶猶豫豫說道:“她也可以奪舍別人,便可以再活幾百上千年?!?br/>
璃漠聞言眉頭一皺,他看向阿影的眸子瞬間冰冷,叱責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怎生出如此邪惡的想法,你是修道修歪了嗎?那是旁門左道的邪術最終是害人害己?!?br/>
阿影便立即承認錯誤,道:“我知道錯了?!?br/>
璃漠這才點點頭,道:“你們記住成佛成魔一念之間?!?br/>
璃漠說罷便施法不斷給宣城輸入靈力,一連七八個時辰過去,幾近天明,他滿頭大汗,又吐了口鮮血,阿影與蘇魚頓時急了,阿影喊道:“掌門,夠了,再這么下去太損耗元氣了?!?br/>
蘇魚連忙再施法打斷他繼續(xù)施法,卻被他霸道強勁的法術彈開了,蘇魚說道:“掌門,你挨了一記天火,本身就有很大的損耗,還沒修復又不斷輸入靈力給宣城,你自己也會有危險?!?br/>
璃漠依舊繼續(xù)輸入,又過了幾個時辰才收回手,他接住倒下的宣城將她平躺放好,蘇魚立即斷過茶水過來給他喝下,接著跪下行禮,又猛磕頭,阿影拉住了他,他說道:“掌門,如此大恩大德我和宣城無以回報?!?br/>
璃漠走下床榻,將他扶起,看著他額頭上磕出一道血跡,道:“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便是對我的最大回報,我多輸些靈力給她你便可多留些余力照顧她?!?br/>
阿影說道:“掌門,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br/>
璃漠擺了擺手,打開門便悄悄回去房間,道:“不用了,我自己回房間休息?!?br/>
璃漠看著還在熟睡的云熙,悄咪咪的關上房門解下衣服躺回床上,而云熙睡醒已是日上三竿,璃漠仍在繼續(xù)熟睡中,云熙也沒打擾他,自己洗漱了番便走去宣城房間。
只見庭院里嚶嚶怪飛到了房頂,眺望遠處,云熙便好奇的飛了過去,只見羽成風正在向他們飛來,云熙嘆了口氣,拉著嚶嚶怪的翅膀便飛回庭院,一邊說道:“怪不得你在這站著。走啦,我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