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就認識宋文舒了,也關注他很久了。
那時候剛上初中,男生總是壞得很,他也不例外。
宋文舒在他們的隔壁班,他們一堆人老喜歡討論哪個班哪個班有美女,宋文舒幾乎是每次必提的。
荷爾蒙會飛的年紀,什么事都是那個年紀啟蒙的。
他其實一開始對宋文舒的喜歡很淺白,就是覺得這個女生真漂亮啊。
后來高中的時候,他們剛好也是同一所。
只不過這一次隔得有點兒遠了,她在二樓,他在三樓,他想見她,還得找個理由。
也不知道是不是關注得多,宋文舒好像就長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樣,無時無刻不存在似的。
她跟別的女生很不一樣,成績一直都是領先的,家教好得讓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不會發(fā)脾氣。
對,她好像不會發(fā)脾氣一樣,總是笑。
只是那笑容里面,帶著很客氣的疏遠。
她對人很好,卻從來都不會去刻意討好誰。
漂亮的姑娘總是吸引人目光的,宋文舒高中的時候就有不少的男生追了,不過她全都拒絕了。
她拒絕人的時候跟她平時禮貌客氣溫柔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雖然平視著對方,卻讓人總覺得她站在高處。
“對不起,同學,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br/>
對不起,同學,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沒有很虛偽地說自己高中不談戀愛,她直白,卻又客氣,讓人連生氣的理由都沒有。
他碰到過她好幾次拒絕人的情景,那時候,他覺得她就好像是一個女王一樣。
可是后來,這個女王在另外一個男生的面前變成了一個女傭。
他很不喜歡在陸家冀跟前的宋文舒,妥協(xié)、妥協(xié),永遠都是在妥協(xié)。
高二的時候他跟別人打群架,結果事情鬧得有點大,錢都壓不住,最后只能被送出國。
出國前他偷偷去她家看過她,她那時候在哭,他趴在她家別墅的外面,聽到她坐在秋千上細細地哭。
認識她這么多年了,第一次見到她哭,其實他想沖進去把人給抱住,讓她別哭了。
可是想起她拒絕那些人時的神情,他還是退縮了。
出國后他還是拜托朋友打聽她的消息,大三的時候聽說她跟宋文博鬧了一場,因為她想去當演員。
宋文舒當時好像離家出走了一次,他買了機票去了她散心的城市,看著她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那小巷里面,上前的念頭就這么斷了。
她好像總是能夠有辦法讓自己快樂起來,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出現的機會。
聽說她嫁給陸家冀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海邊喝了一晚上的酒,凌晨四點多被朋友送進醫(yī)院洗胃。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難受什么,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大概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當初以為只是年少時的一份喜歡,卻沒想到最后慢慢被歲月熬成了愛。
但是她已經和陸家冀結婚了,他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這么自私。
然后他開始迷上了冒險,卻不同的地方,遇見不同的人,只是想要忘記一個叫宋文舒的人。
后來他終于沒怎么想起她了,直到幾個月前,他在機場看到她一臉蒼白地暈倒在劉芷君的懷里面。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逃不掉了。
他也不想逃掉,反正他有大把的時間去跟她磨。
宋文舒是被渴醒的,發(fā)燒的人很容易口渴。
醒來發(fā)現沈從安就站在自己的床頭,她愣了一下,張嘴叫了他一下:“沈從安?”
結果沈從安好像魔怔了一樣,沒有應她。
宋文舒忍不住抬手推了他一下:“沈從安?”
陷在回憶里面的沈從安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看著醒過來的宋文舒,眉頭一皺:“怎么了?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口渴,你能不能給我裝杯水?”
沈從安看了一眼針水:“幸好你醒了,不然我這發(fā)呆都忘了你還打著針?!彼f著,按了鈴,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打水。”
宋文舒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出去,打算等他回來的時候問問他臉上的傷口是怎么一回事。
護士很快就過來換了藥水,沈從安也很快回來了。
“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宋文舒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他嘴角上的傷口:“你嘴角怎么傷了?”
沈從安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和蕭衍打架的事情,隨口扯了一個謊言:“不小心磕的?!?br/>
“磕的?”
宋文舒根本就不相信,看著他似笑非笑:“沈先生你告訴我,磕哪兒能磕在嘴邊上,居然沒把你的牙給磕掉?”
沈從安撩眉看了她一眼:“你管我磕哪兒,反正是磕的就行了?!?br/>
見他不承認,宋文舒聳了聳肩:“你說磕的就是磕的吧?!?br/>
沈從安摸了一下鼻子,轉移話題:“你感覺怎么樣?”
“沒怎么樣,挺好的。”
“餓嗎?”
“不餓?!?br/>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宋文舒現在不怎么想說話,躺在床上瞇了一會兒,又睡過去了。
沈從安見她睡過去,想了想,還是打算出去買點吃的回來。
剛從病房走出來,沈母就打電話過來了。
沈從安頭疼,但還是接了:“媽?”
“你在哪兒?最近到處都是暴雨,你少亂跑?!?br/>
“沒亂跑,我追媳婦呢!”
沈母聽他這么一說,也不關心他在哪兒了:“追到沒?”
沈從安想了想,摸著下巴好幾秒才應:“可能還得等我加加速!”
“兒子你加油??!姑娘那么漂亮,你不加把勁兒,回頭別人就追跑了。”
“……”
沈從安覺得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
見沈從安沉默,沈母這時候才想起正事:“你爺爺這周八十大壽,你記得回來??!”
“我知道了!”
沈從安這次出去也是給他爺爺找禮物,自然記得沒幾天就是爺爺八十大壽來了。
掛電話前,沈母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對了,你要是能的話,把姑娘帶回來,比你帶什么禮物回來還要讓你爺爺開心?!?br/>
“……”沈從安沉默了一會兒,“媽,我掛了?!碧驌羧肆?。
回到病房的時候宋文舒還睡著,她再醒過來的時候針頭已經拔了,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了。
沈從安沒在病房里面,她坐了起來,沈從安就從外面進來了,“醒了?外面下雨了?!?br/>
“下雨了?”
“是啊,暴雨,也不知道是不是雨神來了?!?br/>
宋文舒笑了一下,“最近哪里都暴雨?!?br/>
沈從安走近,低頭看著她,表情認真:“宋文舒,我爺爺八十大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