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怎么樣了,可有甚破綻?”靈兒坐起身來,懶洋洋伸了個大大懶腰,昨晚睡的相當(dāng)舒適,既然連夢也未做一個,這算是她進到這鬼地方來睡的最安穩(wěn)的一覺。
“沒有絲毫頭緒,恐這次幫不了你。”衡王將手中的圖紙放下,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啊,不是吧,既然連你也沒找出癥結(jié)所在,當(dāng)真這碧海天宮就是個雷打不動的銅墻鐵壁了。”靈兒頗為意外,站起身來很是自然的趴到衡王背后看他手里的圖紙。
衡王突然感覺到背上的溫度,扭過來來見靈兒一臉的懊惱,顯見得為這圖紙的事情十分的頭疼。
“看什么看,做不了夫妻以后做朋友,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膘`兒打破僵局,指著里面的屏風(fēng)示意衡王躲進去。
云影按時將飲食送了進來,靈兒只說自己餓了,讓再多加一份,云影樂得看宮主吃的多點,這些日子事情又多又雜,很少能見她有心情吃飯的。是以,這丫頭樂呵呵的跑了出去,送了比原來一份還要多的飯食。靈兒很是無語的看著這丫頭殷勤的擺好,還特意的把蔥油雞蛋餅切成了小塊,讓她吃起來方便點。
“你出去吧,再到議事廳告訴幾位護法,就說今日放假一天,各位都回去休息,明日再議?!?br/>
云影得令出去,靈兒便自顧自的開吃,昨晚睡的好,今天胃口也好,好在這吃的確實豐盛。后廚的幾個廚娘是自己當(dāng)了宮主后挑選的,她們感激自己慧眼識英才,都對自己巴結(jié)著呢。自己沒事的時候交了她們些做東西的手藝,這不,如今都做的比自己還好上許多。且說這蔥油餅,里面的小蔥都是她們清早去山里采的最嫩的那種。這樣的餅吃到嘴里,當(dāng)真是香甜無比,比皇宮里的御膳房都還要好吃。
“你這待客之道實在不對,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朋友之間是否該以禮相待?”衡王說的調(diào)皮,那面上卻仍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風(fēng)范,仍是瀟灑的撩起長衫頗有皇家風(fēng)范的坐了下來。
“嘖嘖,說句實話,有些東西真是骨子里的,比如你這通身的氣度就很是與那凡人不同?!?br/>
“不妨說來聽聽?!?br/>
“譬如沐晨風(fēng),他也是一表人才風(fēng)流倜儻,但是他的帥氣是江湖的,是豪門的,而你呢,你流露出的是皇室的氣派,是皇家的尊嚴,就這都夠迷上一大幫少女了。”靈兒撿起個山芋丸子放在鼻子邊聞聞,搖頭晃腦的點評道。
“也包括你嗎?”衡王邊吃著小米粥邊淡然問道。
“絕對不包括姐?!膘`兒務(wù)必堅定的將手里外焦里嫩的善于丸子捏成泥。
“說來聽聽為什么,本王好改正?!焙馔跻矊⑼敕畔拢J真問道。
“因為姐已然從對你的迷戀之中迷途知返了,這是一條黑漆漆的路,而且路上有妖魔鬼怪,我也奉勸那些想要踏上這條路的姐妹們未必看清楚面前這人丑陋的靈魂,千萬不能上當(dāng)受騙??!”靈兒一副仿佛看到鬼了樣縮成一團,瞬間又無比放肆的伸手朝衡王面門抓去。
衡王反手將靈兒小手抓住,務(wù)必淡然的,又無比從容的道:“做不成夫妻,那么就還是好朋友,你說的,不許反悔。”
靈兒氣的只差吐血,這人真是死性不改啊,自己都損他到這地步了,不拂袖而去自己就當(dāng)他寬宏大量,可是還要繼續(xù)做好朋友,真是自己好朋友那么多,卻又多他一個。
這一日靈兒過的特別沒意思,用她的話是大敵當(dāng)前卻愛莫能助,真心有點崩潰。
衡王卻始終坐在桌前翻來覆去的看圖紙,或者說即便兩國交戰(zhàn)他也不曾如此用心過,然而今日這份心思某人貌似絲毫不領(lǐng)情的說。
“你要真沒看出來也沒有關(guān)系啊,大不了我給她們放點藥,一鍋端了省事。”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的人格外的悠閑。
“若是她們沒被端,那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該進墓室與熾烈王妃為伴了?”
“不會的,她們對我沒那么好,我最多和那老婆子作伴,或者直接扔狼窩。”靈兒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看來這招還是謹慎用的好,那幾個女人都不省油的,說不定早提防起自己了,自己還去自投羅網(wǎng),萬萬要不得啊。
“你說的狼窩是何模樣,我來幾次倒是從未見過一只狼,也未曾聽人提起?!焙馔鯚o意問道。
經(jīng)衡王這么一問,靈兒不覺也有點奇怪,狼窩她是知道的,因為碧海天宮的弟子都傳說有犯錯的婢女給扔進狼窩的事情。只是自她當(dāng)宮主后還從未見有誰犯那么大錯誤,是以也就沒有發(fā)生仍狼窩的事情,自己就沒有注意過真實的狼窩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這倒不是什么大事,和抵抗敖寨真是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實在不知道衡王問這話的目的何在。
“喂,你不是想把她們都扔進狼窩吧,這樣是不是比下藥來的徹底點,可是那幾個的功夫絕對不在你之下,就是算上沐晨風(fēng)那小子,你們倆聯(lián)手也未必是她們的對手,我可是不會去自討苦吃的。”靈兒沒良心的剝著葡萄皮,這半天她已然吃了小半籃子的水果,胃口相當(dāng)不錯。
“如果那狼窩里不是狼,而是人,你猜會怎么樣?”衡王補上一句。
剛放進嘴巴里的葡萄一下子咽了下去,噎得靈兒好歹沒翻白眼,咳咳咳,咳的肝腸寸斷。
衡王沒想到自己隨便說了一句就引得她這樣,慌忙過來給她一番好拍,直到把靈兒拍順了氣方才助手。又從桌上倒了杯水遞了過去,無語的看了看,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看什么看,都是你干的好事,說話都不經(jīng)過腦子的,狼窩里怎么會是人,真是嚇死我了?!边@話說完,靈兒也有點回過神來,“狼人”就是在現(xiàn)代社會都是存在的,莫不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不覺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碧海天宮到底還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她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當(dāng)初我隨師父游歷西域,親見西域王將人施藥加以訓(xùn)練,并讓其與狼為伍,日久天長,人便有了狼性,佐以教導(dǎo)武功,便是狼人,其兇猛殘忍,可以一敵十。”衡王解釋道,這也是他剛才聽到狼窩之時為何順理成章的想到狼人的原因。
苦苦研究了這么多天,半點破綻都沒有發(fā)現(xiàn),如果衡王猜測沒錯,那么就是她們幾個隱瞞了碧海天宮中這支龐大的力量??磥硭齻兇_實也只當(dāng)自己是個擺設(shè)罷了,一旦老婆子妥協(xié),自己將熾烈大帝夫婦合葬,那么也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好險,好在老家伙對自己仍抱有希望,希望借自己的手除掉幾個護法,而紅姑幾個還需要自己將熾烈大帝夫婦合葬,收掉縈繞在這宮里的戾氣。
然而她們千算萬算最終還是失算了,自己沒有看起來那么傻,也沒有看起來那么天真無邪。要是她們知道現(xiàn)在自己正在宮里和一個男人商討如何消滅她們,不知會是怎么樣一副嘴臉,靈兒腹黑的想象著看到那幾個女人一個個氣的變形的臉。
“今晚我便帶你去狼谷看看,不過我要去取一下令牌,那里有個關(guān)口,沒有宮里的令牌誰都別想過去。”想到什么就去做,雷厲風(fēng)行是靈兒一貫的作風(fēng)。
“你此刻去取,恐引起她們懷疑,不如再想辦法。”衡王仍是有點不放心。
“我雖然有點傻,但是也一直好好的呆在這里,這點你放心,忽悠的那幾個女人團團轉(zhuǎn)對于姑娘我還不是什么大問題,何況這牌子也不過找個管事要就可以,你不必擔(dān)心。”有個同舟共濟的朋友真好,這感覺棒棒噠。靈兒安心的開門出去,云影不在外面,這丫頭最近聽話多了,越來越偏向自己這邊,這是個好現(xiàn)象。
剛走了幾步,靈兒開始動起了腦筋,自己這么明著去要牌子總得有個借口啊,可是這碧海天宮著實沒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的??磥碜鰝€名人確實是有煩惱的,靈兒回想起某人的一句話“做女人難,做個名女人更難”,以前還覺得這是人家矯情,如今看來好像確實有她的一定道理。
轉(zhuǎn)身往善堂走去,如今這個地方自己倒是可以三五日的自由行走,打著看望孩子的幌子,和諾兒說幾句心里話。
剛進了門,諾兒便從里面迎了出來,恭敬的行了禮,便將靈兒帶到了內(nèi)室喝茶。
這善堂里諾兒不知使了何種法子,那一旁的小丫頭們從來不過多的干涉堂主行事,尤其在宮主過來的時候,全部自覺走開。想當(dāng)初自己打發(fā)云影還磨嘰的許久,這一點靈兒不得不佩服諾兒的駕馭和掌控能力,這丫頭有領(lǐng)導(dǎo)的范。
“我需要通關(guān)令牌,今晚就要,但是我去拿怕招人耳目?!?br/>
諾兒會意的擺了擺手,示意靈兒不用再繼續(xù)說下去,又輕輕走到門邊聽了聽,這才走了回來?!靶〗悴槐馗艺f的太過細致,您認為對的事情只管去做即可,諾兒做這些算得了什么,即便是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
靈兒感激的看了看諾兒堅毅的臉龐,或許進了這鬼地方后,這丫頭便飽了隨時赴死的心。不由得又想起了清溪,希望她在里面呆著想開點,一定要等到自己去救她出來。
“只是你一定要找個合適的借口去拿令牌,不然被她們懷疑上,怕會找你的麻煩?!?br/>
諾兒笑笑,“我說小姐是個福星,吉人自有天相,你還不信,昨天孩子們出去玩兒,其中的一個撿了塊牌子遞給我,我就收了起來,等著人來尋呢,誰知這半日也不見人來,我也忘記送過去,你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用了,等明日再還給我,我又做好事送還給她們,豈不是天衣無縫?!?br/>
靈兒興奮的接過諾兒手里的令牌,果然是通關(guān)所用,看來自己不算是個倒霉蛋,忙告辭離去。
衡王正于室內(nèi)著急等待,見靈兒輕輕松松回來,打趣道:“果然是碧海天宮宮主,這牌子來的倒也輕巧。”
靈兒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他以為他是王爺就可以一切東西伸手即來,那么自己這么個一宮的宮主就也可以什么都不顧及。也不想想若是那樣她還會幫著敖寨打碧海天宮,真當(dāng)自己是觀世音菩薩,專門救苦救難呢。這里的人面子上對自己畢恭畢敬,實際上沒誰對自己說實話,如今清溪還不見天日,諾兒也是深陷囹圄,今日不知明日是何樣,想想都是愁啊。
“快別想了,若是搞清楚碧海天宮的秘密,我們離勝利就不遠了,到時一樣推舉你做宮主,正經(jīng)的那種,豈不是逍遙自在。”衡王看靈兒滿面愁容,不由得開解道。
“你忘記了,我還是逍遙小王妃呢,倒是從來沒有逍遙過,唉,人的命啊,真是天注定,半點不由人啊!”
“靈兒若是也這番感嘆,那我等俗務(wù)纏身之輩不是得愁死?!便宄匡L(fēng)從屏風(fēng)后面轉(zhuǎn)過身來,仍是一副嬉皮笑臉模樣。
靈兒驚得杏眼瞪的像看見了鬼一般,她倒不是怕沐晨風(fēng),只是這大白天的,能進入碧海天宮,實在是膽子夠大。不說別的,就是萬一被發(fā)現(xiàn)給扔進狼窩,那么碧海天宮豈不是又多了一員狼將。不過她這種想法可不敢說出來,此時可是自己用人之際,多個人跟著覺得安穩(wěn)些。
“不必替你二哥哥我擔(dān)心,我還不至于傻到大白天的進來和那些女人們起正面沖突?!便宄匡L(fēng)說著朝身后指了指,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靈兒朝身后看去,果然見屏風(fēng)上面幾件女子的衣衫,沒想到堂堂尋音樓少主既然也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法,裝女人可不是正人君子或者說他這樣的豪門少爺應(yīng)當(dāng)做的事情。(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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