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慕容星悅一愣,表情頓時怪異起來,“父親,火云宮秘傳之地,怎可讓外人進入其中?難不成父親你……”
邊是說著,慕容星悅的臉色便是有些發(fā)紅,她大概想到了父親的安排……十之八九,是替她選了夫婿了,若不然,火云宮的秘傳之地,怎么可能讓一個外人隨她同去?
“你也不小了,是時候選一名稱心如意的郎君了,你一直醉心于修煉,為父便替你做主了。”
慕容耀依舊面無表情,只一邊說著,便一邊朝著大殿另一側(cè)拱了拱手,語氣竟是略顯著幾分恭敬:“閣下對我家這小女可還滿意?”
慕容星悅心頭愈發(fā)的驚訝起來。
自打她記事以來,從未見過父親對任何人這般恭敬!
即便是靈王親自駕到,慕容耀也不會給對方多少的面子,但此刻,一個所謂的“夫婿”卻是讓慕容耀顯露出了恭敬之意,難以想象,此人究竟得是什么來頭!
慕容星悅轉(zhuǎn)面望去,便是瞧見大殿陰影處,正有一名同樣二十四五模樣的青年,正端著一桿墨玉煙斗,緩步走來。
“慕容前輩,不是說好不談這些么……我此來可不是來當(dāng)上門女婿的,若非家?guī)熃淮铱刹淮蛩銇頂_了前輩清閑?!?br/>
陰影之中,陸離帶著一臉苦笑走了出來,朝著慕容耀擺了擺手,旋即望向慕容星悅,“星悅姑娘請安心,我此來,只是奉了師命,前來拜會一番,并無別的意思?!?br/>
“靈王的人?!”
慕容星悅皺眉望向陸離,咬牙沉聲道。
靈王的人和火云宮可是速來不和的,兩方人馬一見面,必然是刀劍相向,生死相爭,此刻,陸離分明是身負這靈王護法的令牌,竟敢如此大搖大擺的走上火云宮大殿!
慕容星悅心頭一狠,身影陡然閃爍而出,就著手中的短刀,出手便是直取陸離咽喉要害之處!
對于自己的速度和刀法,慕容星悅有著絕對的自信,眼前之人,不過是個一品天尊,她自信能夠一擊斃命!
然而,結(jié)果卻是大大出乎了慕容星悅的預(yù)料——陸離腳下根本動也未動,只探出一只手飛快的一動,都沒等慕容星悅看清楚動作,其手中的短刀便是已經(jīng)被陸離奪了去,而慕容星悅自己,亦是在一道柔和的勁道下飄然落在了另一側(cè)。
慕容星悅頓時瞪大雙眼望向陸離!
這一前一后,她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受人擺布的人偶一般,被陸離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攻勢不說,陸離只一次出手,便是將她身上力道悉數(shù)化解了去,不傷她分毫,卻是叫她毫無反抗之力!
這得何等高明的運力手段,方才能夠做到?
慕容星悅端是有些無法想象,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的實力,絕對是要比其修為表現(xiàn)出來的那部分高出不知多少倍!
“父親!”
慕容星悅皺眉望向父親,疑惑問道,“為何父親會找了個靈王界的人來?難道父親打算與靈王聯(lián)姻和解?若是這般,星悅寧死也不從!”
“唉……你這孩子,這急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慕容耀瞧得女兒如此抗拒,也是無奈得緊,搖頭苦笑起來,“你看陸離閣下身上的氣息和招式,像是靈王界的人么?”
“這……”
慕容星悅被問的語塞,陸離身上氣息,確實是絲毫不像靈王界的人,其身上雖然一股仙道修士的氣息,但要論本源,卻是像外道修士更多些,那種包羅萬象的氣息,顯然是外道修士方才有的。
“慢著,父親你說他叫……什么名字?陸離?”
慕容星悅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飛快的湊到陸離跟前,虛瞇著眼打量了一陣。
“星悅姑娘莫要盯著我看了,我就是陸離?!?br/>
陸離無奈擺了擺手,后退一步,方才是袖袍一揮,將自己四道分魂悉數(shù)喚了出來。
“果真是你!”
慕容星悅臉色頓時一驚,旋即趕忙朝著陸離略微欠身,“少閣主,星悅失敬了,請少閣主責(zé)罰!”
陸離此刻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火云宮,曾是隸屬于墨門的,且就是墨雨閣的直系附屬,按說,墨雨閣,乃是這火云宮的統(tǒng)管,他這個墨雨閣主,也便是火云宮的頂頭上司。
但火云宮卻是因為百萬年前的一場劫難,導(dǎo)致滿門被滅,門人大都只剩下神魂未散,當(dāng)年老一輩的刑神與周桐關(guān)系尚可,便將火云宮的門人悉數(shù)接納收斂,安置在了畫中世界。
周桐自是知曉此事,陸離此來之前,周桐也曾說過,若是凝成了仙魂,便抽空道火云宮看看,火云宮的秘傳,對陸離是有不小幫助的,若是有機會嘗試,大可嘗試一番。
只是陸離沒成想,自己方才到了火云宮,便讓這慕容耀老前輩看上了,賴死賴活的要讓他當(dāng)了上門女婿,陸離是左推右攔,方才算是說動了前輩,此事姑且放下,但此刻,前輩是一上頭,便將約好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幸好,這慕容星悅有幾分小脾氣,尚且不愿,陸離也方才安心幾分。
“星悅姑娘無需多禮了,我此來,也就兩件事情,一者,看看是否有這個福氣,能夠有幸涉獵一下貴門秘傳之法;二來,便是與慕容前輩聊聊,這靈王界的事情了?!?br/>
陸離擺了擺手示意慕容星悅起來,慕容星悅卻是不起,一路欠身,去給陸離搬來了椅子,有埋著頭在陸離身后候著,像極了一個小女仆……陸離心下無奈,卻也是不好多說什么,索性,是只能先將事情說明白了。
陸離舉目望向慕容耀,微笑道:“慕容前輩,我需向你問明些事情,前輩若是知曉,還請不吝賜教?!?br/>
“閣下但說無妨,而今閣下乃是少閣主,便是老夫的頂頭上司,老夫自然知無不言?!?br/>
慕容耀拱了拱手笑言道,那般和煦笑容,看在慕容星悅的眼中卻是頗有些不是滋味……陸離瞥了一眼慕容星悅,心中略作低嘆,只是嘴上也不言明,只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是否知曉,逍遙仙尊他老人家,而今究竟是被關(guān)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