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沫微垂著眸子,只在胡偉把梁小濡比作“小青菜”的時候唇角幾不可見的彎了一下。
偉哥被他的無動于衷氣懵了,兩手插著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子。
“年輕人!我勸你睜大了眼睛把要交往的對象看看仔細,小青菜永遠都只是一棵小青菜,她是開不出漂亮的牡丹花兒來的!品種不行嘛!你是什么身份?涼城十佳優(yōu)秀學(xué)生,全市最具潛力的學(xué)習(xí)標兵!你說你要談戀愛,找什么人不好?偏偏弄那么一個小不拉幾的女生,整天還得陪著笑臉去應(yīng)付,你的成績怎么辦?你的夢想怎么辦?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你的確有這個自由,但是晚一年行不行?等你高考結(jié)束行不行?以沫啊,大事面前,可不能糊涂啊……”
偉哥痛心疾首的數(shù)落著,說到最后,就差給梁以沫跪了。
“以沫!我要你保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保證,保證不在七中談戀愛,保證不再招惹那個低年級的小學(xué)妹!保證給我沖上清華!”
梁以沫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偉哥憋不住了,想要喝口水潤潤喉嚨,卻發(fā)現(xiàn)杯子被自己砸了,一著急他抓起鄰桌女老師的杯子直接牛飲了一口,然后擦了擦一腦袋汗。
“說話!”
他板著臉,等待梁以沫表態(tài)。
梁以沫喉結(jié)微微滑動了一下,開了口:“保證不了?!?br/>
噗!
偉哥直接把女老師杯子里喝來的美容茶噴在了墻上。
瞪圓了大眼珠子:“什么?保證不了?什么保證不了?是保證不了上清華,還是保證不了不談戀愛?”
梁以沫淡淡地說:“都不是。”
他對暴躁的偉哥惜字如金,那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分明就是你自己說過什么你自己尋思去吧!
“都不是?”偉哥被氣得腦子不夠用了,看梁以沫那個樣兒,別想聽到他多一個字兒的解釋,他只能回憶著自己的話,從而判斷出梁以沫到底保證不了什么。
能保證不談戀愛,能保證不上清華,那就是說不能保證……不去招惹那棵小青菜???
偉哥瘋了,大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梁以沫,有點結(jié)巴了:“你、你什么意思?”
梁以沫不再說話,給了他一個關(guān)你屁事的神情。
也是,人家保證不談戀愛,也保證能考上清華,剩下的事情你說你一個班主任,沒雞巴偏偏還要找個茄子提溜著干啥?
偉哥無語了,他和自己門生的第一次交鋒,似乎他是完敗了!
梁以沫見他再沒什么新的創(chuàng)意出來,不耐煩的整了整衣襟,準備離開。
這……
偉哥望著他即將邁出門檻的大長腿,一陣心慌。
梁以沫這一步要是跨出去了,就是直接將他打臉,無視班主任的威嚴!
接下去的一年,就不好相處了!
還好,這時候有個女生沒頭沒腦的沖了進來,和要出去的梁以沫撞了個滿懷。
偉哥氣呼呼的一看,下意識的叫道:“小青菜?”
梁小濡愣了,看看一臉便秘色的高三老師,又看了看冷著臉放開她的梁以沫。
小青菜?什么鬼?
她干笑兩聲:“呵呵……這位老師,我是宣告處的梁小濡,高三年級的男子四乘一百米接力賽馬上要開始了,你們班還缺一個主力……”
梁以沫的百米速度在十一秒左右,一直都是七中傳說中的飛人,她來通知賽程是假,想要借口把梁以沫從班主任的魔掌中解救出去是真!
雖說這個暴躁的高年級老師也親眼見證了她那曠世紀的表白,但是為了不讓梁以沫挨訓(xùn)日子太難過,她也只有頂風(fēng)作案了。
“什么?四乘一百要開始了?完了……”
偉哥作為涼城老資格的優(yōu)秀班主任,自然知道校運動會的成績,對班級考核到底有什么影響,一下子火燒屁股一樣的竄了出去。
梁以沫看著他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也閃身跟了出去。
呼----
不管怎樣,梁小濡也算是化解了梁以沫的一個危機,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定定神,心里美美的。
果然,做學(xué)生的,只要你臉皮夠厚,班主任也拿你沒辦法!
梁小濡捏了捏自己的臉,也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在辦公樓的走廊上沒走幾步,她就再也走不動了。
走廊盡頭的一大盆綠蘿后面,靜靜立著一道修長的影子。
梁以沫背靠著墻壁,一條大長腿微微屈起,慵懶又嫻雅的抱著兩臂。
見著她走過來,竟然微微一笑。
他那副表情,很明顯是在等她。
梁小濡受寵若驚,左右一看,辦公室里的老師們?nèi)荚诓賵錾峡礋狒[去了,偌大的樓層,就他們兩個人。
膽子大了些,她笑著朝梁以沫走去,然后在他面前乖巧的一鞠躬。
“學(xué)長好,我叫梁小濡,剛才在宣告處那是個意外,真是太對不起了!”
不知道梁以沫對她這個拖油瓶妹妹有何感想,她沒有冒然相認,僅是以學(xué)妹的身份稱呼了一聲,順便道個歉!
身子一直呈九十度謙恭的彎著,小屁股也翹在那里。
但是卻一直不見梁以沫說“你好”之類的回答。
正常人不都是該那樣的么?
梁小濡暗自磨了磨牙,然后笑著直起身子,自己找臺階下。
梁以沫身子動都沒動,依舊嫻雅的靠著墻,兩手環(huán)胸。
見她看著自己,他歪著頭,瞇著眼睛,終于第一次認真的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學(xué)長?你怎么不說話?”
梁小濡挑眉,眨了眨眼睛。
難道是她哪里不得體了?
不自信的低頭暗暗看了看自己的全身。
頭頂 ,梁以沫聲音淡淡:“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靠!
這不是《流星花園》里道明寺的經(jīng)典臺詞嗎?簡直吊炸天!
道歉都沒用,那你要怎樣?
梁小濡猛地抬頭,不等她開口,小嘴被兩片冰涼的嘴唇堵上了。
梁以沫抱著她,將兩個人的身子交換了位置,他把梁小濡抵在墻壁上,身子緊緊貼著她不讓她掙扎,然后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放肆的一口一口的咬,再用舌頭熨燙,動作雖然青澀,卻足夠霸道!
梁小濡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