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令牌來的這人,自然就是宋銘。
他并沒有改變自己的外形,不過,氣質(zhì)上,卻做出了較大調(diào)整,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非常老實木訥,被青袍道人一喝,頓時嚇的打了個激靈,連忙惶恐的打躬作揖。
“長老饒命,小人誤信了魏老頭的話,說是只要拿著這塊牌子進來,就能成為洞冥派的弟子,所以小人才花了高價,從他手里買了這塊牌子!長老饒命!”
青袍中年一愣,明顯沒料到,事情居然如此荒唐,不過,那魏老頭,他還是有些印象的,這個老家伙,奸猾似鬼,這種行騙風(fēng)格,還真有可能出自他手。
“你被他騙了。我這里,是看護靈植的地方,進入這里,只能成為外門的靈植師,并非洞冥派弟子,身份自由,但行動卻不自由。你若想要拜入本派,還需等些時候,直接去山門外,參加弟子選拔?!?br/>
青袍中年見宋銘老實木訥,而且為人也謙恭有禮,臉色略有緩和,開口指點了他幾句。
“啊?魏老頭人很好的,怎么會騙人呢?怎么會這樣?我是個孤兒,自小在山野長大,沒有身份來歷,他說我報不了名,所以才賣給我一塊推薦令牌,這下我該怎么辦呢?”
宋銘做出失魂落魄的樣子,轉(zhuǎn)過身,喃喃自語,自怨自艾的嘀咕著。
“你等等?!?br/>
果然,見宋銘如此,那青袍中年神色變得緩和了一些,叫住了宋銘。
宋銘轉(zhuǎn)身,雙目無神的看著青袍中年。
“前輩有什么吩咐?”
“跟我走?!?br/>
青袍中年丟下這句話,也沒多解釋,隨后轉(zhuǎn)身,向山谷中走去。
宋銘心中大喜,面上做出惴惴不安狀,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山谷盡頭,轉(zhuǎn)過一道彎,忽見眼前是一道深不見底,散發(fā)著極其濃郁陰氣的深淵。
青袍中年翻掌取出一道符箓,然后往符箓中,灌注一道法力。
那符箓隨之亮起一道金色光芒,嗖的沖入下方深淵,不見蹤影。
做完這些,青袍中年轉(zhuǎn)身認(rèn)真的看著宋銘,道:“等一下,這里會出現(xiàn)一道由陰氣凝成的浮橋,乃是本谷的‘照魂橋’。你若想入門,就踏上浮橋向下走,一直走到谷底,明白了嗎?”
“真的可以入門嗎?”宋銘又驚又喜的道。
青袍中年點了點頭,隨后縱身一躍,跳下深淵,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銘站在原地,表情看起來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躍躍欲試。
其實,他的心底,卻暗暗吃驚不已。
他原本打算,憑著魏老頭的那塊令牌,還有那番說辭,有一定幾率,可博取這負(fù)責(zé)斷魂谷的長老同情,從而進入地淵,成為一名靈植師。
事前,他自然打聽過這位長老的來歷,此人叫獨孤,他就姓獨孤,自小就是個孤兒,而且一直生在山野,無親無故。
獨孤長老,是洞冥派中,唯一以靈植師的身份,最終成長為長老的特殊存在。他性情孤僻,在整個洞冥派,沒有一個朋友,一生也從未收過弟子。
讓宋銘意外的是,這位獨孤長老,看起來因為他那番說辭,動了惻隱之心,這是打算,讓他有機會成為洞冥派的弟子了。
不過,很顯然,宋銘必須得通過洞冥派的測試。
果然,沒過多久,深淵中,陰氣一陣翻滾,漸漸凝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長橋。
那長橋完全是由濃厚的陰氣凝成,看起來極其不真實,似乎一踏上去,就會直接跌入深淵,死于非命。
宋銘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抬步便向那橋上走去。
雙腳剛一踏上那陰氣長橋,宋銘就感覺,整個人好像站在冰冷刺骨的萬年寒冰上。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宋銘收斂了自身的煉體修為,只顯露出凡體期巔峰狀態(tài),法力并沒有隱藏,顯示的就是現(xiàn)有恢復(fù)的境界。
腳下的陰氣,冷的離譜,凡體期巔峰,根本不足以支撐。
宋銘渾身凍得直打哆嗦,但依舊咬著牙,一步步沿著陰氣長橋,向下方深淵走去。
這條陰氣長橋,不知有多長。
宋銘一直這樣走著,到了后來,整個人幾乎快被凍成了冰棍,每向下走一步,身體就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忽然,幾道強大的神識,驟然從下方掃來,凝在了宋銘身上。
宋銘整個人元神和精氣收斂到極致,對那神識好似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機械的向下一步步的走著。
那幾道神識,足足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幾分鐘,這才悄無聲息的收回。
緊接著,宋銘耳中就聽到,下方傳來一陣極低的議論聲。
“怎么樣?我推薦的人,沒有任何問題吧?”
“獨孤長老說笑了,當(dāng)然沒問題?!?br/>
“呵呵,獨孤長老莫非動了收徒的心思?這是好事兒??!”
“恭喜獨孤長老啊,此子心性堅韌,跟獨孤長老當(dāng)年很像!”
“哼,本長老說過,一生不會收徒,自然不會違背誓言。此子就讓他拜入靈植殿,由外門弟子做起,能不能成大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br/>
獨孤長老聲音冰冷的說道。
“獨孤長老作保推薦的人才,哪會差?行,就這么辦吧。獨孤長老,那他就交給你了,以后讓他跟著你打個下手吧?!?br/>
一個蒼老的聲音接著道。
“殿主,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都說了,不收弟子,你……”
“你推薦的人,自然由你調(diào)教最合適,收不收他做弟子,你自己看著辦。誰還能強迫你不成?好了,老夫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隨后,其余幾人也跟著告辭離開。
沒過多久,宋銘感覺,自己的雙腳已然踏足地面,不過,因為渾身已被凍成冰塊,腳底板徹底麻木,很難感覺出,地面是什么樣子。
這時,一道法訣忽然從旁邊打來,宋銘只感到,渾身一輕,接著暖融融的,甚是舒服。
他連忙抬眼向法訣打來的方向看去,見獨孤長老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yuǎn)處,正臉色漠然的看著他。
宋銘趕緊上前,惴惴不安的問道:“前輩,晚輩這算是通過考驗了嗎?”
獨孤長老漠然的點了點頭,唔了一聲,道:“走?!?br/>
宋銘便跟在獨孤長老身后,向深淵一處亮著金黃色光芒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