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到食堂,辰冀請了葉崢嶸一桶加火腿腸的酸菜牛肉面。
葉崢嶸看著眼前熱騰騰的泡面,又不禁想起記憶里搶辰冀方便面湯喝的情節(jié)。
心里不由地有些五味雜陳。
這時,廣播體操的音樂結(jié)束。
操場上的學(xué)生們,回教室的回教室,來食堂覓食的覓食。
這時,一個有些略帶羞澀的女聲在辰冀身旁響起:
“是辰冀同學(xué)嗎?”
“嗯?”辰冀轉(zhuǎn)過了頭,頓時目光一縮,桌下的雙腿也情不自禁地抖動了起來。
葉崢嶸感覺到了辰冀的抖動,也抬起了頭。
肖魚雁?
只見肖魚雁面頰泛紅:
“那個……”
辰冀見自己夢中女神居然對自己話了,居然還是這般姿態(tài)!桌下抖動的雙腿,頻率不由地又加快了幾分。
于是辰冀強裝著鎮(zhèn)定道:
“怎么了?”
肖魚雁把身子彎下來,臉頰就快和坐著的辰冀貼到一起:
“我能坐你旁邊嗎?”
此刻的辰冀當(dāng)然不會去想:為什么幸福來得這么突然。
當(dāng)即興高采烈地答應(yīng)了下來:“可以??!”
并起身替肖魚雁拉開了椅子。
至于葉崢嶸呢?
好朋友的桃花來了,這個時候本來不應(yīng)該繼續(xù)留在這里發(fā)光發(fā)亮。
但低頭看了看碗里的半碗面湯,一瞬間腦海里思想斗爭了八百個回合。
最終,
葉崢嶸還是,
坐在那里一動沒動。
喝著湯,并盡可能地把頭埋在泡面碗里,做出一副什么都看不見的樣子。
不過耳朵卻向著兩人豎了起來。
就在肖魚雁坐下后,兩人卻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辰冀是只,有著快二十高齡的單身狗,但葉崢嶸敢打包票地:這種被女生搭訕的場景,絕逼已經(jīng)被辰冀Y(jié)Y過上千遍了。
但是,當(dāng)幸福真的來臨是,辰冀依舊顯露出自己身為一個初哥的本質(zhì)。
終于,在沉默良久后,肖魚雁主動對著辰冀開道:
“辰冀同學(xué)?!?br/>
聽到女神近在咫尺的聲音,辰冀變得更為木訥起來,半晌,才勉強吐出一個:
“嗯?”
“你現(xiàn)在有正在交往的人嗎?”肖魚雁含羞地問道。
“???”
聽到這,在熊熊的八卦之火的燃燒下,葉崢嶸還是再一次抬起了腦
只見肖魚雁雙手貼在胸前,神色緊張而又急促地問道:
“你現(xiàn)在有正在交往的人嗎?”
辰冀畢竟也不是個傻子,此刻也大概猜到肖魚雁問這話的目的。
但這根本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幕?。?br/>
可它居然就活生生地發(fā)生在自己面前。
辰冀那顆本就緊張的心,更是在這一刻跳到了嗓子眼,言語間結(jié)結(jié)巴巴的,就快要徹底不出話來:
“沒…沒…沒有啊?!?br/>
“太好了?!毙~雁頓時喜笑顏開。
貼在胸前的雙手不知不覺握緊,眼里滿是憧憬和深情。
肖魚雁凝望著辰冀的眼睛:
“那么,我能做你女朋友嗎?”
“啊?”
盡管之前就有猜到,但朝思暮想的女神居然真的對自己出:這一番做夢都不敢幻想的話。
辰冀直接是驚訝地叫出聲來。
甚至覺得自己是出現(xiàn)幻聽了。
對的!
一定是幻聽!
女神怎么可能對主動自己表白。
辰冀平復(fù)著呼吸,終于沉住了氣,開向肖魚雁問道:
“那個……你……剛才……什么?”
肖魚雁羞紅的面頰,此刻就快要埋進了胸:
“之前,在校慶時,明明看起來那么溫柔的你,卻表演那么男子漢的散打。然后我就…就…那個…那個…,那個我喜歡你!”
噗——!
最后一面湯剛剛包進葉崢嶸中,還沒來得及吞下去。
就在受到肖魚雁的這番話的驚嚇后,盡數(shù)噴回碗里。
然而此刻含情脈脈的兩人,眼里只有對方,根本就人注意到葉崢嶸這一幕。
聽到女神的深情告白,辰冀當(dāng)即顫抖向肖魚雁伸出了手。
但注意到肖魚雁手放的位置后,僵持在半空,不知該放到那里。
而此刻肖魚雁一把抓住了這只懸在半空的手。
“媽耶!”
看到眼前這一幕,葉崢嶸當(dāng)即端著方便面盒起身離開。
起身時,對著辰冀講到:
“要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只帶著省略號的烏鴉。
上午一共有五節(jié)課。
而之后的兩節(jié)課,教室里都不見辰冀的身影。
中午放學(xué)。
當(dāng)葉崢嶸快要走回區(qū)時,發(fā)覺街邊有幾個老太太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你們看,這不是早上被車撞了的那個娃嗎?”
“嗯?對啊,就是他誒。”
“真的是命大,早上被撞成那個樣子,居然還一點事也沒有?!?br/>
“是啊是啊,可早上撞他的那個開車的可慘了?!?br/>
“怎么慘了?。俊?br/>
“哎,撞了人跑了后,結(jié)果自己又把開車開進河里了?!?br/>
“啊?淹死了嗎?”
“可不是嘛,聽被撈起來的時候,身體都泡得發(fā)白了,但還能看出一臉的驚恐,像是撞了鬼一樣。”
“……”
聽到這,葉崢嶸不禁摸了摸自己后腦勺。
盡管自己身體一點事也沒有。
但那個聳起的,摸起來有些冰涼的包,卻在提醒著葉崢嶸,自己早上真的被車撞過。
那個人死了嗎?
畢竟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所以對這個撞了自己而后逃逸的人,算不上多恨。
不過葉崢嶸也沒有過多地感嘆。
但老太太嘴里的“像是撞了鬼一樣”。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莫名地在葉崢嶸心頭扎了一下。
葉崢嶸快步地走開了。
回到家,因為“昨天”被搶的記憶太過強烈,以至于分不出這是記憶還是現(xiàn)實。
于是葉崢嶸再一次打開了錢包:那兩張紅色票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錢包里。
除開一百元月底交水電氣。
自己還剩下135元。
這個月是五月,有31天。
葉崢嶸掰了掰手指頭,今天25號,算上今天,這135元還得用7天。
于是葉崢嶸忍住了下樓吃肉的沖動。
拿起茶幾上的一包泡面,就去到廚房燒起水來。
嗯?
菜刀呢?
廚房里的葉崢嶸突然發(fā)覺,一直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怎么不見了?
自己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過菜了。
根本就用不到菜刀啊。
可是,刀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