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老爸跟我大伯他們商量的結(jié)果,就是連夜把陳文靜的尸體埋回去,他們說這事要是讓村里人知道了,肯定能傳遍十里八鄉(xiāng),到時候估計就沒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給我了。
想想也真是搞笑,都這時候他們還在擔心我找媳婦的事情。
不過我也沒反對,于是大半夜的,我們幾個人就帶著陳文靜的尸體,到她之前的墳地給重新埋了。
這事鬧得,大家一晚上都沒睡好,我后半夜更是一眼都沒眨,自己房間也不敢去了,只好跟我大伯他們在靈堂呆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大伯跟我老爸就各自分工,去找王木匠和老孟,所以我奶奶的葬禮,就只有我跟四叔看著,主要就是接待前來吊唁我奶奶的客人。
我們這小村子,有點風吹草動的,傳的特別快,我四叔這事情,估計已經(jīng)在村子里傳遍了,所以有不少人純粹是為了好奇,打著吊唁我奶奶的幌子,其實是來看我四叔的。
我是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一直在想昨晚陳文靜的尸體出現(xiàn)在我床上,到底是咋回事?
最后我想來想去,覺著這事情應(yīng)該不是鬧鬼,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人為的,也就是說有人想害我,或者想把我的名聲給搞臭了,所以故意將陳文靜的尸體弄我床上去的。
我自認在村子里沒有得罪過什么人,要說有,也就是楊旭峰他們,我知道這種事,那幾個畜生絕對干得出來。
害死了陳文靜不說,竟然連死人都不放過,這還是人嗎?
我越想越生氣,于是跟四叔說了一下,讓他先看著,自己則是去找楊旭峰他們算賬。
不過我找遍了整個村子,也沒見著楊旭峰的人影,倒是回來的時候,正巧碰到了二驢子,這家伙慌慌張張的,一見到我就跑。
我一看這情況,更加確定昨晚那事情就是他們做的,于是找了根木棍追著他就打。
說來也奇怪,這二驢子平日里在村子里橫行霸道的,除了楊旭峰誰也不怕,現(xiàn)在我這么打他,他竟然都不還手。
“昨晚那事情是不是你們干的?”我一棍子將二驢子抽倒在地,踹了兩腳問他。
“死......死人了......?!倍H子一邊護著腦袋,一邊驚恐的說著,也不回答我的問題,那樣子,就跟被什么東西嚇傻了一樣。
我也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于是停下抽打他的動作,皺著眉頭他,“誰死了?”
“楊......楊旭峰上......上吊了?!倍H子說話都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
不過我還是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應(yīng)該是說楊旭峰上吊了。
我還想問問他為什么上吊了?但是沒來得及問,二驢子爬起來就跑了。
“這家伙瘋了吧?”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我又感覺不對勁,因為看二驢子這樣子,不像是說胡話,但是楊旭峰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上吊呢?
除非......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撒腿就向著陳文靜家里跑去。
等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陳文靜家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村里人,我湊上去一看,發(fā)現(xiàn)楊旭峰竟然真的上吊了,而且就在大門上,跟陳文靜當時上吊的時候一模一樣。
看到這里我頭皮一下子就麻了,這跟我昨晚在大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影,何其的相似?
當時雖然有點黑,看不清楚,但是那人影的確就是這個樣子,如同被吊著一般,輕飄飄的,而且身子很長。
可是后來打開手電去看的時候,大門上明明什么都沒有,難道我當時看到的,是后來楊旭峰上吊的樣子?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我竟然看到了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情?
還是說,正因為我昨晚看到了那個人影,所以楊旭峰才在這里上吊了?
我想一想都感覺有點毛骨悚然,也不敢在這里待下去了,連忙跑回了家。
照理說楊旭峰這個畜生上吊了,我應(yīng)該高興才對,但是現(xiàn)在,我一點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反而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和恐懼。
雖然我是上過大學(xué)的人,但畢竟在農(nóng)村長大,從小收到村里人迷信的熏陶,對于鬼神之說,還是相信一點的,況且出了這么邪乎的事情,我就是不亂想都不行。
希望不是陳文靜的冤魂作祟,不然恐怕就麻煩大了。
我也沒敢去村子里打聽楊旭峰上吊的事情,因為我不知道村里人現(xiàn)在是怎么說的,畢竟他可是在我小嬸家大門上上吊的,希望這事不要牽連到我們家才好。
中午的時候,我老爸就把王木匠請來了,顯然他也聽說了楊旭峰上吊的事情,一回來就問我。
這事我肯定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自己知道這事,但不知道楊旭峰為什么上吊?
我老爸聽完后眉頭皺得厲害,不過也沒跟我說什么。
吃過午飯后,王木匠就開始做棺材了,但是去請老孟的我大伯,卻一直到了晚上都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晚上我正在靈堂里給我奶奶燒紙錢,就聽外面吵吵嚷嚷的,我以為是我大伯回來了,誰知跑出去一看,竟然是村長楊全勝。
這家伙顯然不是來奔喪的,他剛剛死了兒子,肯定沒這心情。
我大概一聽就聽出來了,原來他是找我家興師問罪的,這會正跟我老爸在那里爭吵。
“你就說怎么辦吧楊老二?我兒子在那小寡婦家的大門上上吊,肯定跟你家那死去的小寡婦,你也知道,你們家那小寡婦不檢點,這死了還把我兒子都拉下去了。”
我一聽這話就有點冒火了,什么叫陳文靜不檢點?明明是他兒子干的禽獸不如的事情,死了也活該。
“楊叔,你兒子是上吊自殺的,你應(yīng)該想想他為什么自殺?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什么的?怎么還賴上我們家了?”我上去跟村長講道理。
他兩眼一瞪,看著我說,“少在這給我胡扯,我兒子要是自殺,為什么偏偏跑那小寡婦家的大門上去上吊去?這分明就是那小寡婦禍害人,你們最好請個陰陽先生處理一下,不然指不定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村長,你先別生氣,我大哥已經(jīng)去請老孟了,這事等他來了就知道了,就算真的是文靜的冤魂作祟,也不能怪我們不是?畢竟人都死了,我們有什么辦法?”我老爸苦著臉在那跟村長說好話。
不過村長一點都聽不進去,只說這事怎么著也要給一個交代,他兒子不能白白死了之類的,然后就氣呼呼的回去了。
我聽得也是非常窩火,這種人你跟他完全講不通道理,就算真的是陳文靜的鬼魂害死了楊旭峰,那也是他該死,何況這人都死了,我們又不是黑白無常,能管得了鬼魂作怪嗎?
“爸,他以后要是再來鬧騰,你就直接給轟出去,這都什么人?”我有些惱火的說道。
我老爸聽后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說,“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你知道現(xiàn)在村里人怎么說的嗎?他們說你小嬸是活著的時候想再嫁個男人,但沒嫁成,所以死了心有不甘,才會害村里的年輕人。甚至還有人說,讓你跟文靜結(jié)冥婚,這樣了了她的心愿,她就不會再害人了?!?br/>
我一聽更惱火了,“這不扯淡嗎?我一個大活人,怎么能跟死人結(jié)婚?他們怎么不去結(jié)?”
“這事先放一放吧!”我老爸沉吟了一下說,“當務(wù)之急是把你奶奶好好安葬了,希望別再出什么岔子,不然我們家,在村里都很難立足了?!?br/>
我老爸說的這也是事實,雖然說各掃門前雪,但農(nóng)村這種地方就是這個樣子,如果全村的人都擠兌你,那你肯定待不下去,就算不用刻意跟村里人搞好關(guān)系,也是要融入這個圈子的。
而我們家現(xiàn)在的處境,已經(jīng)算是在風口浪尖上了,如果再出什么岔子,不管是不是冤魂作祟,村里人肯定會怪罪到我們家頭上來,到時候,說不定全村的人都會趕我們離開。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對于這些思維落后迷信的村民,你根本無法解釋,誰讓陳文靜死了之后,趕上這倒霉的事情呢!
也虧得陳文靜的尸體出現(xiàn)在我床上的事情沒有傳出去,不然指不定村里人怎么議論呢!
不過家里人現(xiàn)在都忙著置辦我奶奶的后事,也沒心思去琢磨這事情。
我大伯直到第二天才回來,人也請來了,老孟當天就給我奶奶看了一塊墳地,然后出殯發(fā)喪,把我奶奶下葬掩埋了,一切還算順利。
葬禮結(jié)束之后,老孟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連村長請他給楊旭峰看墳地,也被他拒絕了。
雖然老孟借口說自己還有事,但我怎么看都不像,反而感覺,他好像在害怕什么一般,根本不想在這里多呆,我都不知道大伯是怎么把他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