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狹小的木屋,因為一位傾國的美人存在,顯示出不遜色于宮殿的魅力。
吳爭看得出神,作為被看的一方,她心里并無半點(diǎn)憤怒。像這樣的眼神,她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一個個生氣的話,反而會氣壞自己的身體。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書,面露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叫慕容夕,丙組第一位成員,你叫什么名字?”
吳爭回過神,面色頓紅,對自己的失態(tài)感到相當(dāng)慚愧,他心下默念妹妹才是世界最美的女人,以此保持冷靜:“我叫吳爭,也是丙組的成員,以后請多多關(guān)照?!?br/>
一聽到這個名字,慕容夕豁然起身,饒有興趣地打量一番他:“你就是擁有金色系斗氣的吳爭?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外表生得眉清目秀,缺少幾分男子漢的英氣。從身高來看,你也不比我高?!?br/>
她一番毫不客氣的點(diǎn)評讓吳爭心下大怒,完全將娘的與人無爭拋到腦后,清秀的臉龐頓冷:“我長什么樣子,關(guān)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說吧,長得漂亮有什么用處,女人不僅臉蛋重要,性格好不好,胸部大不大,才是最重要的兩點(diǎn)?!?br/>
“平胸的家伙,長得再漂亮都沒有料的!”吳爭以自己畫春圖的經(jīng)驗給慕容夕來一狠招。
慕容夕火紅色的眼眸閃過一抹怒意,二話不說,她沖上前去,揍人!
慕容夕出身名門慕容世家,從小接受過嚴(yán)格的格斗技訓(xùn)練,她的身手足以打翻十幾名成人大漢。
像吳爭這種打過鐵,有點(diǎn)力氣的少年,她單手可以撂倒三個。
一番噼里啪啦的暴揍,慕容夕叉開腿,跨在吳爭腹部,她居高臨下:“現(xiàn)在,我想聽聽,你認(rèn)為女人什么最重要?”
吳爭被揍得鼻青臉腫,唇齒不清道:“當(dāng)然是臉蛋,一丑誰都不會多看一眼,就算胸大也沒用。”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他學(xué)會四要訣,再來好好和這娘們打一場。
別看吳爭平時一副懶散模樣,他骨子里有著一股狠勁,這和早年喪父有關(guān)。
今日之仇,他來日必定加倍奉還。
慕容夕滿意地點(diǎn)頭,從他身上離開:“大家以后就是伙伴,有件事情我要申明,大姐頭我當(dāng)定了,你和后來的家伙都要當(dāng)我小弟,聽明白了嗎?”
“嗯?!眳菭幉磺宀怀貞?yīng)一句,緩緩爬起來。
慕容夕伸手一指左側(cè):“靠窗戶的那張床是我睡得,剩下兩張,你隨便挑一個??蛷d這張桌子,也歸我所有?!?br/>
學(xué)院的宿舍很簡單,三張木床并排擠在左側(cè),上面是嶄新的被褥,向右就是一間茅房,除此之外,就是狹小的客廳。
吳爭堅決不要中間的,他挑左下方的床,坐在上面,他翻身躺下,心里懷念數(shù)萬里之外的家鄉(xiāng)。
待到正午,呱呱的聲音從門口響起,慕容夕抬頭看去,吩咐道:“小爭,你去將午飯拿進(jìn)來?!?br/>
一句話喊下,沒得到回應(yīng),她拍桌怒道:“別睡啦!快給我起來去拿午飯啊?!?br/>
睡得迷糊的吳爭被吵醒,他翻身而起,茫然看向左右。
“吃飯了?”
慕容夕一指門口:“快去拿飯?!?br/>
吳爭肚子發(fā)出咕咕一聲叫,他從床上躍下,跑到門口,他頓時被嚇得驚叫一聲,原地滾了幾圈,滾到桌腳。
他哭喪著臉道:“大姐,帝都的癩蛤蟆都是吃什么長大的?這體型比我都要大?!?br/>
門口,一直體型超過兩米的灰色癩蛤蟆趴在那里,背上是兩份食盒,它渾身凸起的疙瘩是那么明顯,明顯到讓人想吐。
慕容夕大怒:“沒出息的東西,你好歹是男人啊,快,去將食盒拎過來。”
吳爭抱著桌腳,死活不肯去:“不,萬一我過去,它吃了我怎么辦?我上有寡母,下有嬌妹,決不能冒這個危險。大姐,您英明神武,這件事情只有你能辦到,你去拿吧?!?br/>
慕容夕很無奈,她也怕這個癩蛤蟆,該死的學(xué)府,送飯不挑個好的,弄這么丑陋惡心的家伙出來添堵。
巨大癩蛤蟆再次叫了幾下,沒人上去,從那雙大眼睛閃過一抹輕蔑,它轉(zhuǎn)身跳走。
驕傲的慕容夕頓時火了,她顧不得害怕,猛沖出門:“給我等等,你這只癩蛤蟆也敢鄙視本小姐!”
吳爭松開桌腳,想要上前查看情況。
門外,慕容夕已經(jīng)拎著食盒過來,像是凱旋而來的大將軍,氣勢洶洶。
吳爭機(jī)智地拍馬屁:“不愧是大姐,再大的癩蛤蟆都不是你的對手。“
慕容夕有些得意道:“沒什么,來,我們吃飯。”
打開精致的食盒,里面的食物再次刷新兩人三觀。
被烤焦的不明生物,看形狀似乎是某種昆蟲。一條條肥肥的蟲子,通體雪白,大拇指般粗壯,還都是活得。
吳爭想吐:“這能吃嗎?”
慕容夕面色有些發(fā)白,她早聽聞獵士學(xué)府的殘酷,想不到居然兇殘如斯。
她深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起一只被烤焦的昆蟲,直接往嘴里面塞。
吧唧吧唧,慕容夕紅唇嚼動,傾國的容顏顯露出一絲驚訝:“這蟲子意外的美味?!?br/>
吳爭一聽,猶豫再三,還是沒有下筷。少吃一頓餓不死,吃這一頓,他翹辮子的可能性更大。
慕容夕見他不吃,搖頭道:“你太嬌氣了,我出身貴族都吃得下去,你一個平民矯情什么?!?br/>
“就算你這么說,吃不下去就吃不下去啊,”吳爭放下筷子,走回床上,準(zhǔn)備以睡眠對抗饑餓。
慕容夕吃得津津有味,一盤昆蟲和一盤白肥的蟲子下肚,她打了一個飽嗝,準(zhǔn)備回去繼續(xù)看書。
起身之時,她腹部忽然傳來一陣絞痛,像是大姨媽突然造訪,不,比那還要痛,仿佛是在生孩子,撕心裂肺啊。
吳爭聽她慘叫,心下不忍,用被子塞住耳朵,翻身睡覺。
獵士學(xué)府再狠,也不會直接毒死學(xué)生,頂多就是讓慕容夕受點(diǎn)罪。她受罪,吳爭巴不得看熱鬧,絕不會出手幫忙。
慕容夕一開始慘叫幾聲,隨后,她咬住紅唇,死活不發(fā)出一聲慘叫,顯現(xiàn)出硬氣的本色。
少頃,狼叔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對于吃午飯導(dǎo)致肚子疼的學(xué)員們,我本人只想說一句:活該。你們的腦子裝得是豆腐嗎?那種一看就可疑的食物居然都吃得下去。對于沒吃的學(xué)員,我在此夸獎一句?!?br/>
“等下會有一份午飯送來,你們可以安心享用?!?br/>
慕容夕抬起頭,粉拳砸在地上:“該死!”
吳爭繼續(xù)裝睡,他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不知道。
疼痛的感覺漸漸退下,她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從地面爬起來,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道:“小爭,你是不是早知道食物有問題?”
吳爭翻身,非常真誠道:“我肚子就是嬌氣,吃不得那些昆蟲和蟲子?!?br/>
慕容夕瞇起眼睛,像是尋找獵物的獅子,她冷笑幾下,沒在說什么。
吳爭心里有幾分擔(dān)心,慕容夕揍過來,他還能承受住,她這樣不明所以的笑,總有點(diǎn)可怕的感覺。
沒給吳爭解釋的時間,他的午飯已經(jīng)送來,一只袋鼠提著食盒,一蹦一跳進(jìn)入屋內(nèi),將食盒放在桌子,它轉(zhuǎn)身又跳出去。
吳爭看得驚奇:“這是什么生物?看起來好聰明的樣子。”
慕容夕非常淡定的回答:“袋鼠,金烏國的動物,經(jīng)過訓(xùn)練可以做些人能做的事情?!?br/>
吳爭長見識了,他打開食盒,上層是一道華麗極致的菜肴,像是一座縮小數(shù)百倍的宮殿。金色湯汁流淌在外面,以肉搭架的宮殿顯得非常誘人。
他打開食盒第二層,一盤簡單的白菜擺在那里,再打開最底下一層,白白的米飯和碗筷擺在那里。
不對勁啊,吳爭摸了摸下巴,為什么要擺兩道不同的菜?
一道華麗、一道簡樸,兩道菜沒鬼的話,他絕對不相信,干脆如先前那樣跳過不吃。
慕容夕寒聲道:“兩道菜,給我挑一樣吃下去,否則我都塞你嘴里。”
吳爭苦笑道:“大姐,又不是我害你,有必要拿我撒氣嗎?”
慕容夕沒好氣道:“我收拾不了導(dǎo)師,只能拿你撒氣,不服氣來打?。 ?br/>
吳爭無奈,他目光在兩道菜晃悠,從常理推斷,獵士學(xué)府的風(fēng)格是注重實(shí)用,像如此華麗的菜肴不符合學(xué)府風(fēng)格。
可換一個角度來想,說不定人家就是依照這個來給人下套。這樣一來,華麗的菜肴反而沒事。
吳爭糾結(jié)半天,忍住華麗菜肴的誘惑,吃簡單的白菜。
一碗白飯和白菜下肚,吳爭膽顫心驚坐在那里等待疼痛降臨。
預(yù)料的疼痛感沒有想起,吳爭松口氣,自己猜對了。
慕容夕不爽,這樣豈不是證明自己智商不如這位平民嘛。
過一會,狼叔悠悠的聲音又傳來:“吃過米飯的學(xué)員,請盡快去茅房等候拉肚子。兩道菜是沒有問題的,請不要浪費(fèi)吃掉?!?br/>
“不要怪學(xué)府亂來,要怪都怪你們自己,以為是來當(dāng)大少爺、大小姐的?想安穩(wěn)的吃一頓,自己動手去做,沒材料就去找,這么大的學(xué)府,你總能找到吃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