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因為涉嫌組織賣淫被警方一舉端了。雖然他們提前得到風(fēng)聲跑了一些人,毀了一些資料,可陸裕民親自帶隊,出警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十二月還是有大量資料被警方截獲了。
水國會所聞風(fēng)立刻關(guān)了內(nèi)會館,而伊甸園和第六天則慶幸自己沒有在這段時間里開門,躲過了一場大劫。
十三會所的高層發(fā)現(xiàn)鄭賢良失蹤,高層立刻派人四處尋找他的下落,并下令如果發(fā)現(xiàn)他被警方抓到,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里,本就不怎么和平的c區(qū)風(fēng)起云涌,四大淫窩之一的十二月會館轟然倒塌。
“能讓她不惜冒這么大風(fēng)險幫張強把貨弄出來,只可能是張強向她許諾了什么,而那個許諾與李諾有關(guān)?!?br/>
“為什么與李諾有關(guān)?”
王志斌開車,謝東坐在副駕駛,二人正向某個地方急速趕去。
“剛才我不是說可能因為什么事張小玉想退出十三會所么,那個導(dǎo)致張小玉想退出十三會所的原因是李諾。”
謝東嘆口氣繼續(xù)道,“也就是說并不是張小玉離開了十三會所后遇見李諾,而且她先遇見李諾后離開的十三會所。她與鄭賢良一樣,都是十三會所的高層。身處那樣的高位是不允許她隨便脫離十三會所的,所以她只能選擇貌合神離的方式離開十三會所。”
“阿東,你的意思是張小玉不想讓李諾知道她的過去,所以她要離開十三會所?”
謝東點頭,“應(yīng)該是這樣沒錯。若我猜得沒錯,張強應(yīng)該已經(jīng)告訴李諾張小玉的身份了,而張小玉自己卻不知道李諾已經(jīng)知道了她極力想要隱瞞的過去?!?br/>
“這就是鄭賢良說她騙了李諾的原因嗎?”
王志斌有些同情張小玉了,到頭來她不過是個想要離開道上和江湖,當(dāng)一個普通人的可憐人而已。
“也許吧。”謝東也有些感慨,“李諾知道張小玉在s市失蹤后立刻聯(lián)系了張強,可張強說他也不知道,考慮到她的背景,李諾可能會猜測她在s市遇到了什么麻煩,并沒有考慮過她與那位被殺的同事一樣死了。這也是他在后來協(xié)助警方調(diào)查時各種不配合的原因。”
“李諾真的已經(jīng)死了嗎?”
如果鄭賢良說的是真的,那對張小玉來說就太殘酷了。
“不知道,所以我們要過去確認一下。”
“李諾在那里?!”
王志斌有些驚訝,那里一般人不會去的吧,他怎么會想到去那里的?
“也許吧?!?br/>
其實謝東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覺得如果李諾還活著的話,他應(yīng)該會去那里。
過了會兒,王志斌又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道,“阿東,如果張小玉喜歡的是李諾,那么那段音頻怎么回事?”
“你是說那個傾訴嗎?”
王志斌點頭。
“因為她有了輕生的念頭,她并不知道張強只是想利用她得到那些貨,所以當(dāng)張強死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受到的打擊是很大的?!?br/>
“可不是還有李諾嗎?”
謝東少見的沉默了。
車子如飛,王志斌不停加快速度,這期間已經(jīng)被拍了好多次違規(guī)照了。
過了會兒,謝東才緩緩開口道,“她想與李諾一起生,與張強一起死?!?br/>
“那她說的“我們一起逃出去”是怎么回事,逃出去的話不是應(yīng)該與李諾一起嗎?”
謝東仰頭看著車頂,思索良久,無奈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女人的心我不懂,我所能做的不過是根本已知的信息統(tǒng)合出一個可行的解釋。就算那些解釋是對的,局中人是怎么想的,我們這種局外人又怎么會明白呢?”
謝東都承認自己不知道了,王志斌便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只能等見到張小玉問她本人了。
佳緣會所前,最近聲名鵲起的小夜行雙手插兜緩緩向會所走去。
“今晚是個熱鬧的晚上,就讓這個晚上更熱鬧一點好了。”
小夜行自言自語的向佳緣會所走去,全然沒有在意周圍的情況,結(jié)果一輛車飛馳而來,直接將他撞飛出去。
開車的人被嚇了個半死,怎么也沒有想到路中央突然冒出個人來,根本就來不及剎車。
那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看那被撞之人的士情況時,那人突然坐了起來,臉上都是血,他卻在笑。
那開車的那里見過這樣刺激的畫面,當(dāng)場被嚇得驚聲尖叫,撒腿就跑,連車都不要了。
小夜行扭了扭脖子,臉上的血都不擦,繼續(xù)向佳緣會所走去。
佳緣會所的保安被這位一臉血的男人嚇得不輕,見他走過來,連忙上前詢問。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小夜行瞥了眼保安,沒有搭理他,繼續(xù)向佳緣會所走去。
“這里不是醫(yī)院,你真的不需要去醫(yī)院看看嗎?”
保安本出于好心,客沒想到滿臉是血的男人突然出手,一拳把他打暈過去了。
這個男人叫小夜行,他來這里可不是為了消費。三個月之前,他的一個朋友來這里做生意,死了。當(dāng)時他人在國外,沒有第一時間過來給那位朋友討個說法,如今回來了,怎么說也得替朋友把該討要的說法討回來。
見保安被打倒,佳緣會所看場子的人立刻圍了過去,在這里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怎么能行,些人根本就是打上門來的節(jié)奏,是可忍孰不可忍!
“站住!”領(lǐng)頭的走上前,直接小夜行怒道,“你tm活膩了!知不知…”
砰!
一聲悶響,那人被小夜行一腳踹開三米多遠。不過那家伙不愧是個領(lǐng)頭的,被也么狠的一腳踹下去竟然還能站起來。
“給我弄死他!”
得到老大的命令,一群人蜂擁而上。
陸裕民今天可真是忙壞了,早上去李諾住的地方查了一早上,下午見了謝東后被他提醒去張強家查到晚上。還沒查完那邊,收到匿名舉報十二月會所涉嫌聚眾賣淫,立刻又帶隊查抄了十二月會所,結(jié)果剛回到警局,又有人報案說佳緣會所那里聚眾斗毆,情況十分嚴重。
無奈,本著事必躬親的做事風(fēng)格,陸裕民再次出勤前往佳緣會所。
等警察們姍姍來遲,佳緣會所看場子的人已經(jīng)被小夜行全都打趴下了,門口躺了一地,從保安室一直向佳緣會所內(nèi)部延伸而去,簡直就像個人鋪成的地毯。
陸裕民好歹也是曾臥底在皇天,當(dāng)過一段時間的道上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踢館。
“都小心點,不管里面有多少人,不貪掉以輕心!”
其他幾個警察不以為意,這么多躺地上的,里面肯定沒有多少人了,就算有也大多與外面的情況差不多,有什么好怕的?
陸裕民看出他們的想法,所以才特意提醒他們。沒有在道上混過不知道,道上可不止一兩個能人能一個人干翻一群人,這里面的怕不就是位能人。
幾人剛踏進佳緣會館的大門,血腥味便往他們鼻腔里沖,再看里面的場景,就算是陸裕民這個老手也忍不住胃里翻騰。
“你們趕緊走!”
陸裕民臉沉了下來,這里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陸叔!”
“老陸!”
“陸警官!”
…
幾人同時驚呼出聲,里面如此慘烈,如果造成這一切的人還在,進去不就是…
“馬上聯(lián)系總部,還有,叫救護車?!标懺C駢鹤∥咐锏姆v感,邁步走了進去。
咚!
為了防止幾個年輕的警察沖動之下床進來,陸裕民將大門關(guān)了起來。
如果碰到那個人的話,可能自己也就交代在這里了吧。
陸裕民自嘲似的笑了笑。
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