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突然襲擊,也確實震懾住了里面的金花了,嚇得她剛剛還拿著鏟子的手,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金花看見了大表姐,趕緊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姐,我是金花呀,你把我嚇到了。”
慈恩一看,正是金花沒錯,趕緊把頭上的斗笠拿了下來,趕緊的說“金花,你不是前段時間剛回去的嗎?這不沒幾天,你就回來了,是來還書的嗎?”慈恩能想到的也只有金花是來還書的,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金花也正是因為那幾本書受到了非人的遭遇,差點讓她喪了命。
“姐,我不是來還書的,還有那幾本書也許永遠也還不了了?!苯鸹▽χ榷髀詭Э耷坏恼f道。
這時候慈恩已經走進來,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鍋鏟,把金花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忙說“這到底是怎么了,前段時間你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怎么就?”慈恩拉著金花的手,著急的說。
金花這才把回村以后發(fā)生的點點滴滴的事情告訴了慈恩,當慈恩聽到了金花因為書的原因被人抓去,受到了那么多的欺凌,恨的牙癢癢的,這不就是當年自己的寫照嗎?那年如果不是因為村支書那樣的對她,她也不會到這里來過著隱居的生活,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學校發(fā)生的事情,她也不會發(fā)配到了韭菜溝,如果當年。。。。。。她一下子想到了她的丈夫,想到了她的同事黃老師,想到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又一次的發(fā)生在了自己的妹妹金花的身上,只為了幾本書,又可以讓人置之于死地。讓她一顆平靜如水的心情又起波瀾。
慈恩聽著金花的敘述,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雙手握緊了拳頭,如果對面就是那個欺凌金花的干部,她一定會快速有力的伸出拳頭去,狠狠的砸在那人的腦殼上,把他的鼻子打歪,把他的眼睛打瞎,把他的耳朵打聾,可是這只是她的臆想,如果她真有那么大的能力,在那個晚上,她就不會一個人從那間小屋子里跑出來,而是一刀就能結果了那讓她惡心的男人。
金花還在敘述著,慈恩再也聽不下去了,立馬站起身來,奔跑到門口,用拳頭砸在門板上,發(fā)出框框的聲音,然后用手扶著門,頭倚靠在手臂上,痛哭起來。
這怎么能不讓人痛哭呢?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世道,好好的人都沒有辦法活下去,如果金花晚出來一步,也許就直接死在了那間小屋子里面,她的命運從此以后也許就像一浮萍,誰又能知道結果。生活在這樣不安定的世道當中,人還有什么需求可言。
連最基本的看書的權利都沒有,讓她不能理解,不光她不能理解,應該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的丈夫死了,她去找誰說理去,沒有,一個人也沒有,當那個魔爪伸上她的時候,她所能做的是什么,只能在那淫威之下屈服,還能怎樣。
黃老師一心為教育,無意之中的無意之舉,讓她看到了恐怖的面目,讓她不寒而栗。她只有躲避在這無人之地,她的心才稍顯安寧,但是誰又能知道,偏偏世道是不可能讓她安寧,她也不可能安寧,注定這樣的世界之下,沒有安寧的地方。
金花也跟著慈恩一同哭泣,她要把這幾天來受到的委屈一同發(fā)泄出來,這哭聲很大,直接把幾十米遠的屋里的張長省驚醒,他分明的聽到了哭聲,哭的那樣的凄切,哭的那樣的讓人心寒,哭的那樣的甚至來講有點恐怖,他一下子想到了金花,金花已經出去了很長的時間,也沒有見到回來,莫不是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遇到了不測,剛剛一顆平靜的心又亂上了心頭,這可怎么辦?
他趕緊的起身,朝屋門走去,推開屋門,外面一陣大風向他襲來,幸好的是他人高馬大,要是換做一個瘦小的人,定要被吹倒算數。
他一腳的跨了出去,然后順手帶上了門,走在這樣一個一點都不熟悉的地方,他只記得剛剛是從一條小道走過來的,但是哭聲卻在另外一邊傳來,那里還有一棵高聳如巨傘的榕樹,在榕樹下有一間小屋,在小屋的煙囪中徐徐的向外飄上黑煙,那此起彼伏的哭聲正是那小屋子里傳出。
他抓緊了幾步朝那小屋子走去。越走過去,那哭聲越大,摸到了那間屋子以后,他貼近磚墻,從窗戶下貓身過去,到了大門口,他從敞開的大門向里面望去,這是一間廚房,他看到了灶臺旁邊的凳子上正坐著的是金花,正在哭天喊地的抹眼淚,然沒有注意此時在廚房的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正看著她。
他一腳跨進去,走到金花的旁邊,安撫起金花了,金花突然之間看到了張長省就在面前,剛還在哭泣的,立馬停止了下來。那慈恩本來也哭的淅瀝嘩啦的,聽到金花不哭了,也轉過頭來看個究竟,沒想看到了除了金花以外,還有一個男人在她們旁邊。
金花看見慈恩有點驚詫,趕緊解釋說“這就是剛剛她在講述當中提及到的一個男生張長省,就是他,也是他的幫助,他才逃出了那個魔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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