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池的突破,讓眾人將船靠岸停了一天,不過,大家都沒有抱怨,修行是大事,何況是突破的重要階段。
問了一下修行上的問題,眾人便再次上路。
潮平兩岸闊,風(fēng)正一帆懸。
繞過一片長峽,距離目的地已是不遠(yuǎn)。
目擊者就是在前方不遠(yuǎn)處發(fā)現(xiàn)了尸魔的蹤跡。
此時煙雨蒙蒙,眾人遠(yuǎn)遠(yuǎn)便能看見一些建筑依水而建,籠罩在云煙之中。
“那是古川河邊的修煉家族,貌似姓王,前面的莊子就是王家莊?!?br/>
賀云游拿出一幅羊皮地圖,對眾人說道。
這時,寬闊的江面上出現(xiàn)一尾巨大的魔魚。魔魚足有一艘木船般大,在水面吐著泡泡。它身上似乎還躺著一名穿著蓑衣的老翁,手中拿著釣竿。
離得近了,那老翁突然將魚竿一提。
可是空無一物,只剩水面下泛起陣陣波紋。
“喂,幾個小鬼,你們的船把我的金鯉魚嚇跑了!”
老翁頓時有些不滿起來。
“老翁,的確是我們不對,對不住了?!?br/>
這種事情自然由賀云游出面。
“你們是外來的?來自哪兒呀!”
賀云游和眾人使了使眼色,眾人的真實身份或許會引來敵對宗門的注意,但出身到?jīng)]有什么可以顧忌的。
“我們幾人來自梵靈宗。”
“是為了尸魔的事?莊里的人通知梵靈宗的吧!既然如此,你們走吧,剛才的事兒就算了?!?br/>
老翁擺擺手,讓木船離開,自己又放下了釣竿。
“那老翁是王家莊里的人?”岳池對于蒙蒙煙雨中吊金鯉魚的人很是好奇。
金鯉魚的肉有助修煉,但它速度極快,且天性謹(jǐn)慎。不過,任何東西都有本性。天生好吃嘴饞,修士便用垂釣的方式守株待兔。
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一天也有可能,所以那老翁看獵物逃跑的時候是十分憤怒的。
“老翁應(yīng)該不是王家莊的人,王家莊的族長也不過氣海境巔峰的修為,那容得下這個高人?!鄙蚝~道。
“高人?”
岳池和段依依這兩個低段位選手有些懵。
“那老翁氣息凝而不散,雖未顯露修為,但靈臺之上天地相通,是天境級別的高手?!鄙蚝~道。
“媽耶——”
隨便在路上碰到一個釣魚老叟就是天境級高手,現(xiàn)在還不是大后期吧,怎么高手就遍地走了呢?
岳池表示自己這個新晉的氣海境初品不想說話。
繞過老翁,小船在王家莊慢慢??俊?br/>
“敢問是梵靈宗的各位高僧?在下王磊?!?br/>
一名中年男子立于莊前的渡口,雙手合十,俯身作揖。
“你怎知是我們?”賀云游第一感覺是己方行蹤暴露了。
“幾位高僧少年英杰,若不是梵靈宗這等大宗,怎么會出如此豐神俊秀的人物?”
“就憑這個?”
“實在是受尸魔影響,這半年來幾乎沒有外人經(jīng)過王家莊附近一帶。若不是特意前來,修士大多都繞道了。幾名族人看見有舟而來,我便帶了幾人在此恭候高僧。”王磊只好說出個中原委。
“那尸魔當(dāng)真如此猖狂?”
賀云游回顧四周,道,“周圍山清水秀,除了妖獸縱橫之外,似乎并不像有邪派魔頭出沒的樣子?!?br/>
身后眾人深以為然,尸魔尸魔,聽這名字,對方就是和尸體打交道的主兒。所待的地方大多是亂葬崗,古戰(zhàn)場之類的地方,清水湖附近出個尸魔都比這兒要有說服力。
“今晚是月陰之夜,晚上或許可以給幾位高僧一個答案。各位不如先行住下來?!?br/>
賀云游與背后的沈寒葉交換了一下眼色,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承下來。
“不過,有一事我尚有疑問,那河中釣魚的老翁是?”
“哦,那老翁姓李,不是我們王家莊的人。他十年前就在河邊搭了間茅草屋,平日里以打漁為生。李老翁和我們莊里的人都比較熟。”
王磊好像并不知曉那老翁身份你,只當(dāng)一尋常老叟。
眾人沒有細(xì)問,跟隨王磊進(jìn)了莊。
王家莊不大,也就岳池前世一個中等村子大小。
莊內(nèi)的建筑分三塊,一塊是居住區(qū),一塊是族人修煉打拳的練武區(qū),還有一區(qū)靠近渡口,是貨物存放的地方。
這是一個類似于歐洲古典莊園的地方,大部分莊內(nèi)能自給自足,小部分與外界交換。
一路上,八人能看見許多圍觀的王氏族人,或好奇,或驚異,或羨慕。
這些人在普通人中算一眾好手,大多不到筑基。根據(jù)賀云游所得資料,這王家莊除了莊主王磊是氣海巔峰,其余氣海境高手五六人,筑基境二十多人。
“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據(jù)那王莊主說,今晚可見分曉,那么晚上應(yīng)該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景象?!?br/>
……
深夜,周圍漆黑一片。
月陰之夜,只有些許星光,整個王家莊顯得更加幽深,只能在一片寂靜中聽見“刷刷刷”的河水翻騰之聲。
對于最低修為都在氣海境的眾人,夜色無礙。
“各位,把段師妹和岳師弟圍在中間,若是被那尸魔偷襲,那可真的是貽笑大方了?!?br/>
八人很快集結(jié)好陣型。
肉坦周圍興頭前開路,賀云游和姬凈芃呈犄角之勢。
陳一,沈寒葉,葉清凡則在隊伍的大后方。
眾人沿著古川河走了一段,人倒是沒遇見,到是碰到了幾頭妖獸。
不過,畢竟靠近人類修士所在,這些妖獸不是特別兇殘,一見八人便四處逃竄。
盡管如此,誰也不敢放松。
又走了一陣,一股奇異的香味不知從河面上飄了過來。
“香味無毒,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大家掩起口鼻!”
香味越來越濃郁,雖然身體上沒有絲毫異樣,但岳池心中的不適之感卻越來越強(qiáng)。
抬頭再看河面,不知何時刮起了濃霧。
濃霧中有紅衫飄動,勾勒出幾個窈窕的人影。
“女鬼!”
岳池咽了一口口水,見周圍眾人沒有反應(yīng),他才安定下來。
“誰在裝神弄鬼,我過去看看!”
沈寒葉自告奮勇。
“小心!”
“沒事,如果對方一個照面便能將我擒住,那么修為必定在天境之上,小心與否又能怎樣?”
她說罷,輕輕躍起,踏波而行。
水面上的濃霧頓時被沖散了一些。
那幾道紅色身影依舊筆直的在河面上飄蕩,對于沈寒葉的到來不聞不問。
“是傀儡嗎?”
她伸手一探,其中一個紅衣身影倏忽抬起頭來。
“餓——餓——餓——”
那是一張很平凡普通的女人臉,雙目無神空洞,臉色慘白,微張的嘴巴里露出青色獠牙,不斷發(fā)出低沉的身音。
僵尸!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判斷,但又升起了疑惑。
沒有絲毫自我意識,分明是最低等級的僵尸,但這種僵尸從來都是蹦蹦跳跳的,怎么穿著紅衣在河面上飄蕩呢?
紅衣僵尸見了生人,便想發(fā)動攻擊,張大嘴巴對準(zhǔn)沈寒葉便咬了下去。
“哼——”
沈寒葉冷哼一聲,手臂上閃過一道黃光,那紅衣僵尸的嘴巴便被崩壞了。
“吼——”
僵尸似乎十分痛苦,抱著頭嘶吼起來。
然后令眾人驚訝的一幕發(fā)生了。
紅衣僵尸開始全身劇烈抖動,身軀開始分解,直接化作一塊塊碎肉,散落河中。
眾人面面相覷。
“沈師姐好本事啊,這是什么法術(shù),手一抖,對方就成了碎片!”岳池在河邊大喊道。
“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那紅衣僵尸的尸身好像是由碎肉拼接的。它剛剛咬我的時候,佛家靈氣反噬,肉體自行崩潰了。我抓另一只僵尸上來給你們看看。”
沈寒葉掏出一段紅綢,綁住另一只紅衣僵尸,直接提拉了上來。
“熬,吼,吼!”
僵尸被她踩于身下,卻不停抖動掙扎,似乎又有崩潰的跡象。
賀云游見狀,一記靜心咒,那僵尸才徹底穩(wěn)定下來。
“大家說說吧,對這僵尸有什么看法?!?br/>
“僵尸肯定是是那尸魔豢養(yǎng)的?!比~清凡說道。
“廢話?!敝車d白了他一眼。
“這僵尸,我有兩個疑問!”一路上很安靜的姬凈芃開口道,“首先是它為什么要半夜在這河面上飄蕩,其次它的肉體是拼接的,尸魔故意為之,目的為何,因為這種碎肉僵尸身體素質(zhì)太差,一般筑基修士都能應(yīng)付?!?br/>
岳池點(diǎn)點(diǎn)頭,這兩點(diǎn)也是他想知道的。
不過他還有第三個疑問。
“各位師兄,除了這兩點(diǎn),你們不覺得這紅衣僵尸出現(xiàn)的太過突兀了嗎?師兄,你們看身后。”
眾人回頭一望。
就在聊天之間,河面上不知名的濃霧散了,霧中剩余的幾只紅衣僵尸也隨之消失了蹤影。
眾人皺起眉頭來,對方來無影,去無蹤,瞞過王家莊的人也就罷了,自己一群天境高手,也不知僵尸如何離去,事情有些蹊蹺。
“我們初來乍到,肯定難窺事情真貌,但應(yīng)該有人知道?!痹莱氐馈?br/>
“李翁!”
眾人不傻,紛紛反應(yīng)過來,一名天境修士,一直待在此地,肯定知道什么。
或許李翁和那尸魔交過手也說不定,畢竟,尸魔據(jù)說是天境,而王家莊最高的也才氣海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