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要不然你明天帶我去鎮(zhèn)上!”
“去鎮(zhèn)上干啥?”
王鳳琴下意識的捂住口袋:“我可沒錢,別想讓我給你花一毛錢!”
“不讓你花錢,你剛才不是說沒錢嗎?要咱們明天去鎮(zhèn)上,看看哪家銀行人少,咱們沖進(jìn)去搶錢!”
“啥,啥就搶錢了?”
王鳳琴腦子有點(diǎn)笨,一時間沒轉(zhuǎn)過彎來。
剛蹲下去的張建設(shè)蹭的站起來:“來運(yùn)媳婦,你咋說話呢?我們是問你借錢,不借就不借,你讓你舅媽去搶銀行,你安的什么心!”
“三舅這話說的真可笑,你問我安的的什么心,我還沒問你們安的什么心!”
“我和來運(yùn)結(jié)婚你們沒來,來運(yùn)下葬你們沒來,聽見我們給了周家錢,你們來了!”
“一開口就是三百塊錢,你們這不是搶錢是什么?”
王鳳琴轉(zhuǎn)過彎,知道顧林剛才是變著法的罵她。
她沖過去,恨不得給顧林兩巴掌。
“來運(yùn)也是我們張家人,五百塊錢那么大的事情,你商量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張給了張家人!”
“你這是拿我們當(dāng)外人!”
“這錢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把縫紉機(jī)拿走!”
“商量?”顧林眼里的冷意越來越濃:“我們需要你們撐腰的時候,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你們怎么不來?”
“但凡你們張家來一個人,就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你們今天開這個口,我們多少給你們湊一些!”
“你說我們把你當(dāng)外人,明明就是你們把我們當(dāng)外人!”
“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不需要的時候,就當(dāng)我們是外人!”
“你們當(dāng)我們是什么了?”
顧林看著院子里的三個人,堅(jiān)定地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剛才我三叔說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有本事你們就把縫紉機(jī)拿走!”
“至于錢,我們家一毛也沒有,你們要是不信就去村里打聽,我們家還欠了多少外賬!”
張建設(shè)長得人高馬大,皮膚黝黑。
一瞪眼,那眼珠子好像要跑出來。
他右手高高舉起,好像隨時會落下來。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我還是那句話!”
啪的一聲。
顧林下意識的閉上眼。
沒有等到預(yù)料中的疼痛。
她張開眼,就看到周來錢擋在自己前面。
剛才那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周來錢咬著牙后槽:“舅舅,你想干啥?我大嫂進(jìn)門后,我大哥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你打我可以,打我大嫂不行!”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向著外人的東西!”
張建設(shè)急眼了,滿院子找能打人的東西。
看到放在墻邊的鐵鍬,拿起來就往周來錢身上拍。
顧林氣的肺都要炸了。
這他媽的哪是舅舅,比周軍那王八蛋還不是個人。
“張建設(shè),你再動來錢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公安局?”
張建設(shè)壓根就不理顧林。
王鳳琴非但沒有攔著他,還把聽見動靜跑出來的張桂香一把抱住。
“鳳琴,你放開我,建設(shè)你不能那樣打來錢,會把來錢打壞的!”
“建設(shè),你快放開來錢,來錢可是你外甥啊,你不能打他!”
王鳳琴可比張桂香有勁多了,張桂香根本就走不了一步。
顧林扯著嗓子喊:“來錢,跑,往外跑!”
“來人啊,有人打人了,要把來錢打死了!”
顧林邊喊邊往外跑。
她這會后悔死了。
早知道張建設(shè)是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她說什么也不會讓村長走。
陸言和錢建國走了沒多遠(yuǎn),陸言又想到這丫頭上次還答應(yīng)賣他一只老母雞。
一直沒有兌現(xiàn)。
一會正好要回鎮(zhèn)上,直接帶回去。
省的這丫頭跑一趟。
他就和錢建國又折回來。
半道上,他們就聽見顧林撕心裂肺的喊聲。
“糟了!”錢建國聽停了一下,拔腿就往周家跑。
陸言騎上自行車,往過趕。
陸言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先前和另一個男人打架的男人,拿著鐵鍬要往周來錢的腦袋上拍。
這一鐵鍬下去,周來錢高低要躺下。
瞥見地上的石頭。
陸言飛快的撿起來,手指頭一曲。
石頭飛了出去。
周來錢從院子跑出來。
張建設(shè)的膝蓋吃了痛,直接趴在地上。
好巧不巧的。
他摔倒的時候下巴磕在鍬把上,蹭掉一塊皮。
“周來錢,你再跑,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張建設(shè)摸了一把疼的地方,看到手上有血,看周來錢的眼神更兇狠了。
活脫脫的想把周來錢給打死。
顧林看到了陸言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拽著周來錢跑到陸言身后:“救命,那個瘋子要打死我們!”
周來錢雖然從小是不聽話,但該有的原則也有。
周家人看不慣他也揍他,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張建設(shè)這么兇狠。
真的要把他給打死。
周來錢后怕不已,兩條腿控制不住的軟。
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緊緊抓著陸言的一只胳膊。
“滾開,老子打自己的外甥,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張建設(shè)沖到陸言跟前,怒目圓瞪。
他習(xí)慣性的掄拳頭,還朝著陸言的眼珠子。
陸言面色冷峻。
錢建國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心嗖的一下提到嗓子眼。
“張建設(shè)你她媽的干啥呢?那是鎮(zhèn)上新來的書記,你他媽的眼睛是瞎了??!”
錢建國大喊。
這他媽的新書記要是在他們村被打了,他這個村長以后再也別想當(dāng)了。
暴怒中的張建設(shè),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怒火燒掉了理智。
“老子管他媽的是誰,老子今天非要打斷周來錢的腿!”
“媽的,老子是看的起他們,才問他們借錢,這小寡婦不借錢還不把威脅老子!”
“周來錢你他媽的是誰家的人,竟然向著一個外人,老子可是你舅舅!”
“哥,哥,哥,你冷靜下,這可是新書記,打了新書記你可是要進(jìn)公安局的!”
蹲在墻根底下的張建國,飛速沖過來,抱著張建設(shè)的腰,往后拖。
王鳳琴也怕了:“他爹,這是新書記,新書記打不得!”
陸言依然冷著臉。
錢建國感覺就差那么一點(diǎn),自己的心就從嗓子眼跑出來。
寶子們今天吃什么?我吃土!真土,漫天黃沙那種的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