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愚笨,也聽出了展虹的弦外之音,更何況顧云閑并非蠢人,恰恰相反,他很聰明,再加上和張邪這個二世老賊這么久相處,或多或少對他都有些改變。
“難不成大師兄想要試吧試吧我?”顧云閑笑問。
展虹仍然一副笑面,折扇輕煽,道:“小師弟,你我都是修士,更是師兄弟,如今我已經(jīng)站在比武臺上了,與大師兄比較一番,難道真的不令你心動嗎?”
“呵呵呵,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請師兄賜教!”顧云閑一抱拳,隨后俯沖向展虹,至于張邪,則御劍飛到臺外,審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
唰
展虹折扇合上,側(cè)身躲向一旁,顧云閑則緊緊跟隨,處處壓制著展虹。
“小師弟,你的天賦乃我平生不曾所見,只是,你的經(jīng)驗稍弱了些,若真是生死相搏,你跟的這么緊,很容易被人用法器打到的!”展虹說罷,右手折扇打開,扇面頃刻間亮起一道道金色紋路,緊接著展虹手腕一翻,僅留下一道白光。
事情發(fā)生在轉(zhuǎn)瞬間,任是顧云閑也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抬起雙臂擋在身前。
嗖
展虹折扇劃過,收回手中,而在其扇骨處,落下一滴鮮血。
“嘶~”顧云閑偷眼看了看雙臂上的血痕,深可見骨。
“師兄還真是深藏不露啊,手上的那把扇子,不是凡品吧?”顧云閑嘴上問著,暗中運轉(zhuǎn)靈力恢復(fù)手臂上的傷痕,或許是因為法器的原因,竟無半點進(jìn)展。
展虹也不隱瞞,扇子一開一合間回道:“二品法器,寶扇葉落。”
“二品的法器,師兄你上來就動真格的了?!鳖櫾崎e眼角上挑,看著展虹說。
展虹面無表情,葉落一揮,厲喝道:“這都是留了手的,若是生死相搏間,剛剛那一下豈能容你抵擋!”
顧云閑不做聲,右腳微微后移,而后力蹬比武臺,化作一道殘影,又沖向展虹。
嗖嗖嗖
二人頃刻間又展開了爭斗,這一次,顧云閑才動真本領(lǐng),結(jié)丹期五層的靈力彌漫全場,兩人所過之處發(fā)出陣陣風(fēng)暴,擾人的耳膜。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這就是天才的速度嗎?小師弟,你要只能做到這種程度,那你敗定了!”
轟
咚
顧云閑只覺得一股更為霸道的靈力爆發(fā)而出,像是一只巨拳轟在身上,不由得倒飛而出。
結(jié)丹期七層!
展虹靈力大開,加上手上的二品法器,一人一扇,既有書生的溫文爾雅,又有修士的殺氣凜然。
“下等凡級法訣——秋風(fēng)敗落葉?!?br/>
語落,展虹手中的扇子就像秋天中落葉一般,看似緩緩落下,實則快如閃電,剎那間來到顧云閑面前。
顧二爺來不及多想,霸王煉體訣迸發(fā)而出,身體上布下一層白色光暈,宛如美玉一樣。
只是一瞬,結(jié)丹期七層的展虹便來到顧云閑身后,而做好防御的顧二爺瞳孔一陣收縮,玉身琉璃極速退去,緊接著吐出一口鮮血,當(dāng)即跪在地上。
“小師弟,比武臺上的規(guī)矩,不可以致死,但可以致殘!”
展虹的聲音落進(jìn)顧云閑耳中好似晴天霹靂一般,令顧二爺汗毛都立了起來。
唰
葉落扇一開一合間,展虹露出了殺機(jī)。
當(dāng)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旁御劍觀戰(zhàn)的張邪來到二人中間,手持殘月攔住了展虹的葉落扇。
“張師弟?”展虹眉宇間露出三分不可思議,隨后嘴角微揚,笑道:“門規(guī)有寫,兩人相斗有人摻架,這可是死罪!”
張邪鳳眸微瞪,殺氣彌漫而出,顯然對展虹的話不在乎。
“呵呵,不過小師弟已經(jīng)認(rèn)輸了,你也只是來攙扶他的而已,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展虹打開葉落扇,又恢復(fù)到書生模樣。
張邪同樣收起殘月,笑道:“展師兄真乃人中龍鳳,今日相見,果真令人開眼?!?br/>
“呵呵呵~”展虹笑而不語。
張邪則拽起顧云閑的胳膊,拜別展虹和一眾弟子后,乘劍回往巫山峰。
回到仙府內(nèi),張邪拿出一瓶蘊靈丹,遞給顧云閑。
顧二爺垂頭搭腦,接過玉瓶,倒出幾粒丹藥,放進(jìn)口中,恢復(fù)著靈力和身體傷勢。
張邪看出了顧云閑的心事,問道:“輸了一場就這副模樣,若真到地界去,能有什么出息?”
顧云閑低頭不語。
“你確實為萬年不遇的霸體,自打成為修士后更是一帆風(fēng)順,就是因為你太順了,區(qū)區(qū)一場失敗就讓你變得灰心喪氣!這不是廢物是什么?”
“你若連越挫越勇的心氣都沒有,那便不要再說什么變強的大話了,乖乖的拜秦季公為師,按照原有的路線走下去,平靜的過完這一生,便是榮幸了!”
看顧云閑仍不說話,張邪恨鐵不成鋼:“懦夫!”
“我不是懦夫!”顧云閑一骨碌身從地上站起,與張邪對持著。
“接受不了心中的落差,為此郁郁不樂,這不是懦夫是什么?你沒有一顆強大的心,別說你擁有霸體,就算給你整個天下你也保不??!”
自兄弟結(jié)拜,二人首次吵得臉紅脖子粗,尤其是顧云閑,被戳穿了心中的想法,一股羞臊感涌上心頭。
四目相對,最終,還是顧二爺蔫了下去,坐在地上,不敢再與張邪對持。
看著自家兄弟這般模樣,張邪也意識到是時候該唱白臉了,拍了拍顧云閑的肩膀,安慰道:“別把自己想得太優(yōu)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倒認(rèn)為秦老這手做的不錯,讓展虹來敲打敲打你,消一消你這些日子的傲氣和惰氣。”
“怪不得大師兄那個老好人今天會這么兇,原來是秦老的手筆。”顧云閑嘴里念叨著。
“呵呵,你還是把這個世界想的太好了,展虹是老好人嗎?或許是受了秦老的委托,但他最后要廢了你的殺氣可沒摻半點虛假,就算是好人,也只是半個好人,也可以說是,半個壞人?!?br/>
顧云閑一皺眉,眼睛看向張邪,腦海里回憶著比武臺的一幕幕。
“確實如此,如果沒有大哥攔著,他一定會廢了自己的?!鳖櫾崎e心里想著,不由得冒出冷汗,后怕至極。
這時張邪摸了摸下巴,輕語:“不過這一仗確實值得深思,展虹雖然有結(jié)丹期七層的實力,但你有天級法訣傍身,不見得能敗給他,更何況還敗的這么快,是他手上那把扇子立了功?!?br/>
張邪饒有深思:“看起來,光有丹藥還不成,還得有法器?!?br/>
“煉丹用爐,煉器用鼎,說起來那半品的煉丹爐也快被炸碎了,如今也沒有煉器鼎,這該去哪尋來?”張邪思索半天,突然想到了當(dāng)年在燕國司徒府得來的那尊小香爐,當(dāng)時上面記載了魂訣,被他吸收后便一直扔在混沌珠內(nèi),如今回想起來,那尊小香爐的模樣,和煉丹爐倒有幾分相似。
“能記載魂訣的爐子,想必也不是凡品?!睆埿罢f著,將小香爐拿了出來,這一幕,也引起一旁顧云閑的注意。
“這上面密密麻麻像蝌蚪的是什么東西?”顧二爺不解的問。
張邪沒理會他,自顧自研究著香爐,或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張邪又一次將混沌之力注入其中,然后下一刻出現(xiàn)的一幕,令兄弟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巴掌大小的香爐居然慢慢變大起來,不多時,便和張邪之前使用的煉丹爐一樣大小。
“再大些!”張邪心里想著,手上繼續(xù)注入混沌之力,沒過多久,小香爐就變成一尊大爐子,足足有半人多高。
“哈哈哈,這不就是書上所記載的煉器鼎嘛~”張邪大喜過望,“沒想到這小香爐還有這等變化,如今不僅可用作煉器鼎,變小還可以當(dāng)做煉丹爐,幸事?!?br/>
張邪說罷,身邊的顧云閑開始撫摸起煉器鼎,隨后問向張邪:“你這個寶貝是幾品法器?”
“幾品?”張邪念叨了一遍,心中說:怕是仙品!
片刻后,顧云閑受張邪所托,去百寶堂拿煉器所需的材料,還有器方。
用了整整五天的時間,張邪做好了煉器的一切準(zhǔn)備,隨后開始了真正的煉器。
“你想煉制一把什么樣的武器?”
“我想要一把劍,一把鋒利的寶劍!”
坐在煉器鼎前的張邪回想著與顧云閑的談話,隨后從儲存戒指拿出煉劍的材料。
煉器不同于煉丹,煉丹千變?nèi)f化,靈植與靈植的不同組合能煉出不同品種的丹藥,煉器則千篇一律,主要的材料便是玄晶、鐵石,這兩樣材料都是能容納靈力的上等寶貝,而法器的品階之分,便是一件兵器能容納自身注入的多少靈力。
以渡劫期修士為分,一品法器根本無法容納渡劫期修士的靈力,二品法器能容納千萬分之一,以此類推。若是一位渡劫期修士拿著一柄九品法器,完全可以秒殺不拿法器的渡劫期修士,如果那日顧云閑手中也有一柄二品法器,對上結(jié)丹期七層的展虹,那輸贏便在伯仲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