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還有多久?”
“殿下,您別晃啦,眼睛都花啦!”
“是...是!”
伊瑞拉剛坐下來,又馬上站了起來,不停的開始來回踱步。
“索菲亞準(zhǔn)備好了么?”
“準(zhǔn)備好啦,準(zhǔn)備好啦!哎呀,殿下您就別急了,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始!”
“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我現(xiàn)在就想看見她!”
一旁的禮官都相視一笑。
“沒關(guān)系的,等到婚禮之后,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殿下!”
門外,一個甲士推門而入。
“亞內(nèi)塔殿下已經(jīng)在教堂外等候了!”
一提到自己的三哥,伊瑞拉心頭就有一絲煩躁。這些天他來來回回找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這個鎮(zhèn)那個郡的問題商量個不停,弄的自己連見索菲亞的時間都沒有。
“讓他等著吧!”
“是!”
“還有,陛下也已經(jīng)出宮了!”
“還有多久能到?”
“估計就半個小時!”
“準(zhǔn)備準(zhǔn)備,開始出發(f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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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大人!”
“怎么了戈隆,隊伍集合完畢了么?”
“有兩名放哨的兄弟不見了!”
“怎么了?”
“不知道,感應(yīng)不到他們的生命氣息了!”
“死了?”
“很有可能!外面有很多禁衛(wèi)軍,好像是執(zhí)政官的手下!”
“哦?是么?。俊?br/>
黑暗的地下室里,柳承煜捏著下巴,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戈???”
“在!”
“現(xiàn)在,你們四散奔逃!不要聚在一起,而且!見人就殺!直到聽見我的信號為止!”
“好!”
駝背男狂喜直起身來,一拳拍在自己胸口。
“自然輪回.殺戮永隨!”
然而柳承煜根本懶的再和他們玩什么打油詩。
“快去吧,殺人最多的可以得到忒瑞爾大人的獎賞!”
“是!那大人你呢?”
“我去看看那小子到底在耍什么幺蛾子!”
.......
離婚禮只有二十分鐘。
王宮附近的禮堂!
到處人山人海!一堆甲士緩緩分開人群,露出一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16匹馬車。
身穿紅衣的國王偶爾會掀開車窗,對外面的民眾招手微笑,可那微笑怎么看都是充滿著無奈和厭煩。
阿克蘇死了,因為這場無謂的聯(lián)姻!他們國家最野心勃勃的王子居然毫無價值的死了。薩瓦羅斯的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厭惡。
伊瑞拉?那個草包,他以為統(tǒng)治國家和睡一個女人一樣么?
為什么至高決斗他會輸給那個草包!
所幸自己還有亞內(nèi)塔!
正想著,遠遠的人群突然爆發(fā)出一聲驚呼,很快,這聲驚呼波及范圍就越來越廣!而且變成了慘叫。
“什么情況?”
國王問向門外的侍衛(wèi)長。
“至高天在上!似乎有人行兇,真是膽大包天阿!那群禁衛(wèi)軍是擺設(shè)么?”
侍衛(wèi)長拔出長劍,對左邊的男人點點頭。
“陛下您先去教堂,我?guī)讼热テ较Ⅱ}亂!”
“去吧,注意安全!”
說完,國王的車隊速度微微提升,不多時,禮堂附近的音樂和禮炮便淹沒了遠處的哀嚎!
而那隊紅甲衛(wèi)兵則在侍衛(wèi)長的帶領(lǐng)下快速向事發(fā)地點奔去。
一路之上,人群四散而逃,神色無比驚慌。
侍衛(wèi)長眉頭緊鎖,看來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可怕很多!
離得越近!
哀嚎聲便愈發(fā)慘烈,地上灑滿了斷肢斷臂,
不時有一股股鮮血沖上云霄,侍衛(wèi)長的面色愈發(fā)凝重。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是什么家伙敢如此大膽。
等他們沖到了事發(fā)地中心,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祥和歡樂的噴泉廣場,現(xiàn)在到處都掛滿了碎肉和腸子,紅彤彤的鮮血灑在鮮花之上,如一片修羅地獄.....而兇手,此時卻銷聲匿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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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里,歡慶的音樂開始奏響,無數(shù)顯貴紛紛開始入座。
林辭沒有和眾人一樣坐在下方,他啃著水果,順便喝著不知名的果汁,和三王子一起坐在了大殿的二層。
異世界的婚禮風(fēng)俗和地球差異很大,那些賓客只是在進來的一刻微微寒暄了幾句,很快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人說話。
大概十分鐘過后,歡脫的音樂節(jié)奏開始變的輕柔舒緩,門外25道禮炮響起!
所有來賓齊齊的鼓了三次掌。
高大英俊的伊瑞拉出現(xiàn)在了禮堂的左側(cè),他身穿紅色長袍,手捧圣杯,目不斜視,三步一停。
等走到了禮臺中央的水晶臺上,才緩緩單膝跪地。
“這是干嘛?”
林辭好奇的問一旁的亞內(nèi)塔!
“圣徒賜福!相傳這個世界有一群無所不能的神靈,他們生活在至高天里。王子手捧圣杯,希望能收獲圣徒的守護!”
亞內(nèi)塔小聲的解釋道。
圣徒?至高天?
林辭覺得有些好笑。
哼哼!就算有,它們也不一定仁慈。
一個花袍老者緩緩從最前排的座位上站起。
亦步亦趨,三步一停的來到單膝跪地的王子身邊,彎下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金色的小錘子。
叮!叮!叮!
在圣杯上敲了三下。
還真是舞臺劇??!
林辭一邊往嘴里扔著葡萄,一邊看戲。
“這是我們國家的至高主祭,我們和烏洛馬的信仰不同,烏洛馬只信仰光明女神,我們則信仰至高多神!”
亞內(nèi)塔則適時的為林辭解釋道。
“他是凡人么?”
林辭只在乎這個。
“軍權(quán)之下,皆是凡人!”
哼哼~
隨著三聲叮咚聲!
今天的主角,緩緩的從另一側(cè)的黑暗中浮現(xiàn)出來。
在場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林辭也呼吸一滯,這種感覺,就和第一次在旋轉(zhuǎn)樓梯上看到公主的感覺一樣。
無比驚艷。
索菲亞沒有選擇紅色,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裙,系著長長的白色頭繩。她的妝容并不濃重,卻將少女完美的面容襯到極致。
公主手捧細小的金壺,步伐緩慢。而坐在二樓的少年卻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激動?害怕?
不知為何,這一秒,林辭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也許是因為這個少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化這樣精致的妝容,為的卻是別人。
她跟自己呆一起的時候,不是在燃燒著大火的樹屋里,就是在滿是尸體的山洞里。永遠都是風(fēng)塵仆仆,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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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外,一大群甲士小心翼翼的巡邏在修羅場周圍,地上哪些仿佛被猛獸撕咬過的尸體讓他們不敢絲毫大意。
他們背對背的緩慢前進著。
噴泉那里,殘骸已經(jīng)堆成小山坡了。
只是幾人剛剛經(jīng)過那堆殘骸,一聲厲嘯陡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
一個矮小的駝背身影砰的一下撞開蓋在自己身上的尸體,猛地沖殺出來!
五名甲兵剛剛擺好架勢!
卻發(fā)現(xiàn),幾秒鐘不到,那個矮小的駝子就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黑影。
砰!
狼爪揮動!
那紅色的鐵甲如紙糊一般被猛地撕開!鮮血沖天而起。
只一掌,就把其中一個士兵的頭顱拍飛了出去。
“是狼人!”
“列隊!保持陣型!”
侍衛(wèi)長狂吼起來。
一聲怒吼之下,剩余四人立馬圍攏在一起,盾朝外,把侍衛(wèi)長護在了中間。
“不堪一擊!”
狼人瘋狂大笑,飛身躍起四米多高!
身影完全遮蔽了天空!
“盾格!”被守護的侍衛(wèi)長一聲狂呼。
甲兵盾牌立刻往上一翻!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
其中兩個人的盾牌在狼人的巨大力量之下被砸的凹了進去。
那兩個持盾的護衛(wèi)身子一矮!張口吐出一灘鮮血。
“刺!”
侍衛(wèi)長經(jīng)驗也相當(dāng)老道,立馬抓住了狼人一擊后的空檔。
三根長矛從盾牌里伸了出來,直接穿透了狼人的身軀。
“推!”
這時候正規(guī)軍的實力就體現(xiàn)了出來。
四名衛(wèi)兵一聲齊喝!
盾牌和長矛頂著狼人,就把它死死的搠在了噴泉壁上!
鮮血頓時染紅了水池。
“退!”
四人齊齊向后退去。
另一邊,狼人發(fā)出一聲狂呼,猛地把出身上的三根長矛!
踉踉蹌蹌的向四個衛(wèi)兵跑去!
“射!”
最后一聲怒喝!
前面兩個侍衛(wèi)單膝跪地,四根箭矢從每個人的手中疾射而出。
噗呲幾聲輕響!
狼人的腦袋,被勁弩貫穿。
它張著巨口,努力的伸了伸手,最后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緩緩的縮成了最開始的樣子。
形容枯槁,駝背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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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蓮步輕移,捧著金壺款款來到單膝跪地的王子面前。伊瑞拉抬起頭來,眼神炙熱,充滿無限的活力與渴望。可公主只是面無表情,她捻起金壺。緩緩的將透明的液體倒在了王子的金杯之中。
“那是什么?水還是酒?”
高臺之上,林辭歪著腦袋。
“圣水!”亞內(nèi)塔解釋道。
“那不就是水么?”
“不,那是坦布爾拉山峰最高處積雪融化的液體,是離至高天最近的圣水!”
“嗯哼!好吧!”
“你父親呢?他什么時候出場!”
“就快了!”
“這樣兩人就算結(jié)婚了?”
“不是,這一步是祭天,婚禮必須要得到父親的賜福才可以開始?!?br/>
高臺下,花袍主祭司將金錘放置在一旁的水晶臺上,把手伸進了金杯之中。
各自蘸了一滴!
分別點在了男女雙方的額頭上。
只是這時,索菲亞顫抖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