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秦軍在河曲城前叫罵,晉軍營中并不像秦軍所看到的那樣安靜。有一個人早就被氣得暴跳如雷,屢次請令出戰(zhàn),但都被趙盾攔住,最后趙盾為了怕此人擅自出戰(zhàn),還下了一道嚴令:“今后凡有請令出戰(zhàn)者斬!”
這個人就是趙穿。
趙穿,晉國大夫,趙盾的侄子,晉靈公之婿。此人性如烈火,剛愎莽撞,血氣方剛,因作戰(zhàn)勇猛深受趙盾喜愛。這次出戰(zhàn),被趙盾委任為副先鋒居臾駢之下,頗為不服。揚言:“臾駢小兒,無勇無名,手無縛雞之力,卻居于本大夫之上,真真讓人氣煞!有朝一日,某家一定讓他難堪!”
秦軍占領羈馬,晉軍防御于河曲,趙盾召先鋒臾駢和副先鋒趙穿商討軍情。臾駢道:“秦軍剛占領羈馬,風頭正盛,我軍當先避其鋒芒,待其糧草即盡,再行攻擊,方可保得勝果。”
趙穿道:“秦軍遠來疲敝,我晉國占盡地利,何不直接進攻?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敢不是你臾駢受了秦國的什么好處了吧?為何盡替秦國說話?”
趙盾道:“休得無禮!臾駢將軍說的極是。本帥也認為應當如此?!?br/>
趙穿還待再說,被趙盾一頓喝斥,嚇的不敢作聲。
于是晉國深溝高壘,緊閉城門,任憑秦國叫罵只不出戰(zhàn)。
這趙穿初時還能隱忍得住,后來見秦軍越來越不像話,竟然在城下喝酒游戲起來!不禁氣的暴跳如雷!
向元帥趙盾稟道:“秦軍辱我太甚!簡直不把我們晉軍當人了!請元帥允許我?guī)П殉窍碌那剀姎€干凈!”
趙盾道:“秦軍故意引我軍出城,我不能上他的當!”
趙穿氣極,忍不住喃喃道:“靈公派我等前來,是為揚我國威,不是讓我等再次做縮頭烏龜?shù)?!我們這等閉門不出簡直是給我們晉國丟人!”
趙盾被氣得臉色發(fā)白,胡子亂抖,伸出手指對他說道:“快快給我滾出去!今后再有言戰(zhàn)者立即斬首!”
趙穿氣呼呼的轉(zhuǎn)身摔門去了。趙穿走后,趙盾只氣的渾身顫抖,但這趙穿畢竟是他的親侄子,是一員虎將,還是晉靈公的女婿,不好將他斬首,只得罷了。
趙穿走后,軍中將領都埋怨這趙穿過于莽撞,趙穿也知道自己當眾頂撞元帥是自己的不是。但對于晉軍龜縮不出還是憤憤不平,礙于軍令也只得忍耐。
轉(zhuǎn)眼間兩個月時間過去了。
城下的秦軍似乎叫罵的累了,連罵也懶得罵了。一連幾天,城下都是靜悄悄的。好像是要在此地常住久安起來了。
這一日,秦軍又出來了,他們不在原來的西門叫陣,卻跑到趙穿把守的北門去了。趙穿站在城墻上往下觀瞧,見那秦將身披火紅戰(zhàn)袍,手持一柄銅錘,膀大腰圓,大腹便便,滿面虬須,相貌粗豪,聲如巨雷,對著北門高聲斷喝:“晉國的看門狗趙穿聽了,我乃秦將贏勝,某家素來聽說你英勇善戰(zhàn),想不到也做了縮頭烏龜,你如有膽,不妨下來一戰(zhàn),如果某家輸給了你,我秦軍就此退去。你如輸了從此給我做兒子!”
趙穿見秦將竟敢找上自己的門來,不由得勃然大怒。心想:“原來你罵就罵吧,反正也不是罵的我自己,今日你竟敢指名道姓的罵我!真真是氣死我了!”
于是便要出城迎戰(zhàn)!
手下副將連忙把他攔住,說道:“將軍難道忘了元帥的軍令?秦軍苦等兩月不見晉國出城,眼見不支,將軍如此番出城豈不是令我們的計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