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甲乙這一聲大喊把阿克蒙德嚇了一跳,他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了他一眼,繼續(xù)把蟲核往嘴里塞去。
其實吧,丁甲乙倒不是擔(dān)心衛(wèi)生不衛(wèi)生的問題,關(guān)鍵是這玩意如果到了阿克蒙德嘴里,等于間接地接觸了扎加拉的……總之他心里別扭。
所以他別無選擇,只好把敏捷提到最高,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竄了出去,把已經(jīng)到了阿克蒙德嘴邊的蟲核搶了下來。
阿克蒙德火冒三丈:
“你有病吧?你特么不聲不響消失了這么多天,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好,一回來就發(fā)什么瘋?”
“嘿嘿,嘿嘿”丁甲乙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老師,那個蟲后死的時候怪可憐的,我有些于心不忍,這幾天一閉眼就能想起她,所以我想留著這枚蟲核做個紀(jì)念,您就別吃了,行不?”
阿克蒙德翻了翻白眼:
“艸,你想要就早說啊,給你不就完了,不過你先給我,我現(xiàn)在要用,用完再給你?!?br/>
丁甲乙奇道:
“這玩意除了內(nèi)個......有啥用?。俊?br/>
“嘿嘿,這玩意用處可大了,只要施法的時候含在嘴里,法力能增幅30%,牛X不?遺憾的是只能使用一個月,一個月之后就失效了。我現(xiàn)在要用,你拿來,我先用一下?!?br/>
“我勒個去?這玩意還有這種妙用?我先試試啊老師?!倍〖滓艺f完,毫不猶豫地把蟲核塞進(jìn)嘴里,裝作一副要施法的樣子,然后咕嚕一聲咽進(jìn)去了。
“呀!對不起啊老師,我一激動給吃了!”
阿克蒙德嘆了口氣,擺擺手道:
“去滾去滾,別再來煩我!“
丁甲乙訕笑著走了。
阿克蒙德繼續(xù)剛才被他打斷的預(yù)見術(shù),沒有蟲核增幅,他看得不太清楚,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未來的地獄人滿為患。
他抄起蝸牛打了過去,要把看到的情況告訴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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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同學(xué)在聊天,看見丁甲乙回來了,紛紛興高采烈地跟他打著招呼。
丁甲乙納悶,現(xiàn)在不是訓(xùn)練時間嗎?怎么這幫人這么閑?
后來從他們口中得知,原來珍子和家椰子老師去人間執(zhí)行任務(wù)了,好像珍子老師要去傳播一盤什么錄像帶,而家椰子老師要去某個島國的一棟別墅里待命,最近幾天都不會回來。
呵呵,想到這二位的為人師表,丁甲乙不禁替人間擔(dān)心起來。
一進(jìn)宿舍,他頭都大了。
這幾天他不在,尿丸翻了天,把墻面地板床單被罩桌椅板凳尿了個遍,還真對得起尿丸這個名字。
丁甲乙費了好大勁把屋子清洗出來,然后面色陰沉地向尿丸走去。
尿丸縮到了墻角,身子瑟瑟發(fā)抖,驚恐地看著他。
丁甲乙本想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到處撒尿的家伙,結(jié)果走到他跟前,突然一愣——這家伙變化有點大啊。
首先他已經(jīng)長的非常圓潤了,原本棱角分明的骨頭架子現(xiàn)在完全看不出來了,連肋骨之間的縫隙都長死了,看起來就像個白白嫩嫩的小孩。
他臉上也不再是頭骨一樣的坑壑漫布,而是長成了滴溜圓的小腦袋瓜,腦袋瓜上五官俱全,原本是倆空洞的眼睛里也長出了一對水汪汪的眼珠。
再往下看,丁甲乙更加震驚了——小jījī?!
這特么發(fā)育也太快了吧?
丁甲乙蹲下來,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一遍尿丸,怎么看怎么不像骷髏,倒是越看越像個大胖小子,不由喃喃道:
“你丫這是成精了?”
尿丸竟然乖巧地點了點頭。
丁甲乙一拽他耳朵:
“成精了就可以到處撒尿?”說著把他拽進(jìn)了衛(wèi)生間,指著馬桶說:
“以后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往除了這以外的任何地方撒尿,我就剁了你的小jījī,聽懂沒!”
尿丸被他拽的耳朵生疼,流著眼淚點了點頭。
他這一哭,丁甲乙又有些不忍,于是放開了他耳朵,認(rèn)真教育道:
“你得懂點事,知道不?本來帶著你就已經(jīng)很累贅了,你就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尿丸一聽這話,小嘴一癟,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砰砰錘著胸口,意思自己不是累贅,自己能頂大用。
丁甲乙氣樂了:
“說你,你還不服,你告訴告訴我你能干啥?”
尿丸左瞧瞧右看看,突然抬起腳,一下就把馬桶踢了個粉碎,然后學(xué)著丁甲乙的樣子一下一下踩著那些碎片,每踩一下,嘴里都奶聲奶氣地學(xué)著“嘚,我輟了”,最后竟然把馬桶碎片都踩平了!
這下丁甲乙懵逼了,他目瞪口呆地指著尿丸:
“你特么......會說話了?”
尿丸停下腿上動作,不好意思地說:
“把拔!”
丁甲乙不可思議地看著尿丸,知道他剛剛說的那兩個字其實是爸爸。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覺得內(nèi)心充滿矛盾,有些激動,還有些慌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也許每個剛剛當(dāng)上爸爸的男人都是這種表現(xiàn)。
丁甲乙反應(yīng)過來,高高舉起尿丸,開心的不得了。
當(dāng)初要不是尿丸的出現(xiàn),老閻根本不會替他寫那封推薦信,那樣他就不會得到旦哥賞識,更不會來到弒神小組,不會認(rèn)識杜莎,不會認(rèn)識扎加拉,也不會莫名其妙成了蟲族大帝。
不得不說,他能有這些好運,還真離不開尿丸。
當(dāng)初他召喚尿丸時法力低微,后來尿丸又只會到處撒尿、淘氣惹禍,所以他一直以來對這個召喚靈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結(jié)果沒想到,尿丸不僅實力不弱,而且還能不斷成長,這個發(fā)現(xiàn)可把他樂壞了。
他一下一下拋著尿丸,無比寵溺地說道:
“說!兒子!你要吃啥!老爹帶你吃去!”
尿丸刷一下跳到地上,兩條小腿倒騰著跑到寢室門口,打開門指了指對面的95號寢。
丁甲乙明白了,原來他想吃杜莎做的飯,可是杜莎離開冥界的時候跟自己生著氣呢……現(xiàn)在也不知道消氣了沒有……
咚咚咚
“杜莎???“
咚咚咚
“莎莎?”
……
“莎莎,你還生我氣呢?”
……
“莎莎,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冥界里發(fā)生那些事,不都是迫不得已的權(quán)宜之計嗎?我這也是為了大家著想?!?br/>
……
“莎莎,你出來看看,我有兒子了?!?br/>
咣當(dāng)!門開了。
杜莎站在門口,瞪著哭紅的雙眼質(zhì)問道:
“你們這么快?連兒子都有了?”
“好,好,你現(xiàn)在是蟲皇了,管著那么大一個帝國,還有美人皇后相伴,現(xiàn)在就連兒子都有了,你還回來干嘛?”
丁甲乙慌了,趕緊把尿丸往前一推,解釋道: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說的兒子是尿丸啊,他會叫爸爸了,不信你看,尿丸,快叫聲爸爸!”
尿丸可愛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杜莎叫道:
“馬麻!”
哎呦我去?丁甲乙豎起大拇指,心中暗道一聲兒子聰明!
“噗嗤”杜莎果然破涕為笑,但是她又趕緊把笑意憋了回去,冷冷瞪著丁甲乙說:
“其拉帝國那么好,我看你都要樂不思地獄了吧?”
丁甲乙撓頭傻笑道:
“嘿嘿,嘿嘿,其實我早就想回來了,只是剛剛登基,雜事太多,再怎么說那里也成了我的國家,我也不能撒手不管對不?”
“我跟你說,那個地方真沒啥好的,最起碼飯菜就不如你做的好吃,在那呆的這幾天,我對你的手藝那是日思夜想,寢食難安啊?!?br/>
杜莎本來就不是真生氣,再被他一哄,氣已消了大半。
其實她從冥界回來以后仔細(xì)思考過他們倆的關(guān)系。
丁甲乙有個女朋友,這她知道,只是從來沒見過,所以就沒當(dāng)回事。
但扎加拉不一樣,她跟丁甲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這她可就壓不住醋意了。
不過后來她也想明白了,到底是一個人啃著干癟冷硬的饅頭好?還是大家一起享用一頓豐盛大餐好?
經(jīng)過激烈的思想斗爭,她做出了最終決定——老娘我要吃大餐!
但是想通歸想通,面子還是得要的,所以她才要給丁甲乙點臉色,試探試探他的誠意。
現(xiàn)在見他還算有誠意,她沒有任何殺傷力地瞪了他一眼,佯怒道:
“死鬼!進(jìn)來吧!”
說完她表情忽然一換,笑瞇瞇地摸著尿丸的頭說:
“進(jìn)來吧兒子,馬麻給你做好吃噠!”
丁甲乙跟在尿丸后面,嘴角揚起惡魔的笑容,偷偷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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