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他們幾個人一塊走到了關(guān)著石濤、石林、石豪三人的房間。老喬示意喬然注意他們?nèi)齻€人在聽到對話后的反應(yīng)。

    喬然輕輕的趴到窗口，偷偷看著他們。他們在屋里還是在胡言亂語。

    “頭兒，沒想到這么一起殺人案竟然牽扯到于副市長。”劉軍開始大聲說話。

    “是啊。真是沒想到，蔣國紅竟然和于副市長狼狽為奸，搞貪污腐敗。對了，蔣國紅手里的那份證據(jù)你交給反貪局了嗎？”老喬也故意提高了音量。

    “已經(jīng)交給老徐了。有這份證據(jù)在手，很快，于副市長就得下臺了。”

    喬然一邊聽著老喬和軍兒哥一唱一和，一邊認真觀察著房間里的石濤、石林、石豪。剛開始他們還是在瘋瘋癲癲的胡言亂語，什么鬼啊，神啊的，當(dāng)老喬說到蔣國紅的證據(jù)已經(jīng)被找到并送到反貪局時，很明顯的他們?nèi)齻€人同時楞了一下，喊叫的聲音小了和頻率少了。我示意老喬和劉軍繼續(xù)演，再加點料。

    “你們說房地產(chǎn)真是個暴利的行業(yè)。石灣村的石灣家園項目的開發(fā)商真是財迷心竅，膽子太大了，竟然敢頂風(fēng)作案，對國土資源局的主管副局長和市領(lǐng)導(dǎo)班子主管副市長進行行賄，數(shù)額還這么大。現(xiàn)在弄砸了吧，因為他們，搭進去一個副市長，一個副局長?！崩蠁汤^續(xù)演著。

    “可不是嗎？開發(fā)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次非但是于副市長的仕途沒了，蔣副局長的命沒了，估計他們的項目也就黃了，還有公司的行賄人員要一并被抓?！眲④娬f。

    當(dāng)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們?nèi)齻€人走動的身體下意識的停下來。他們表情由剛開始的雜亂無章，變得驚恐無措。喬然更加確定這三個人是在裝瘋賣傻，他們一定清楚的聽到了老喬和軍兒哥的談話。

    于是老喬和劉軍不失時機的又加了把火。“這些都是經(jīng)濟犯罪，歸反貪局管，這些也不該我們費心，我們把我們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已經(jīng)到門口，別說了，讓他們聽見了，不好。對了，針對于他們?nèi)齻€的疾病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省里的專家。到底瘋沒瘋，一查就知道了。如果沒瘋，他們故意殺人，那可是死罪?！?br/>
    “那咱們現(xiàn)在別審他們了，沒什么意義，等省里的專家過來確診后再審吧?！眲④娎^續(xù)說著。

    “說的也對，那咱們先走吧。他們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到時鑒定完他們沒病，所有證據(jù)確鑿，我們就可以定他們個故意殺人罪?！崩蠁踢€故做嚴肅的說。

    “頭兒，說的對，他們就應(yīng)該判死刑。我們不能給他們自首的機會。那樣太對不起死者了?！?br/>
    說完，老喬和劉軍假裝離開。喬然依然在偷偷的觀察著他們。

    這個時候他們在互相看著對方。

    石豪悄悄的走到門口，伸著耳朵仔細的聽，應(yīng)該是在確定老喬和劉軍走遠了沒有。門口沒有動靜后，石豪收回身子，對石濤、石林說：“怎么辦？”

    看見他們開始說話，喬然趕緊朝老喬和劉軍揮手，沒想到還真詐住他們了。

    石濤說：“潘總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我只是出來掙錢的，不是來送命的?！?br/>
    石林說：“就是，這個姓潘的就不是個好東西。以前都是嚇唬嚇唬人，這次可好，讓我們來殺人。咱們的事情瞞不了太久，很明顯他們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調(diào)查清楚了，揭穿我們也是遲早的事兒。雖然那個姓郝的不會指證咱們，但是，如果省里的專家到了，那咱們可就真的成了故意殺人犯了。”

    石豪說：“你的意思是咱們?nèi)プ允?？?br/>
    石林說：“為了保命，咱們必須要主動。潘總的船已經(jīng)翻了，蔣國紅死了，證據(jù)也已經(jīng)交到反貪局，那這事還可能有回旋的余地嗎？如果我們等到他們提審咱們，那可就沒有了自首情節(jié)，不可能寬大處理的，故意殺人，死罪無疑。老子不想死，也不想在這里裝瘋賣傻了，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現(xiàn)在不光錢拿不到，連命都可能搭上。咱們現(xiàn)在自首，最起碼能爭取寬大處理。”

    石豪看看石濤說：“你說呢？”

    石濤說：“剛才他們的話我們也都聽到了?，F(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超出了潘總的能力范圍。你沒發(fā)現(xiàn)，那個姓郝的在刑警隊介入后，就像消失了一樣，不聲不響嗎？這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潘總一點動靜也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nèi)齻€弄不好早就被他們拋棄了，成了殺死蔣國紅的殺人犯，他們不但不會救我們，還很有可能會派人來殺我們滅口，他們也怕我們把他們供出來?！?br/>
    石豪說：“你不說我還沒感覺出來。你這么一說，感覺確實是這樣的?！?br/>
    石林說：“所以我們要盡快自首，并申請警方的保護。只要他們都被抓了，我們就安全了?！?br/>
    “是啊?！?br/>
    石豪說：“既然我們都這么認為，那咱們就趕緊自首?！?br/>
    說完，就看他們?nèi)齻€齊刷刷的跑到門口，使勁的拍打著大門，嘴里喊著：“有人嗎？有人嗎？”

    喬然偷看著他們?nèi)齻€人的表現(xiàn)，心中暗暗自喜。

    喬然特意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然后假裝匆匆忙忙的跑過來，拍著門說到：“安靜安靜！”

    “請你叫刑警隊的同志過來，我們要自首?！?br/>
    “你說什么？”喬然問他們?nèi)齻€。

    “我們要自首?！笔篮爸?。

    “自首什么？”

    “蔣國紅的死，我們有重要的情況向刑警隊的同志匯報?！笔勒f。

    “精神病人的證詞法庭是不會采納的，你們匯報啥也不管用。”喬然故意這么說到

    “我們不是精神病人，我們是裝的，我們要自首?！比齻€人的心理防線已經(jīng)完全被擊垮了。

    聽到他們自己承認沒病，喬然強壓著心中的喜悅“你們等著，我通知刑警隊的同志?！比缓蠹傺b離開了那個房間。

    一會兒過后，老喬，劉軍和喬然一起來到關(guān)他們的房間。

    石豪三人看見老喬進去，立刻走上前去，握著老喬的手：“喬隊，您好，我們想自首。”

    老喬不屑的說：“自首？關(guān)于什么？蔣國紅的案子嗎？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你們在這裝瘋，我們也調(diào)查的很清楚。我不需要你們自首。”

    石豪慌張的說：“不不不，我們必須要自首。您一定要接受我們自首。請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可是，你們的所有事情我們都調(diào)查清楚了。我也沒什么需要從你這了解的?！?br/>
    “喬隊，求您了，以前是我們不對，給您添麻煩了，現(xiàn)在我們醒悟了，請您一定要給我們這個機會，要不然我們就死定了。我們不想死?！?br/>
    “是啊，喬隊，求您了，我們真的不想死?！笔瘽舶笾蠁?。

    看著老喬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喬然這心里說不出來的樂啊，從沒想過，當(dāng)刑警，原來還得演技好。

    老喬很為難的說：“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這么誠懇，我也相信你們從心底認識到了錯誤，有改過自新的決心。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你們要把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一點不落的交代清楚。如果我發(fā)現(xiàn)有一點隱瞞，那咱們今天的談話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br/>
    “是是是”

    “一定一定?！?br/>
    “對了，我先要確認一下，你們的精神病---”

    “喬隊，我們沒病，我們都是裝的?！?br/>
    “那就好。這個我必須要提前跟你們確認一下，否則，你們的話根本就不能作為證據(jù)。好，那開始吧?！?br/>
    他們?nèi)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站出來說話。

    “你們沒想好，就別說了。正好我也沒有時間在浪費，一會兒省里的專家就會過來?！崩蠁添槃萦纸o了他們些壓力。

    “喬隊，我們想好了。我交代。我們?nèi)值芏际鞘癁炒迦?。我們來這里裝病，其實是石灣家園的潘總安排我們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蔣國紅手里的證據(jù)。潘總說，證據(jù)能拿到最好，拿不到就讓蔣國紅永遠開不了口。”

    “是潘總指使你們殺蔣國紅的？”

    “是的，就是他。他說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郝院長那也安排好了。到時，如果我們殺了蔣國紅，他會讓郝院長出面證明是精神病人之間的意外。我們不會有任何責(zé)任?！笔澜淮馈?br/>
    “郝院長也參與了你們的計劃？”老喬問到。

    “按照潘總的意思，郝院長確實參與了。我們來這就是郝院長安排。具體他們是怎么協(xié)商的，我們不清楚。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并不同意殺人，我們雖然是流氓，但是還是知道做事的分寸，殺人是要償命的。但是，潘總家大業(yè)大，勢力又大，我們知道了他的計劃，如果我們不做，肯定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沒辦法，只能同意。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咱們刑警隊的人會在現(xiàn)場。這個情況把我們原來的計劃都打亂了?！笔览^續(xù)說著。

    “說說你們是怎么殺死蔣國紅的?！崩蠁讨苯訂柫酥攸c。

    “昨天晚上，我們計劃著要去找她，所以后半夜的時候，我們趁著大家都睡了，就一起去了蔣國紅的房間。蔣國紅看見我們過來，依然還是裝瘋。我們亮明了身份，可是她并沒有理我們，還是繼續(xù)裝瘋賣傻?！?br/>
    “你的意思是蔣國紅也是在裝瘋？”老喬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肯定的。她知道，如果她不裝瘋，就肯定會有人來找她要那份證據(jù)，甚至?xí)屗?。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就算是她到了精神病院，潘總也沒有打算給她活著的機會。我們一看她死活不說證據(jù)在哪，我們就只能來硬的了。我們對她拳打腳踢，各種毆打，但是她還是什么都不說，還大聲的呼救。當(dāng)時我們也怕她的叫聲會把其他人吵醒，那么我們就會暴露，所以就抓著她的頭，使勁的往墻上撞，直到她沒了反應(yīng)，我們才罷手?？粗懒?，我們幾個才急忙的離開了她的房間。本以為我們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哪想到這里竟然有刑警隊的人，真是撞槍口上了?！笔蕾u力的說著。

    “你們知道蔣國紅的那份證據(jù)在哪里嗎？”老喬想著是不是可以從他們嘴里得到些線索。

    “不知道，如果知道話，不就省事兒了嗎？哎，對了，你們不是已經(jīng)找到那份證據(jù)了嗎？”

    “別岔開話題，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崩蠁腾s緊把話題岔開了，差點漏了陷。

    “我們本來以為等著郝院長來安排一下，我們就出去了?？墒鞘鲁隽酥?，郝院長連個屁都沒放。到現(xiàn)在，潘總，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要救我們哥幾個。我們只能自救，選擇了自首。我們現(xiàn)在知道的就這么多，我們不是有意要殺蔣國紅的，我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石豪最后還不忘把責(zé)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潘總告訴你們說蔣國紅的那份證據(jù)就在她身上的嗎？”

    “是的。但是我們搜了她的身，也搜了她的病房，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不是已經(jīng)找到那份證據(jù)了嗎？在哪找到的？”

    “我們-----我們在哪找到的，你們就不用操心了。總之你們把你們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就行了。”

    “喬隊，我們知道的就這么多，我們只是干活的，潘總也不會跟我們說太多。我們干活，他給錢就行，這次被他坑慘了。”石豪繼續(xù)說著?！皢剃牐覀?nèi)冀淮?，請喬隊一定對我們寬大處理?！?br/>
    “怎么處理，那是法官的權(quán)利。我不能左右，但是我會如實的把你們的情況告知法官?！?br/>
    “謝謝喬隊?！比她R刷刷的鞠躬送老喬他們。

    老喬拿到石豪等三人的口供后，離開他們的房間并命令趙旭看好他們。

    老喬帶著喬然和劉軍去找郝院長。

    雖然醫(yī)院里出了人命案，但是并沒有影響郝院長的工作，他一直在認真的為病人治療直到我們找到他面前，他遠遠的就示意我們在門外等等，等他把正在進行的療程做完?？梢钥吹某?，面對這些精神不正常的人，表現(xiàn)出了超出常人的耐心，他的語言和眼神里充滿了對病人的關(guān)愛。

    老喬他們一直等到郝院長把那個療程做完。

    郝院長走出病房，很坦然的站到他們面前說：“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來了?！?br/>
    老喬微微一笑說：“看來郝院長有預(yù)感！”

    郝院長也跟著微微一笑。

    “既然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那說說你是怎么跟那個潘總達成共識的吧？”老喬繼續(xù)說道。

    “我們沒有達成什么共識，只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br/>
    “各取所需？”

    “是的。你看我們這家醫(yī)院，不管是從環(huán)境還是設(shè)備上，都比較落后。我們精神病醫(yī)院又不同于其他的醫(yī)院，收支嚴重不平衡，我們?nèi)鄙儋Y金來改善我們的軟硬件條件，給我的患者創(chuàng)造更好的康復(fù)環(huán)境。我向市里也提成過申請，可是一直以來資金都不到位。后來石灣家園的潘總找到我說，讓我?guī)退麄€忙，只要這個忙幫了，他就給我們醫(yī)院投資。他讓我安排三個人，也就是石濤，石林，石豪以病人的身份進醫(yī)院。雖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還是照辦了。我想拿到錢，這樣就有可能讓更多的人恢復(fù)正常。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直到他們?nèi)齻€人把蔣國紅殺了，我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墒?，我卻不敢說。怕被牽連，我一個小小的院長，勢單力薄，只能寄希望于喬隊，給你們提供了石灣村這條線索。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能查清楚。”事到如今，郝院長也認為不需要再隱瞞什么，便和盤而出。

    “你有沒有答應(yīng)那個潘總，幫石豪等三人殺人出具精神病人意外事故的證明？”

    “沒有，從來沒有。我明知道他們?nèi)齻€人是假裝的，我再證明，那可是犯法的。這點兒我還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說，就算我是無意的，但是我也要為蔣國紅的死負一定的責(zé)任，如果我不讓他們?nèi)齻€人來，也許蔣國紅就不會死。”郝院長不停的自責(zé)。

    “你也不必太自責(zé)了，那個潘總既然要讓她死，就算你不同意石豪他們來，他們也會想其它的辦法。”知道郝院長的不容易，老喬安慰道。

    “這些可惡的人。”喬然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罵人。

    “好了，先了解到這里吧。郝院長，不耽誤您工作了?！崩蠁淌疽馕覀円黄鹱摺！皠④?，去石灣家園請那個潘總到刑警隊。喬然通知趙旭把石豪三人押回隊里，通知林月把蔣國紅的尸體帶回隊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