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咱哥真是名不虛傳?!?br/>
嬴盈對天棄說道,她對即將見到的天師充滿著萬分好奇。
天棄卻未答話,面對天湖,呼嘯一聲。
湖邊一艘大船的船艙中,鉆出一男一女。
不見兩人做任何動作,卻見兩人直飛過來,飛到天棄身邊,納頭便拜。
“雷鬼、玉奴,這是七公主嬴盈?!碧鞐壪騼扇私榻B嬴盈。
“參見七公主?!崩坠砗陀衽R聲道。
“免禮。”
嬴盈打量著兩人。
男的身高過丈,就似一座鐵塔,面色黝黑,猶如鍋底,左側(cè)臉上,一道刀疤從發(fā)際直到下巴,把整張臉分成了左右兩半,看上去猙獰可怖,像鬼一般。
“他叫雷鬼?!碧鞐壗榻B道。
女的秀發(fā)飄飄,膚白如玉,容顏美麗,恰如天上仙女。
“她叫玉奴。”
“玉奴姐姐長得好漂亮啊。”嬴盈由衷的稱贊道。
“奴婢可不敢當公主的姐姐?!庇衽穆曇衾淅涞摹?br/>
雷鬼咧嘴一笑,“公主別介意,玉奴只要見到比她漂亮的,都會不開心?!?br/>
“你倆領(lǐng)公主上山,”天棄吩咐道,“公主有事找天師?!?br/>
“你呢?你不上山嗎?”嬴盈問道。
“我偷跑下山,定會被責罵鞭打,”天棄道,“我還是不上山的好。”
“那……那……”嬴盈有些心慌。
跟著天棄一路到此,她內(nèi)心里已將天棄當做依靠。
“你別擔心,”天棄微笑著安慰嬴盈,“有雷鬼和玉奴陪你上山,一定能見到天師?!?br/>
“可是……可是……”嬴盈不想和天棄分開,眼中含淚。
“別可是可是了,你要是繼續(xù)扭扭捏捏,我可要反悔了?!?br/>
“雷鬼、玉奴!”天棄提高音量,“送公主上山?!?br/>
02
登上大船,嬴盈朝湖邊廣場望去,已不見天棄的身影。
“哼,如果下次見到你,看本公主還理不理你!”
“你就是求我來理睬你,我也定不會睬你。”
嬴盈在心里嘀咕著。
可是,如果他三番五次的求我呢?我當然不會睬他。
如果他跪在地上求我呢?說不定,我就會理睬他了。
想著天棄跪在地上的可憐樣子,嬴盈自顧自的噗嗤一笑。
玉奴冷哼一聲,玉面如霜。
嬴盈絲毫不覺,兀自遐想。
船如箭一般的向湖心駛?cè)ィ俣群芸?,但人坐在船艙中,卻十分平穩(wěn)。
船行一夜之后,方到擎天峰岸邊。
“公主,擎天峰已到?!崩坠泶舐暤?。
嬴盈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呀,我竟然睡著了?!?br/>
“瞌睡蟲?!庇衽吐曊f道。
嬴盈不以為意,走出船艙,俏立船頭,打量著巍峨的擎天峰。
太陽已升起,月亮卻還沒落下。
擎天峰東,掛著一個巨大的火球,而在擎天峰西,則掛著一輪明月。
日月同空,朝霞和月暉交織在一起,鋪滿山谷,猶如神跡。
“天師宮在哪里?”嬴盈向雷鬼問道。
“在半山?!?br/>
“我們怎么上去?”
“騎天鵝上山?!?br/>
“天鵝在哪里?”
“咕嚕,咕嚕,咕嚕?!崩坠砟7轮禊Z的叫聲。
“咕?!緡!緡!卑哆叺臉淞种?,傳來陣陣天鵝的聲音。
不一會兒,三只巨大的天鵝從林中飛了出來,落在船頭。
三人騎著天鵝,向擎天峰的山腰飛去。
03
騎著天鵝,嬴盈向下俯視山谷。
山谷中,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還有各種高大的林木,就像童話中的森林。
童話森林中,蓋著一座座木房,木房形狀各異,有的方形,有的球形,有的弧形。
在木房與木房之間,是鋪著碎石的小路,路上隱約可見行人。
這哪是童話森林?這分明是一座城!
嬴盈內(nèi)心無比震撼。
天鵝馱著三人,大約飛了兩個時辰,降落在林中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之后,是一個萬丈瀑布。
瀑布之水像是從天上而來,卻并不流動,就像是一面巨大的水鏡,掛在山腰。
站在水鏡面前,人的影像投射在上面,清晰可見,連皮膚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天幕。”雷鬼指著水鏡。
“天師宮在哪里?”
“在天幕后面?!?br/>
“在天幕后面?”
“穿過天幕,就是天師宮?!?br/>
雷鬼站在天幕前,“啵兒”的一聲,就鉆了進去。
嬴盈大為稱奇。
“公主,不敢進去嗎?”玉奴看著嬴盈的眼神,冷如利劍。
哼,天下就沒有本公主害怕的事情。
啵兒——嬴盈閉著眼睛,也穿過了天幕。
04
奇怪的是,穿過天幕,身上卻滴水未沾。
嬴盈睜開眼睛,一座宏偉的宮殿出現(xiàn)在眼前。
那宮殿碧瓦朱門,騰龍盤柱,飛鳳繞梁,白玉樓臺,重重疊疊,若非天上神仙府,定是人間帝王家。
“這就是天師宮?”
“這就是天師宮?!崩坠泶鸬?。
“好似神仙宮殿?!辟澋?。
“天師在我們心中,就是神仙?!?br/>
“鬼叔,我想馬上求見神仙。”
“帶你去見天師可以,”雷鬼咧嘴笑道,“但公主今后能不能別叫我鬼叔,好像我真的是鬼一樣?!?br/>
“芝麻,開門!”雷鬼說道,朱紅大門應聲而開。
嬴盈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起來。
04
朱門之后,是一個寬闊的大殿。
大殿兩旁擺著兩排木椅,椅子上都坐滿了人。
正中卻是一個草墊,草墊上盤腿坐著一位中年男士,容貌極丑,滿臉雀斑,頭發(fā)也亂蓬蓬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師?
嬴盈不禁大失所望。
天師閉著眼睛,手指捻動,口里快速的念著“三七二一、七七四九、六六三六、九九八一、八八六四……”
玉奴上前,一把扯住天師的頭發(fā),“起來!”
“壞蛋玉奴,又來搗蛋了,”天師露出滿口齙牙,哇哇大叫,雙手揮舞著,“你給我走開。”
“這是天師的位置,你怎么老是鴉占鳳巢?”
“這個軟軟的草墊坐著舒服,天師不在,我坐一會兒也不礙事?!?br/>
“天師之位,豈是你能坐的?快起來!”
玉奴用力拉扯著中年男士的亂發(fā),中年男士疼得臉都歪了。
“我就不起來。”中年男士耍賴。
“天師來了。”
中年男士立即起身,睜開眼,卻不見天師,頓時氣急敗壞,“壞蛋玉奴,你又騙我?!?br/>
“天師在哪里?”
“可能在煉日峰,可能在望月崖,可能在通天石,可能在圣母湖,可能在伏龍池……”
“到底在哪里?”
“我也很多天都沒見到他了,”中年男士不耐煩的道,“他可能失蹤了?!?br/>
“小柴,今天是天師開山之日,如果天師失蹤了,罰你到悔過巖去面巖悔過?!?br/>
“不,罰他到猛虎洞去喂虎?!崩坠泶舐暤馈?br/>
小柴氣得哇哇大叫,左手指著雷鬼,右手指著玉奴,“金童玉女,保護天師是你倆的職責,天師失蹤,應當罰你倆到金獅山去喂獅子?!?br/>
嬴盈掩嘴而笑,如果說玉奴是玉女的話,倒也名副其實,但雷鬼被稱為金童,未免滑天下之大稽。
“誰說我失蹤了?”
一個聲音傳來,聲音極富磁性,猶如神音。
只聽聲音,嬴盈心里猶如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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