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晃動的臉,一個個碰撞的白大褂,還有悠長的帶著回聲的走廊。
阿瑟……
你在哪里……
嘭!
撞進了特護樓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群黑衣男人們,密密麻麻的,站在走廊里。
“路小姐,你來了?!?br/>
一個外國男人迎了過來。
那么雄壯霸道的男人,那么結(jié)實偉岸的他,怎么會受傷,怎么會!
高大的黑衣壯漢們自動讓出一條道來,路念真往里面走著,聽著身邊男人的勸慰,“別著急,路小姐,手術(shù)已經(jīng)成功結(jié)束了,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子彈以及碎片都取了出來,沒事了,路小姐,別著急?!?br/>
去看素來冷靜淡漠的路小姐,她竟然衣服都是濕的了……她心里有霍克先生嗎?
護士小姐在給他換著吊瓶,輕手輕腳的,轉(zhuǎn)臉對著路念真微微一笑,“病人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請家屬放心吧。讓他好好睡一覺,他打的點滴里面有安定的成分?!?br/>
路念真感激地朝護士小姐點點頭,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阿瑟,求你一定要好起來,求你了……
我好難過的,從沒有這樣驚慌過,慌得我要不能呼吸了。
沉睡中的阿瑟,仿佛感應(yīng)到什么,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下,大手回握住路念真的手。
路念真淚眼望著阿瑟,只見,他睫毛抖了抖,竟然睜開了眼睛!
“阿瑟……”她低呼,靠了過去。
阿瑟。霍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女人,看著,看著……
很久,他才輕輕的笑了笑,張了張嘴,“你……不是夢吧?”
嘩啦!
路念真聽到了自己心臟壁壘的坍塌。
她微微搖著頭,“不,不是夢,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是我,是我啊。”
阿瑟想要抬手,卻沒有什么力氣,欣慰地一笑,“別哭……我沒事?!?br/>
路念真吸著鼻子,氣憤地埋怨他,“你這個大笨蛋!你怎么搞得嘛,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有很多人保護你嗎?怎么還會受傷?你笨死了!”
“呵呵……”阿瑟禁不住輕笑,一笑,好像又扯動了傷口,微微皺皺眉頭,“獅子也會有打盹的時候……沒關(guān)系的,死不了的……”
“呸,呸呸!不許提死字!”
“好困……”阿瑟低低地呢喃,好像大男孩的慵懶撒嬌。
“那就睡啊,你現(xiàn)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不睡……睡了,一睜開眼,你就消失了……”
“睡吧,我不會消失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聽話,睡吧。”
阿瑟眼皮很沉,幾乎要合上眼簾時,輕輕地說道,“路,為了你,我詛咒過上帝……”
路念真聞言,渾身一抖。
“為什么……我不是和你一個胡同長大的某個鄰家男孩……然后自然的相戀……”
路念真輕撫著阿瑟的手,眼淚如同泉涌。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心結(jié)!
那個永遠無法逆轉(zhuǎn)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