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是深。
8進4的比賽已經(jīng)完成,莫望沒有半點興趣,根本沒去觀看。
反正那個叫艾倫羅伯特的美利堅人必然會晉級準(zhǔn)決賽,另外兩場全是雜魚的比賽,不看也罷。
至于半決賽和決賽,這是這場比賽的最高潮,為了能讓參賽者用最好的精神參賽,大賽決定將于后天傍晚舉行,明天一天給參賽者充分的休息。
賽場專用的重診病房,心率儀規(guī)律的滴滴聲,是安寧的環(huán)境里唯一的聲音。
面對昏迷中的蕭晶晶,莫望為她梳理了一下雜亂的輸液管,旋即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為她削蘋果。
這讓莫望回想起三年前,這個小妮子教削蘋果的經(jīng)歷。
也虧她杰出的手藝,莫望能很順手的將一片蘋果削成兔子的形狀,這是蕭晶晶最喜歡的削法。
面對傷痕累累,休克中的蕭晶晶,莫望心底是無盡的愧疚。
倘若自己認(rèn)真比賽,劉克哪有機會晉級?
劉克的水平不過19層,雖說是進步神速,但相比于莫望,真的不算什么。
這個水平,莫望只需要兩成力的一拳就能送他進太平間。
寧靜很快被打破,門外傳來皮鞋敲擊地板的噠噠聲,由遠及近,很快,病房門被推開。
進門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年紀(jì)大約50歲不到,頭發(fā)烏黑,唯獨鬢角蒼白。
國字臉帶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剛毅,西裝西褲皮鞋都十分合身,從做工來看價格不菲。
其五官木訥,但卻與病床上的蕭晶晶有幾分相似。
這個中年男子一進門,便手插袋,冷漠的看著病床上昏迷的蕭晶晶,一言不發(fā),余光只是瞥了一眼莫望,并沒有搭話。
這個人莫望認(rèn)識,雖然只見過一次,但莫望絕對不會忘記這個人。
他是蕭晶晶的父親,蕭氏集團董事長:蕭天龍。
沉默,絕對不是莫望的風(fēng)格。
“病人需要靜養(yǎng),請你出去吧?!狈畔绿O果盤,莫望上前兩步,聲線是難得的冰冷。
蕭天龍看都沒看莫望一眼。
“我是她爸爸?!?br/>
“我知道,所以請你出去?!?br/>
既然對方不看自己,莫望主動開到他身前,擋住了他看蕭晶晶的視野。
“為什么?”蕭天龍不是探險者,但他這個水平的商人,絕非中底層的探險者所能接觸,所以面對莫望,沒有絲毫畏懼。
莫望冷冷一哼,死死的與他對視,寸步不讓。
“把女兒當(dāng)成商業(yè)工具來賣,阻礙她熱愛的事業(yè),女兒不從就讓外人打的不成人形,還要把女兒嫁給這種人,事后還假惺惺的來探望…蕭先生,您覺得這種人自稱為父親…合適嗎?”
冷冷的嘲諷宛若尖刀,莫望絲毫不吝嗇的將質(zhì)問拋給了蕭天龍。
蕭天龍頭微微一歪,似有些不耐。
“探險者行業(yè)說到底是下等人的工作,為了讓女兒醒悟,有些犧牲是必須的,如今是唯物的社會,錢才是根本,你們平民或許不懂,還叫囂著什么活的瀟灑,但晶晶出生我們豪門,必須明白自己的使命。”
“使命就是賣掉自己,給你拉個兒子進門嗎?”
“哼。”
蕭天龍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望。
“你是莫望,我記得你,三年前我見過你一次,帶著我女兒去吃路邊攤的時候,看樣子你現(xiàn)在混的不錯。”
莫望也跟著笑了一下。
“混的再好也沒你蕭董好。”
“既然你也窮過,你就知道,金錢…不對,現(xiàn)在稱之為華點,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力量,甚至超越你們探險者的戰(zhàn)意?!?br/>
“就算如此,也有許多東西是華點買不到的?!?br/>
“比如?”
“尊嚴(yán)!意志!自由!還有對重要的人的愛!”
“這都是平民為了掩飾自己毫無價值的人生而創(chuàng)造的借口。”
“但這是確確實實支撐著大多數(shù)人活下去的動力。”
“成功的永遠是少數(shù)人!”
“為華點而活和遺跡五層的僵尸有什么區(qū)別?”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br/>
可能是討論的有點累了,蕭天龍轉(zhuǎn)身拉開門,似乎并不關(guān)心自己的女兒,來探望只是逢場作戲般要離去。
臨走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莫望。
“我做從商這么多年,大多數(shù)人都不敢像你這樣跟我說話。莫望,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但你這樣的人…是活不長的。探險者不適合她,別再妨礙我對她的教育。”
莫望沒有散發(fā)任何戰(zhàn)意,但此刻決絕的意識卻讓空氣都降溫了兩度。
“那么我會像晶晶今天證明的一樣,再次證明給你看,你是錯的。這次讓你得手了,下一次,你所謂的教育必須先跨過我!”
“我會的?!?br/>
留下這一句,蕭天龍轉(zhuǎn)身離去。
莫望這才松下一口氣,回眸看向蕭晶晶,暗暗發(fā)誓,今后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她。
走道里,蕭天龍快步前進,并撥通了電話,冷酷的向電話中傳達了信息。
“通知新科研部的人,馬上把剛復(fù)原好的那個戰(zhàn)技的升級版復(fù)刻一份出來…對,沒錯,我現(xiàn)在以董事長名義正式授權(quán)劉克使用。”
…
同一時間,崇明東灘。
沉重的夜色在月光下透徹,江面折射的月輝是如此清澈。
濕地里,兩只青蛙從泥濘中透出小腦袋,呱呱叫了兩聲,仿佛是感覺到了危險一樣,轉(zhuǎn)身急切的跳來。
四艘單人潛艇無聲無息的浮出水面,啞光的表面不折射任何光澤。
抵達岸邊,四個身著陰陽師裝扮的男女從潛艇中鉆出,其中的女性腋下夾著一個鋁合金箱子。
“百合子,貨沒問題吧?!?br/>
為首的中年男子很小心的向隊伍里唯一一個女性詢問。
女人顛了顛箱子,確認(rèn)無誤后說道:“沒問題,安倍元君,貨完好無損?!?br/>
“喲西,事不宜遲,一可嗦!”
“等下,安倍元君,相川君不見了?”
說話的是四人中年紀(jì)比較小的男性,身材也非常瘦弱,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安倍元不屑的哼了一下。
“松本君你就別提了。相川那個笨蛋,半路起貪心想打貨的主意,不知道我有權(quán)停機任何一輛迷你潛艇,現(xiàn)在,他估計正在深海里和鯊魚玩耍吧?!?br/>
“原來如此,安倍君,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若是沒有你,我們的行動就失敗了?!?br/>
說話的是最后一個胖胖的陰陽師,語氣中滿是對安倍元的崇拜!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就是四個人,倒有點像傳說中第一批探險者呢,哈哈哈?!?br/>
“住嘴吧吉田君,就是現(xiàn)在世界上最強的探險者在四杰面前都如螻蟻,別忘了四杰中還有我們升陽引以為傲的安倍神意,這種大不敬發(fā)言如有下次我要你切腹自盡!”
“嗨!”吉田司嚇的臉色蒼白,不敢再說半個字。
安倍元止住了吉田司不太好笑的玩笑,鄭重說道。
“我們是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人,升陽帝國當(dāng)代陰陽師的代表,2個世紀(jì)前,我們升陽帝國大東亞共榮的計劃遺憾失敗了,幸虧遺跡的出現(xiàn),讓我們陰陽師得到了戰(zhàn)意,成為了最優(yōu)越的存在,我們升陽帝國的天命,是為了實現(xiàn)歷代天皇陛下的夙愿。本次行動,關(guān)乎到升陽帝國的崛起,失敗者切腹!”
“明白了安倍君?!卑俸献舆f上手中的箱子?!俺昧_伯特家族的使節(jié)還沒到,還請您檢查一下貨物,屬下不敢擅自開箱,還有勞您來。”
“喲西,百合子,你的責(zé)任心大大滴好,我很欣賞你這點?!?br/>
安倍元滿意的點點頭,輸入密碼打開箱子,一抹綠光,從邊縫逐漸擴張。
箱子里躺著的,是一顆紫色的結(jié)晶,正發(fā)出淡淡的綠光。
遙遠的莫望家中。
仇俞峰睡的像死豬一樣,呼嚕打的窗戶都打顫。
正在看言情小說的楚瑩架著第四永久加護,只為隔絕那吵死人的呼嚕聲。
突然一股威亞穿透了這足以抵御一切攻擊的第四永久加護,楚瑩瞳孔猛的收縮,起身順著這股威亞向地平線另一頭的濕地方向望去。
“這股威壓是…神格石?這不是小事,必須盡快通知主人,做好對策!”
…
莫望這邊,噔噔噔的敲門聲響起,正想著大半夜是誰敲門。
開門一看,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老邁面龐,帶著一個令人不太安心的爽朗笑容。
“請問,您是莫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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