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不知它最終會流至何處,那潺潺水聲似乎在重復(fù)著‘歸去歸去’兩字。溪水邊站著一個道者,道者一臉滄桑,他眉頭皺的厲害,那皺在臉上的眉頭好似是脫不掉的哀愁,不管他換什么表情都不會逝去。
他看著遠去的溪水,他沒有說任何話,或許他的心也隨著這溪水‘歸去’了
不多時,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了,見他輕笑著對著水流說道:“未找到你的尸體,那你就一定還活著好友,古玄在玄真等你”說完,這個道者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跟隨他的只有身后的一把散發(fā)著暗淡紫芒的長劍。
你看他們多像,不管走到哪里,永遠不離不棄的都是身后的劍。
溪水旁,一大一小兩座孤墳面向著小溪流去的方向,或許埋葬她們的人希望這遠去的水能把她們帶往天地的盡頭,忘了這一世的混沌,忘了這一世的痛。
正當(dāng)溪水潺潺,鳥兒嬉笑之時,只見那小小的墳?zāi)股暇尤婚L出了無數(shù)的紅色妖艷之花,這不正是傳說的地獄之花“曼珠沙華”嗎?或許這個名字你不熟悉,但彼岸花你應(yīng)該聽過吧,這朵開在天堂門口與黃泉路口的花朵,它被稱為‘惡魔的溫柔?!?br/>
隨著彼岸花的盛開,墳中傳來一陣玉鈴搖曳的聲音,這聲音似地獄傳來的回響,又似天堂傳來的低語但不管這聲音是來自地獄或者來自天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都在說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要回來了!你渴望她是從天堂歸來?還是地獄歸來?’
“笨爹爹!不管天涯海角,鈴兒都會找到你的!一定要等玲兒呀!”這是孤墳中唯一傳出來的聲音,隨著這嬌小的稚嫩聲音落下,那盛開的彼岸花又凋零了。
冰冷刺骨,如同地獄的溫度!這是鳴風(fēng)從懸崖上跌落到河中的第一感受。無數(shù)冰冷的河水不停的灌入他的口中,無數(shù)的巨浪把他拍打在巨石之上,他在拼命的抵抗,但他早已力盡,就算是想把嘴巴閉上不讓那冰冷的河水沖進來都做不到,他又如何抵擋這急湍的河水。
幾經(jīng)掙扎,沒換來一絲喘息,反而他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他努力的大口吐著河水,但河水沖進口中的速度是他吐的數(shù)十倍,沒過多久,一種窒息感就充斥著他全身
來了嗎?死神或許此生真的路盡了,就算他如何不甘,但這上天好像不愿給一絲幸運,環(huán)顧四周,別說人影,就連一塊平緩的地面都沒有。
過往的一幕幕在這一瞬間全數(shù)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最開始在一片小天地中的不知‘我’,那時候他猶如一個野獸完全靠本能去生存;隨后被老頭子把他從河中帶來人間,他知道了何謂“人”,他知曉了人當(dāng)為何事;后來遇到沐兒,與她許了余生;在接著雁門關(guān)一戰(zhàn),那個昔日好友舍命把他救出;后來長安一戰(zhàn),然后便是為了這天下太平的夢最后的最后又回道了剛才,他看著那懸崖,他大聲說道“天下,江湖!再見了!”
原來一切都結(jié)束了
正當(dāng)他放棄一切的時候,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再次把他沖醒了!他怎能放棄,壯志豪情罷了就罷了,但妻子和女兒的仇他怎能不報!那個笑起來如春花盛開的妻子,那個笑起來全世界都會開心的女兒!她們都為他而死,他怎能就這樣死去!
不!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陪伴他一起搏命的還有他身上的那把與他名字相同的長劍,這把劍不管河水怎么沖刷,它好像都不肯離自己主人而去。似乎它感應(yīng)到了主人想活下去的意志,只見它開始低聲哀鳴了起來。
聽到劍聲,鳴風(fēng)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他不是一個人!不管他去往何方,鳴風(fēng)都會陪他而去他叫鳴風(fēng),他的劍也叫鳴風(fēng),它比自己靈魂鐫刻的更深刻。
“劍呀劍,生或死全在你了鳴風(fēng)此生能求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帶著傳奇而來,也希望你給鳴風(fēng)帶來奇跡。”鳴風(fēng)輕輕觸摸著身上的長劍說道。但他說完不由為自己感到可笑,難道自己太怕死了?求一把劍哈哈哈
然而長劍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哀求,只聽它驚天一聲長鳴,聲音中充滿著決意與不舍!隨著劍鳴聲,鳴風(fēng)周圍竟然開始結(jié)出冰來,不一會,鳴風(fēng)就完全被冰塊封印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長劍一身顯得銹跡斑斑,它那薄弱的身軀好似隨時會斷掉一般它低鳴了幾聲便沒了任何聲息,好像死去了一般。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時間并沒有因為英雄的離去而停滯不前相反,英雄的死去,這時間好像加快了一般
如今的天下又成了多年前的亂世,先是盛唐的忠武王俠劍鳴風(fēng)不知所蹤,隨后盛唐勝主新帝因為痛思忠武王而染上風(fēng)寒,沒幾年這勝主新帝也去世了,接連死去兩個最重要的人,盛唐好似又回到那風(fēng)雨飄搖之季
唯一算是好消息就是別的幾個大勢力好像也都出了問題一樣,首先那蠻族不知為何突然就換了一個幼子掌權(quán),然后蠻族居然全都后撤回了大漠。
其次偽齊的君主也是不知所蹤,整個國土一下四分五裂,好好的一個國家如今已經(jīng)分裂成無數(shù)個軍閥勢力每天除了戰(zhàn)爭,有的還是戰(zhàn)爭。
若是算正常的就是王家了,以前天下最重要的一群人,如今活躍的也就只有王世充一人了。
全天下人都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但沒人敢去問發(fā)生了什么,因為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來‘知情人大概就只有王世充一人了’但這可是一國之主,他不說,誰敢去問?
王胖子此刻正站在小院中,院中種滿著帶刺的薔薇那薔薇花的中央孤立著一座墳,墓碑上寫著‘林超群與夢若惜之墓’王胖子輕輕的摘了一朵薔薇放在手中,他對著中央的孤墳低語道:“林兄,你看花又開了想不到你已經(jīng)離開了四年了時間還真是快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