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雪感到無比惶恐且沒有安全感,夜里異常寒冷,她奔跑在郊外的一條小路上,一只大野貓在后面緊緊的追趕著她,天色灰暗而陰沉。
想要逃脫,像身后有惡運,災難,正一齊向她逼近。
她腳下絆著了什么?其怪,好像是長長的發(fā)絲,又好像是她自己的發(fā)絲,天啦!什么時候她竟掉了這么多的頭發(fā)?
她被重重絆倒在地,心都像要摔出來了,地上是一灘黏黏的血液,并漸漸的開始凝固了起來。她只覺得呼吸困難,周身無力。
他抱著頭無聲的哭泣,傷心欲絕。他一遍一遍的說:“雪兒,請不要離開我,我不能失去你?!?br/>
看到他哭,她的心都快碎了,她想安慰他,可卻發(fā)不出聲音,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只貓蹲在前面不遠處正用怪異的眼光盯著她,它對著她獰笑,突然撲上來伸出抓子朝她臉上撈過來,她嚇得尖聲大叫起來。
陸介云在夜里被依雪的尖叫聲驚醒,他來不及帔衣,來到她房間推開門進去,叫醒了夢魘中的依雪。
“爸爸,我怕?!币姥┩哆M他的懷里驚恐的說。
“怎么了依雪?做惡夢了嗎?”
“爸爸,我做了個可怕的夢,我想,我想可能我活不久了?!彼龓缀跻愿械綈哼\真的離她不遠了。
陸介云聽她這樣說嚇了一跳,他突的想到如煙懷孕了,是呀,不久后就會有一條小生命降生到這個家里來,然而當初他們領養(yǎng)依雪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夫妻一直認為將來不會有孩子了?一絲不祥的豫感從腦子冒了出來,他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fā)麻。
他緊緊的摟著依雪說:“不要胡說,不會有什么事的,雪兒?!?br/>
“爸,爸爸。”
依雪帶著哭腔喊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就當我去了天堂吧,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天使嗎?天使始終要回到天堂去的,但她放心不下她愛的人,。她會在天堂里看著他,保佑他的。我夢見你很絕望的樣子,真的,我不想看到你難過,我舍不得離開你。”
“雪兒,你胡說什么,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夢里的事怎么能相信呢,你這樣說是安心要罰我,還是老天要罰我呢?假如真有這一天,你說我還活著做什么?”他難過的用額頭抵著依雪的頭,緊緊抱著她說。
“不,我想大概是老天要罰我,我本來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孤兒,是你太寵愛我,連老天都嫉妒了,所以應該受到懲罰的是我?!?br/>
“雪兒,你是不是有些抱怨爸爸呀,雪兒。雪兒,是我錯了,是我害了你,我愛你愛得太自私,還是讓老天罰我吧?!彼椴蛔越挠H吻她,邊吻邊流淚。
她伸出纖秀的小手替他摸去眼淚,“不要哭,我不怕死,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你。我不想一個人往返在天堂和人間,一個人在漆黑的夜里站在你的窗下,站在那里一定會很冷,很孤獨對嗎?”
陸介云生氣的搖晃著她的身體:“不是叫你別在胡說了嗎?別在說了,聽到?jīng)]有!”
她開始輕輕的回吻他,帶著崇拜的,迷戀的神情。陸介云心里生出一份絕望的悲涼,是乎是想尋求一份真實的感覺來證明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健康,一如既往的溫香甜美,他輕輕的吻著她嬌嫩的唇,依雪無力的靠在他的懷抱,任由他溫情的愛撫,嬌怯的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嬰嚀。
如煙心情異常的煩燥不安,打車剛一到家,雨也下大起來,密集的雨點噗噗漱漱的砸向地面,她摸索著扶手上樓,樓道里只有一盞壁燈還亮著,在昏暗的光影里,她竟看到自己臥室的房門大開著。
奇怪,她立既掉頭朝依雪的房間望去,門虛掩著,有一縷吉色的燈光順著門縫透出來落在灰色的地上,伴有哭泣的輕微的嬌喘聲,男人沉重的呼吸聲,男女間纏綿的呢喃之聲,竟是如此曖昧而殘酷?如煙的心砰砰的亂跳,全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沖來,她在也無法冷靜下來,她渾身發(fā)抖,情緒失控。
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撞開來,傳來女人變態(tài)的笑聲:”你們這是在做什么?“依雪和陸介云大吃一驚,沒想到如煙會這個時候回來了!
陸介云完全的傻了眼,真可謂外外小心謹慎,不想今天竟這么湊巧,被如煙給撞上了。他不知從何解釋,還在猶豫中,失去理智的如煙以撲上來對依雪又抓又扯:“為什么?為什么?你一定要演這處戲給我看,為什么一定要我恨你,你說呀!”
陸介云一時之間根本沒辦法控制局面,他只好死死的把依雪抱在懷里,江如煙不能得手便開始撕扯依雪的頭發(fā)。
“啊,啊……”
依雪驚恐而凄慘的尖叫聲驚醒了陸府里所的人。
“怎么回事呀,這不是依雪在哭喊嗎?出啥事了?”
被驚醒的小玉問周媽道:“噓,別吵,在聽聽,好像是在吵架呀,兩口子最近總愛吵,你聽?!?br/>
果然樓上又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女人的哭聲,女人和男人爭執(zhí)的吵鬧聲,只是她們聽得不太真切而以。
樓上依雪的房間里,陸介云一邊避開如煙一慌亂的解釋說:“如煙,你別這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可是他一時那里能說得清楚,如煙見他護著依雪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哭得更兇了,她撲上來抓著她的腦袋拚命的搖晃著叫道:“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呀?天下那么多男人,你就非得跟他攪在一起呀,讓我去死好了,我死了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了,反正你也不是他親生的對不對?依雪,你說說,你是不是想我死呀,是不是呀?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你是不是想死我呀?!”如姻凄切而悲憤的哭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