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獨孤便從夢中醒來,看著正在熟睡的天明,獨孤微微一笑,未管天明,獨孤起身悄悄離開柴房,找到胡宅中的下人,托付下人喚來胡管家,聲明求見胡中生。胡管家言語尷尬,聲稱太老爺昨夜大醉加之天色尚早便請獨孤待之中午稟報。
獨孤回到柴房中,見天明已經(jīng)醒來,此時已快過卯時,天明也算賴得起個早床,閑來無事便在柴房中打坐練功,獨孤亦是如此。
時至中午,院中傳來屢屢送行之聲,想來亦是家中貴客已走,想到此,獨孤打坐起身,未管天明,又找來胡管家,聲明求見胡中生可胡管家又以太老爺剛送貴客身體疲勞為由拒之,稱明日再提。無奈孤獨作罷,又與天明等至第二日,第二日獨孤再找來胡管家,可這胡管家言語唐突又以太老爺身體不適拒之,推至明日。
這一明日又明日,獨孤師徒一等就是數(shù)日,獨孤在胡管家言語神情中倒是看出了胡中生不見自己也或許真有難處,可天明哪兒是個閑的上主兒,加之這府上待客之道極差,數(shù)日來自己師徒全是以師傅懷中乾坤麻中干糧作食,這又讓自己師徒睡柴房又不給吃的,如此待客之道這數(shù)日又推數(shù)日天明亦是生氣,拖起獨孤便想不辭而別,可獨孤心中隨然非説胡先生有難言之隱不肯離去,定要等到胡先生為明兒作封之后才肯離去。無奈,天明只好扯起嗓門行至院中正房大吼大鬧,要求要見家主。
片刻,正屋中走出下人作勢就要趕走天明,就在這時正房客廳中走出一人,此人相貌端正,面白無須,看似年近三十,著一白衣,頭掛玉冠腰系金帶,手拿一折扇,舉止文雅,好不風(fēng)流倜儻。
此人一出正門便揮揮手意示下人退下,對天明半哄半騙地問道:“xiǎo孩兒,為何在此大鬧???你可知這是胡中生胡老先生的府邸???”
天明看來人穿著這般有道,想來是這府中大管事之人,叉腰指到來人質(zhì)問:“我找得就是胡老頭!看你這莫樣兒也是這院中主家,我與師傅行三百里而來,你這廝好不知禮數(shù),竟然我倆睡柴房,又不送吃喝,如今要見那胡老頭,你家那胡管家卻一推再推,這以過六天,你又要我等等上何日?”
來人見天明紫發(fā)邪眼,好似有中毒之象,加之天明又是一十歲xiǎo娃,竟然説出如此話來,白衣中年不禁對天明好奇起來,裝模作樣地客套了兩下,又虛偽地賠笑了兩句喚來下人説要見胡管家。
不一會兒,胡管家便來到正房客廳正門,看到天明正在此處與老爺對視,心中已經(jīng)明了個大概,但還是故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對白衣中年哈腰問好道:“老爺!”彎一禮又道,“不知老爺傳老奴何事?”
白衣中年輕扇折扇,斜指天明向胡管家問道:“老葫!這xiǎo娃説他師徒二人有事求見于我,已等六日,你為何不通報于我?你又為何讓他師徒二人臥榻柴房不給飲食?”
胡管家一聽好似委屈,急忙上前附身切于中年耳邊説道:“老爺,老爺前些日剛為如家三xiǎo姐作封五環(huán)金鎖鎮(zhèn)魂印,老奴擔心老爺鎮(zhèn)魂之力再次耗損,加之這xiǎo娃面生邪氣,身刺紋身,他那師傅亦是渾身落魄,長得兇神惡煞,絕非善類。老奴有意將其二人趕走,可這二人賴著不走,便未向老爺稟報,還望老爺恕罪。”
中年聽胡管家這么説,也全是為家中所想的一片好意,便沒有多做責怪。打眼又瞧了瞧天明,的確紫發(fā)紫眼面生邪氣,右臂右胸身刺紋身,語氣和諧了些還是叱問了胡管家一番:“你這樣做也不無道理,但我給你説了多少次了,來著就是客,不可以貌取人,你快去將這xiǎo娃師傅請來?!?br/>
胡管家一臉尷尬,但還是應(yīng)好一聲便向柴房走去。
天明聽二人言談,看這架勢,這白衣中年便是這妙手回春胡中生,甚是大出所料,本想以為如此高人必是白發(fā)皮皺的枯木老者,沒想到如此年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天明打看胡中生,胡中生同是細眼打看天明,天明外表衣著谷草,紫發(fā)紫眼,身刺紋身倒沒什么好看,但天明眼神卻甚是犀利,雖是孩童神情卻猶如大人一般明亮有神。胡中生又是好奇,再動神識看天明體內(nèi),天明體內(nèi)內(nèi)力雖是薄弱,但內(nèi)力古怪之極,丹田心脈全身各處涌動紅色神秘力量,形似火門內(nèi)力卻又不是,反而更加強大,自己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內(nèi)力,再細眼看天明紋身右手,這才發(fā)現(xiàn)這紋身并不簡單,表面上是一圖繪,實際上乃是一無限縮xiǎo的封印大陣,此陣極其奧妙,即使是精通封印之術(shù)的他也無法領(lǐng)悟其中奧妙,而且更加怪異之事,此陣各處魂力之強難以想象,好似數(shù)十高手舍命以魂作封之圖。
胡中生是越看越入迷,看完封印陣,胡中生又細眼再看天明右臂,天明右臂極其怪異,甚至超出他的認知范圍,實不知這究竟是不是人手,因為這右臂之中紅色神秘力量之濃難以復(fù)加,天明全身紅色內(nèi)力也不及右臂之中的萬分之一,簡直難以想象其中的玄機。
胡中生越是好奇,還想再探究個一二,絲毫未發(fā)現(xiàn)眼中右臂之中突然涌動一絲紫色邪氣,邪氣直中胡中生腦海,胡中生眼前突然天翻地覆,仿佛與現(xiàn)實隔離。周圍忽然一片漆黑,然后眼前天明好似無限放大,不到片刻,自己在天明腳下竟然如同螻蟻一般,瞬間胡中生臉色劇變,可眨眼眼前又一變,天明身形不斷勻動,周身散出遮天紫色邪氣,然后邪氣不斷變化,翻眼便大如星河好似天地都被這邪氣籠罩,再一眨眼,天明周身近處邪氣忽然扭動不以,片刻便變?yōu)橐豢植廓b獰之臉的虛影漫游天際,最后張口巨口撲向胡中生。胡中生頓時心中恐懼之極,大叫一聲,立刻幻境中驚醒。
不知過了多久,胡中生清醒過來,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突然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竟冷汗夾背,面色蒼白,毫無風(fēng)度地坐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