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卉瑜想著做什么營生,那廂紅綾胭脂鋪就派了個小丫鬟過來,說是上了新胭脂,特意送了過來給府上夫人小姐們試用。
卉瑜看著錦盒里小巧玲瓏的單盒裝胭脂,不禁心里暗嘆,絳紅夫妻兩的點子真是好,單盒裝的既方便攜帶,也有利于單拿出一盒使用而不影響其他顏色的保存。
摸著摸著,卉瑜又在盒子底部抽出了一張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明日來紅綾胭脂鋪,有要事商量。
卉瑜不禁有些汗顏,說走就走,要是自己找不到理由出去可咋辦?
又想起之前給絳紅傳的話,心想,莫不是查出線索了?
也來不及多想,換了身衣服就去安華堂請示去了。
廖氏倒是沒說什么,問起了去哪里?什么時候去?多久回來?又叮囑了注意安全之類的,就同意了。
第二天下午,卉瑜便出發(fā)去了紅綾胭脂鋪。
絳紅早就在鋪里候著了,兩人寒暄了一會,便仍是單獨領了卉瑜去庫房選胭脂。
一進庫房,就看見李徹和陳東亭站在里面了。
絳紅說道:“姑娘,小李將軍有些事情想同你了解了解。”
卉瑜早就料到李徹會在這里,便點點頭,說道:“小李將軍有什么事情,但凡直言?!?br/>
李徹道:“自上次接到三姑娘的傳信之后,在下立刻著手進行了調查。一是書信于則梧兄,了解那日是否有什么特殊情況。二是派了個人去接近彩霞的哥哥,看看能不能再問出些線索?!?br/>
“則梧兄剛回了信,直言當日他與段宏并未喝醉,倒是楚朝一反常態(tài)喝了不少,似是有些醉意。則梧兄察覺可能有問題,便想在楚朝離開之后跟他一段路,只是還沒出發(fā)就被絆住了,等把事情解決了再去找楚朝,就只見得楚朝的小廝往回走,楚朝不見了蹤影。則梧兄在原地徘徊了一會,才看到楚朝從四房的方向過來,卻是拉著一個戲子,進了房間。這些情況跟你所說的差不多,至于中間楚朝是不是去了四房,又是否出手害了方媽媽,還真沒查出個結果。”
“彩霞的哥哥好賭,我們派了個人在賭場與他接觸。沒多久就稱兄道弟了。那彩霞的哥哥倒是說了好多春菊的事情,可以肯定的是,春菊之前是沒有接觸過楚朝的。那一日春菊與楚朝有首尾,就是楚朝一時興起。如果楚朝沒有喝醉,加之平日里對他的了解,他與春菊之事是有所圖的?!?br/>
卉瑜聽完后,腦中把李徹傳達的信息捋了一遍,說道:“按照將軍的意思,可以肯定的是楚朝那日是有預謀的,極有可能就是借故去了四房,而后又因著某種原因才進了春菊的房間?!?br/>
李徹對于卉瑜的反應和總結非常滿意,點點頭道:“沒錯,查清楚這件事情,找出楚朝與方媽媽之死的關系,也許就能將他定罪?!?br/>
卉瑜又道:“長房這邊應該很難再找出與這件事情有關的線索,剩下的時間在四房發(fā)生了什么,只有從四房下手查起了?!?br/>
李徹忍不住夸贊了一下,道:“三姑娘真是思維敏捷。這方面可能還得請三姑娘回憶回憶,當日是誰發(fā)現(xiàn)了方媽媽落水?頭一日她可是有什么異常?”
卉瑜低著頭,思索了一會,說道:“發(fā)現(xiàn)方媽媽的是兩個粗使的婆子,叫什么名字我也記不清了。頭一日,方媽媽吃了酒,說是有個媽媽愿意同我進京,就吃了一半去見面,誰知第二天就被發(fā)現(xiàn)落水了?!?br/>
“三姑娘可知方媽媽所見何人?”
卉瑜搖了搖頭,道:“還真是不知曉,方媽媽也沒同我提起……”
李徹又問道:“那四房排得上號的媽媽都有哪些?三姑娘可是清楚?”
卉瑜略微思索了一會,道:“我自大病醒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也許絳紅會有印象?”
絳紅想了一會,也道:“四房里面要說最說得上話的莫過于嚴媽媽了,還有就是分管幾個院落的媽媽,以及廚房,花園,針線等幾個線上的媽媽,加起來也就七,八個吧?!?br/>
李徹便道:“四房的下人,三姑娘必定比咱們熟悉,這些媽媽現(xiàn)在都安置在何處,麻煩三姑娘幫忙探查一二。回頭我們再派人去接觸她們?!?br/>
卉瑜應道:“嗯,絳紅先把名單列給我,回頭我找人去查探。”
絳紅點頭應了是。
估摸著進來時間不短了,卉瑜便出了庫房。
待到了會客的廂房,卉瑜便道:“你們的生意做得這般好,有沒有想過再開分店呢?”
絳紅道:“東亭是有提起,只是現(xiàn)在我有了身孕,不宜操勞,他又在軍中,不方便出來,就先擱置下來了?!?br/>
有這想法就好辦?;荑び纸又溃骸澳阋仓沂诸^有些兒銀子,確是沒出路用起來,想弄點兒營生,卻又不便出面,就想著要是你們想辦分店,我就出些銀子,與你們一塊做?!?br/>
絳紅詫異道:“姑娘怎么突然想起做營生?可是楚家虧待你了?”
卉瑜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銀子擱著有些可惜,又想著多些銀子傍身總是好的?!?br/>
唐媽媽在一旁說道:“姑娘怎么會有此想法?姑娘有不是那缺銀子的,何苦去做這些有損名聲之事?”
絳紅也說道:“姑娘是不知做生意的艱辛和風險。也不是做了就一定能成的。到時一個不小心把姑娘的體己銀子賠沒了,那可如何是好。再者,我和東亭現(xiàn)在都抽不開身,也沒個合適的人張羅,卻也不好開分店?!?br/>
若說做生意有風險,卉瑜怎么會不知曉,只不過絳紅說的也是在理,確實沒人來張羅。便道:“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說吧。”
又叮囑了一番絳紅注意身體之類的,卉瑜方才離去。
行至半路上,翠綠突然從外面鉆進馬車里,道:“姑娘,方才在拐角的當鋪門口似乎看見了范姨娘身邊的丫鬟,似是拿了一個大包裹,不知是不是在典當?!?br/>
卉瑜想起那日朵瑜紅紅的眼睛,心道,莫非是范姨娘出了什么事?便吩咐道:“你且一會兒去一趟那個當鋪,看看都典了些什么物件,但凡是范姨娘典當出去的,都贖回來?!?br/>
翠綠應了聲,便下車去了當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