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瑞爾意味深長的看了吳文胥一眼,道:“我先回去了,看完娑娜,就讓你的十三白騎士去找我好了?!?br/>
吳文胥輕聲嗯了一聲,他推開了病房的玻璃門。
窗戶被純白的窗簾遮住,屋內(nèi)的光線很暗,吳文胥坐在了娑娜窗邊,細(xì)細(xì)端詳著她的臉。
如今的娑娜,已沒有冰原時那般血戾冷漠。
她柔順的長發(fā)恢復(fù)成了富有希望的淺綠,垂散在枕頭兩側(cè),秀發(fā)之上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蛋,即便蒼白如紙,依然美的驚心動魄。
她靜謐得閉著眼睛,神態(tài)安詳,吳文胥忍不住摸向她的鼻子,卻發(fā)現(xiàn)她秀挺的瓊鼻竟無任何呼吸涌出。
吳文胥心中驟然一片失落。
按照前世的說法,娑娜變成植物人。
一個失去了魂魄,只剩下完美軀殼的植物人。
“娑娜,你到底是怎么了……”
英雄聯(lián)盟,自己與娑娜初見,是她淺笑著指引了自己的道路,那份關(guān)懷和溫暖,絕非三言兩語能以抹除。
在自己山窮水盡之時,更是娑娜不遠(yuǎn)千里的救起了自己,他曾對她說,他終有一天要君臨瓦洛蘭,然后娶她為妻,現(xiàn)在他真的做到了,可是當(dāng)初的她,為何會變成今日的模樣?
吳文胥愈發(fā)感到悲傷,他輕輕撫摸著娑娜的臉蛋,傳遞至指尖的溫度唯有冰冷,這一刻,吳文胥似乎忘記了冰原時娑娜對自己造成的傷害,他的指尖仿佛透出靈魂的溫度。
他真的能感受得到,這具空蕩蕩的軀殼中傳出的寂冷與無助,這令吳文胥心如刀絞。
“娑娜,我根本不怪你的。”
“你對我說,我很弱,你喜歡一個強者,你對我說,以前的所為只是為了利用我,但我真的不計較?!?br/>
吳文胥的手掌在娑娜的臉頰凝滯。他竟然低下了頭。
“因為我真的喜歡你啊?!?br/>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很強,我已經(jīng)強大可以打敗你,保護你!如果你聽見我的話,睜開眼,用心看一看我,好嗎?”
回應(yīng)吳文胥的,是娑娜愈發(fā)靜謐的面容。
吳文胥心中自嘲。娑娜的魂魄不知何蹤,她豈能聽見自己的言語呢?
他痛苦的抽回手掌。但是,那只手僅抽回一半,卻是無比震撼的僵硬在了半空。
吳文胥漸漸張大了嘴巴,他看見,他看見娑娜眼縫里有淚水盈出,她的睫毛粘著眼淚,她居然流淚了!
“娑娜!”
吳文胥欣喜若狂的抓緊了女人的手,他以為娑娜要醒了,什么狗屁索拉卡。娑娜的魂魄根本沒有丟,如果一個人丟了魂魄,她怎能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她怎能對自己流淚呢?
娑娜的淚水,一直打濕了面龐,濺落在散發(fā)出怡人香味的秀發(fā)上。
仿佛綠草噙著的露珠,一串又一串。緩緩的垂下,將枕巾都濕潤了。
但是,娑娜并沒有醒來。
娑娜睡得很沉,她冰冷的小手帶給吳文胥更加刺骨的寒冷,吳文胥握緊她的手,拼命的想用體溫給予她溫暖。試圖令她醒來,可是,她無動于衷。
“不可能,我不相信!”
領(lǐng)主大人怒發(fā)沖冠,一股怒火徑直牽引起了十一階魔力。
雪楓樹世界刷刷的開始震動,隨著吳文胥的暴怒,無數(shù)雪楓葉落在了地面。旋即化為精純到可怕的魔能,一齊涌入了他掌心,吳文胥一個暴怒之下,險些揮出了骷炎之殤。
他掌心熾熱如巖漿,然而滾燙與強悍交織的火魔法粒子里,又夾雜出圣白的光輝,那是靈魂挽歌融合了黑暗與火焰的靈魂力量。
人間第二禁咒靈魂挽歌,可是對靈魂有著異常的敏銳!
吳文胥誤打誤撞,無意間催動了靈魂挽歌。
這種莫名的力量自吳文胥體內(nèi)涌起,他掌心暴虐的巖漿盡數(shù)彌散,那道溫暖的、圣潔的靈魂力,居然覆滿他的手掌。
吳文胥楞楞的看向自己雙手,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雙掌上的靈魂力量與娑娜身體產(chǎn)生了共鳴,他舉起雙掌,下意識的觸碰向娑娜。
吳文胥的雙掌,居然擴散出一道光明的漣漪。
“呼!”
便在雙掌握住娑娜小手的一霎那間,昏暗的病房充斥起強烈的光亮!
吳文胥,他的身體被光明眨眼的吞噬了。
強烈的光,刺得領(lǐng)主大人睜不開眼睛,待他努力的睜眼,只聽見耳邊陰風(fēng)嗖嗖,神識竟被吸扯到一個莫名而扭曲的空間里面。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吳文胥再睜開眼睛,他所見到的世界已經(jīng)完全的變了。
他的眼睛好像被蒙了一層水霧,視線全然被陰森的暗綠叢林所覆滿。
天是幽綠,大地也是幽綠,到處是永恒的幽暗綠色。
他聽見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僅僅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竟從這個世界里感受到無窮無盡的森然和邪惡,這種徹骨的冰寒,與詛咒冰原的惡劣天氣不同,它完全是侵蝕進靈魂的,對人精神的瘋狂折磨。
瓦洛蘭大陸,竟然還有如此禁忌的地方嗎?
便在此時,吳文胥眼前景色變得更加模糊。
他的視線在晃動,扭曲過不知多少無法用常理判斷區(qū)域,吳文胥雙瞳一滯,居是在幽綠色的大霧里停頓下來。
大霧極深,吳文胥努力的看向深處,他依稀看見了幾道影子,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影似乎被捆綁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愈往深處,那種撲面而來的邪惡愈令吳文胥毛骨悚然,但是,強烈的好奇又讓吳文胥壓抑住心中的悸動,他又往深處前進了許多的距離。
巨大的十字架逐漸變得清晰了。
但是,那邪惡的大霧全然阻隔了自己的腳步,吳文胥有一種預(yù)感,只要自己再往深處前進,那些仿佛生命的魔霧,會毫不留情將自己靈魂撕成粉碎!
吳文胥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鋌而走險。
他用心對十字架凝視,他的目光穿透了邪霧,看見至少有十多個十字架佇立在凄冷的荒原里。
‘究竟是什么人,會被囚禁在如此恐怖的邪霧里面?’
可是下一秒鐘,吳文胥雙瞳狠狠的顫抖!
而在這短短的一秒鐘時間,這片世界竟出現(xiàn)了翻天覆地的顛倒,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出現(xiàn)在邪霧里,阻攔了吳文胥所有視線,他只是看了吳文胥一眼,吳文胥覺得靈魂都要炸了!
無法描述的強大,是一眼就能碾死十一階魔導(dǎo)師的絕對恐怖。
便在此刻,吳文胥眼前畫面暴退,他大汗淋漓的睜開了眼睛,原來千鈞一發(fā)之時,雪楓樹拉回了自己的靈魂。
房間昏暗,娑娜依然在沉睡。
寂靜的病房里,可以聽得見吳文胥心臟強烈的跳動聲音。
吳文胥的頭發(fā)與衣服皆被汗液浸透,他驚疑未定的舉起了手掌,發(fā)現(xiàn)雙手覆滿的靈魂挽歌之力已然消失,他無法確定方才的景象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
他在邪霧的十字架上,看見了許多被囚禁的熟人。
掘墓者.約里克,傲之追獵者.雷恩吉爾,刀鋒之影.泰隆,永恒夢魘.魔騰,甚至是……
吳文胥再凝視著娑娜,已經(jīng)漸漸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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