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年的這場直播中,雪莉呀其實(shí)一直在直播間里。
她有好幾回已經(jīng)鼓足勇氣,打字向陳年道歉,想和他連麥了。
卻又一次一次把文字刪除,并沒有發(fā)出去。
雪莉呀是既糾結(jié),又害怕。
被罵了一整天,她對自己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信心了。
尤其陳年玩的正開心,她也實(shí)在不敢擾,所以只能靜靜的看著。
恰好此時,她的手機(jī)響起,屏幕上亮起林君乾的名字。
雪莉呀猶豫再三,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林君乾關(guān)心的聲音:“雪莉,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雪莉呀在天一影視傳媒公司,已經(jīng)呆了一年多,十分了解林君乾的為人。
“林總,我沒事?!?br/>
林君乾其實(shí)早就收到她被網(wǎng)暴的消息,卻故意晾了她一天,為的就是這一刻。
“現(xiàn)在網(wǎng)上罵聲一片,你連直播都不敢開,怎么會沒事呢?”
“林總,您找我有事嗎?”
林君乾笑著說道:“雪莉呀,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也不止一次說過,你是一定會紅的?!?br/>
“……謝謝?!?br/>
林君乾堅(jiān)定道:“雪莉呀,你不要多想,公司并沒有放棄你。”
雪莉呀問道:“林總,真的嗎?”
林君乾語氣誠懇:“當(dāng)然是真的,公司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應(yīng)對計(jì)劃,只要……”
“只要什么?”
林君乾毫不掩飾的直言道:“雪莉呀,我就明說了吧,只要你能陪我?guī)滋?,我就不惜一切代價,幫你扭轉(zhuǎn)輿論,讓你能重新大火起來?!?br/>
“……不用了。”
林君乾遺憾道:“雪莉呀,在公司的藝人和主播里面,我其實(shí)最看好的就是你,如果你就這樣過氣,實(shí)在是太可惜了。”
雪莉呀對著電話喊道:“我說不用了?。?!”
林君乾也不生氣,淡然笑道:“呵呵,雪莉呀,我勸你還是好好的考慮一下,我等你消息?!?br/>
掛斷電話。
林君乾躺在床上,拍拍身邊新簽約女藝人的屁股。
剛要起身去洗澡。
想了想,撥通了姐姐林欣妍的電話。
“姐,睡了嗎?”
“哈哈,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我就是想問問啊,雪莉呀在公司檔案里登記的住址,是哪兒?”
“沒有,怎么會呢?我只是想去安慰安慰她?!?br/>
“好的,那明天幫我查一下啊。”
……
陳年喝著果汁,與直播間的群狼相談甚歡。
【狼王,我發(fā)現(xiàn)小柔實(shí)在是萌死了,下雨了她能知道自己回家嗎?】
陳年心說。
人家都二十六了,比我還大一歲,她那就不叫萌,明明是智商不夠用。
【狼王,說真的啊,改天能不能讓小姨子也來游個泳?】
【有粉絲提問:狼王,說實(shí)話,小姨子和F、CUP的妹子,你更喜歡哪個?】
陳年玩笑道:“小孩子才做選擇題?!?br/>
【呵,說的好聽,還不是自己睡?】
【對啊,雙馬尾和F、CUP都在,你還不是苦逼的獨(dú)守空房?】
【兄弟們,我突然發(fā)現(xiàn),狼王和我們也沒啥區(qū)別?!?br/>
陳年被說得啞口無言。
只能道了一句晚安,將電話沖上電,鏡頭對著自己,關(guān)燈睡覺。
直播間的群狼已經(jīng)知道他要睡播,便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在線人數(shù)不斷下降,很快就不到十萬人了。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diǎn)。
萬籟俱寂。
一樓的防盜門,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咔噠。
隨后,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子,矮身走了進(jìn)來。
室內(nèi)光線暗淡,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行動。
只見她敏捷的在屋里走動,尋找。
悄無聲息的打開一扇扇門,又輕輕關(guān)上。
沒有驚動任何人。
隨后,她來到二樓,很快就找到了陳年的臥室。
將房門打開一條縫隙。
鴨舌帽女子側(cè)耳確認(rèn),聽到陳年平穩(wěn)的呼吸聲后,推門進(jìn)房,又輕輕把門虛掩上。
她的步伐很輕,像貓咪一樣,行動極快,卻聽不到絲毫的腳步聲。
鴨舌帽女子先是謹(jǐn)慎的打量起室內(nèi),連衣帽間都沒有放過。
檢查一圈,才放心的站到了陳年的床邊,低頭看著他。
此時,直播間里有不少夜貓子,還在天南海北的吹牛逼。
本來他們也要去睡了。
可見到這一幕,忽然都來了精神。
【狼王,這是半夜給我們一個驚喜?】
【看著不像啊,難道是小偷?】
【這身材應(yīng)該是個妹子,她站那看什么呢?不會是暗戀狼王吧?】
【哦?莫非還有隱藏福利?狼王夜半三更被人霸王硬上弓?】
【不是吧?狼王睡個覺都有艷遇?】
【有人說,連續(xù)擼三小時就會猝死,可我已經(jīng)看狼王直播兩個小時五十九分了,笑死,根本氵】
【哈哈哈,樓上的兄弟,你還好嗎?】
【等會兒,你們看,她在干什么?】
只見鴨舌帽女子,從腿邊抽出一把短刀,映著窗外的月色,刀刃透出陣陣攝人的寒芒。
隨著她一點(diǎn)點(diǎn)俯下身,短刀離陳年越來越近。
【好像……不是艷遇啊?!?br/>
【怎么看著是真刀?難道這不是劇本?】
【臥槽,她要動手了!狼王,醒醒!】
【狼王,快醒醒啊!別特么睡了,你要掛了!】
鴨舌帽女子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的一舉一動,正被直播間的粉絲看的清清楚楚。
【兄弟們,報警!錄屏留證據(jù)】
【報警咋說?狼王家住哪兒???】
直播間粉絲們急得不行。
就看到鴨舌帽女子手中的短刀,離陳年的脖頸越來越近。
唰!
只見短刀飛快劃過。
鴨舌帽女子將刀在腿彎擦了擦,打算轉(zhuǎn)身離開。
誰知,卻聽到了陳年的聲音。
熟睡的陳年,不知夢到了什么,砸了咂嘴。
鴨舌帽女子頓時瞪大了眼。
回過頭來,完全不敢置信。
她剛才明明用短刀劃開了陳年的頸動脈,這會兒,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大出血了。
怎么會沒事?
鴨舌帽女子不由得將臉湊近,在黑暗中仔細(xì)觀察陳年的脖子。
竟然毫發(fā)無傷?
這不可能!
鴨舌帽女子確信自己絕對沒有失誤,又將短刀抽了出來。
直播間的粉絲們,看的是一頭霧水。
【兄弟們,這到底是不是劇本???】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了?!?br/>
【那……還報警嗎?】
【報警說啥?說狼王被人用刀撓癢癢?】
陳年依舊睡得很香。
在金鐘罩和金剛不壞神功的雙重加持下,如果鴨舌帽女子用的是槍,興許還能對他造成點(diǎn)兒威脅。
不過,單憑一把短刀。
對他的傷害,還不如蚊蟲叮咬。
……
半小時過去了。
寂靜的室內(nèi),突然傳來咔嚓一聲。
鴨舌帽女子手中的短刀,終于在第三百七十八次,捅向陳年心口的時候。
斷成兩截。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滿是驚恐。
世界觀,轟然崩塌。
【兄弟們,確認(rèn)了,是劇本,都洗洗睡吧。】
【這妹子的身材倒是不錯,不知道狼王花多少錢雇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