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忽然就倒地了。”
“你是她什么人?”
“以前......她旁邊住著我的男朋友,我們那時候認識的,聽說這邊要拆遷了,我想來看看她?!?br/>
“來了以后,你們談過什么話?!?br/>
“也沒有什么,就是閑聊了一陣子。”
“晚上一起吃的飯?”
“是的,奶奶看到我們來,特別的開心,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br/>
“那吃的什么?”
“面。”
......
再次面對警察的質問,我心里很慌很慌。
雖然奶奶的死,我可以問心無愧,跟我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可畢竟是在我的面前啊,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她就直接那么倒下去的?。?br/>
在現場的,除了我和她就再沒有其他人了,我要說朱紫玲還在現場,可也得有人相信才行??!
這附近都是要拆遷的,早都已經沒有天網和監(jiān)控了。
所有的慌張擾亂了我的思路,讓我沒有辦法再去細想,從朱紫玲把我?guī)н^去,說要到奶奶家里吃飯這件事,到底跟奶奶的死有沒有關系。
派出所的人,大概都已經認識我了。
也都知道我和徐警官,還有張姐的女兒都認識。
但是在奶奶這件事上面,他們不敢賣任何的人情,畢竟奶奶走的現場,就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被輪番審問,多種角度讓我交代,我為什么要去找奶奶,找他以后到底又發(fā)生過什么。
整個晚上,換了三四個人來問。
到天亮的時候我已經,神經都快要崩潰了。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跟他們說什么,到底是不是跟我第一次說的,是一樣的。
腦子里就只想的是,快點結束吧,這一切都快點結束吧。
哪怕是把我當成了兇手,只要能結束這種煎熬的審問,一切都是ok的啊。
這個周末,徐警官沒有上班。
所以我在輪番被審問時,沒有受到任何照顧和優(yōu)待。
而我想要的快點結束,也一直持續(xù)了整個周末,到星期一早上我是真的熬不住,快要暈倒的時侯他們才暫時的,讓我在房間里,就那么坐著休息一下。
早已經超過了48個小時,意味著,我是被當成嫌疑人,給拘捕了。
星期一早上,徐警官來上班大概聽到這事。
匆匆跑到審訊室來,問我到底是什么個情況?
我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整個人都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連徐警官對我正常的問話,我都以為是再次審問。
疲倦地說:“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朱紫玲,她跟我一起。”
和徐警官一起進來的,另外那個警察說:“朱紫玲昨天接受了我們的調查,她是跟你一起去了,但是她連面都沒吃就直接離開的,我們也調查過監(jiān)控,她確實到現場就只有一小時?!?br/>
“不,她跟我說的,她在隔壁收拾東西?!?br/>
“那個地方雖然沒有天網,但是朱紫玲朱的小區(qū)是有的,她說的時間和她進去到小區(qū)的時間,是完全吻合的。而且老人的尸檢報告,也已經出來了,就是她的死因,我們現在基本能夠確定?!?br/>
我忽然來了精神,抬頭問:“奶奶她是......怎么死的?”
“食物中毒!”
“那......是那碗面?”
“朱紫玲還說,你們在吃面的時候,你在老人煮好面擺到桌上以后,主動要再去給老人加點兒面湯。”
我已經不知道該要怎么解釋,警察說的這些邏輯上的錯誤了。
因為如果真的是我,在那個面湯里面動什么手腳,我為什么不馬上就離開現場?
但是接下來,警察就把我想要解釋的這個邏輯,給說破了:“經過我們事后對老人遺物的整理,發(fā)現在他的箱子里面有個u盤,里面的東西跟你,是有關系的。”
“跟我有關系?我能看看嘛?”
“你覺得呢?”警察的態(tài)度非常不友好,直接反問我:“里面是什么東西,你不應該最清楚的嘛?你現在做的呃那些事情,不都是因為那個u盤?”
因為有執(zhí)法記錄儀,還有審訊室里的監(jiān)控。
我跟徐警官說話,也得萬分小心,必須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樣子。
他嘆息了聲,“現在你已經算是正式被拘捕,你有權利去找律師,接下來你要被收押了?!?br/>
***
我在里面呆了五天,,怎么過的我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在那個小屋里,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被禁錮自由以后,真的比死還要難受。
任何請求,都會遭到拒絕。
第二周的星期五,在奶奶離開整整七天以后,我被釋放了。
和警察辦理手續(xù)的時侯,我向他確認:“我這個,算是取保候審,還是無罪釋放?”
“無罪釋放!”
“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就是查清楚你沒有罪,可以離開了!如果你對我們執(zhí)法過程有任何質疑,你可以提起行政訴訟程序,申請國家賠償。”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u盤里面到底是什么?”
“這是案件機密,我沒辦法跟你說?!本熘苯泳芙^了我的要求。
我悻悻地離開,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想起過完年那次也是在這兒,是姚鯤遠來接我的。
這次,再沒有人來接我。
我去停車地方把車開回家,張姐見到我差點就擔心得哭了。
上前來不停地查看我:“來讓我看看,這幾天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啊,里面有沒有欺負你?。俊?br/>
“我沒事張姐?!?br/>
“嗯,我跟暖暖的阿姨說,你生病住院了,所以這幾天她帶著暖暖回家了。”
“謝謝。”
“我給你燉了雞湯,先去喝點兒,然后上樓好好睡一覺吧?”
明明這個星期,精神壓力都超級大,每天真的都沒有好好的睡過覺,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是,朱旭和奶奶兩個人躺在那個房間里,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每天睜開眼睛都在想,我到底還能不能出去啊。
然而回到家,躺在自己舒適的大床上,卻也是沒有任何的踏實感。
腦子里想的都是,這個星期莫名其妙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
奶奶她是......食物中毒。
我差點被陷害,而朱紫玲卻成功逃脫。
是她!
我拿起手機給朱紫玲打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
打給朱教授問,“你好朱教授,我想問問這兩天,朱紫玲有沒有來研究所上班???”
“來的呀,她現在還在。”
“你能不能讓她,接個電話?”
“現在恐怕是不行的,她還在實驗室里,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出來,這段時間在里面都是要絕對保持,跟外界通訊中斷的。”
“那就是,要一個星期以后,才能聯系到她了?”
“是,你之后給她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