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病下了馬車,幾步跨到南府的大門前,伸出手拍著門環(huán),臉上一股焦慮之色。
很快,里面?zhèn)鱽戆⒃5膯栐挘骸笆呛稳???br/>
“小哥,快開門,金無病要拜見主人?!?br/>
“哦,”門應聲而開,顯出阿裕的笑臉,“果然是金老大,主人已經囑咐過,你今天會來,進來吧?!?br/>
“主人總是神機妙算,金無病實在是敬仰萬分?!苯馃o病一邊回答一邊閃身進了大門,門很快的關上,院子里響起腳步聲。
三憶等到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才從隱匿的山石后走出來,看著靜默的南府皺著眉頭,剛才阿裕跟來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原來這個人就是金無病,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他必定就是清風口中所說的師傅,照此判斷的話,羊皮卷所提示的就是南樓了,而清風潛進薛家莊盜取天機寶鏡一定也是南樓的意思。
三憶越想越是心驚,這南樓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天機寶鏡?而他神醫(yī)的身份又在江湖籠絡了多少受他恩惠的幫手?現(xiàn)在薛家莊的眾人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一定要快點趕回去通知大家,早作防備。
想到此處,三憶叫起白雪,翻身上馬,一溜煙的離去。
再說那金無病跟隨在阿裕的身后走到了煉藥房的門口,三憶將門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金無病后退兩步,難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惹得主人不高興?
“主人正在打坐,吩咐金老大在此等候。”阿裕的笑臉不見了,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
“可是,金無病一直遵照主人的吩咐做事,不敢有一絲的怠慢,主人為何要懲罰在下?”看著阿裕的神情,金無病更是膽戰(zhàn)心驚,他知道這煉藥房,專為懲治犯錯之人,自己曾親眼目睹南府主人是如何對待做事不力的手下。
“呵呵,你這一問就已經在犯錯,主人做什么還需要向你說明嗎?”阿裕的嘴里發(fā)出笑聲,但是臉上卻不顯笑意。
金無病頓時臉色慘白,他怨恨的看了阿裕一眼,進了煉藥房,阿裕緊跟著進去,門重新關上。
夏籬此時正躲在前院拐角的地方注視著發(fā)生的一切,她就奇怪了,昨天還拒絕自己改衣服的阿裕今天一反常態(tài)的送來一堆的衣服,拜托她給換個新樣子。
起初,夏籬還在沾沾自喜,以為是阿裕完全被自己的才華所折服,可是大半個白天過去后,她察覺出有點不對頭。
阿裕除了吃飯時來通知她,出現(xiàn)了兩次,南樓一直沒見蹤影,而夏籬走出房門想要出去轉轉時,每次走到院門口,阿裕就像鬼影一般,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把她重新送回自己的房間。夏籬的好奇心就這樣被挑逗了起來,再想想三憶離去時所說的話,她馬上在阿裕送來的衣服中找出黑色的,修改修改自己再穿上,儼然就成了夜行人的摸樣。
唉,夏籬嘆著氣,可惜沒有鏡子一睹自己現(xiàn)在的風采,不過不要緊,只要再來一個頭套,晚上出去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于是,將黑色從頭武裝到腳的夏籬走到了院門前,還在猶豫著是不是等天黑了再溜達時,卻聽到前院傳來的說話聲,夏籬便躡手躡腳的走到前院的拐角處,看到阿裕還有那個將自己送到此地的老頭一前一后的進了一個房子。
要不要跟進去看看呢?夏籬眼珠子亂轉,去吧,里面有人,自己說不定剛進去就被發(fā)現(xiàn)了,不去吧,自己又很好奇那老頭為什么要把自己送來此地。
經過了5秒鐘激烈的思想斗爭后,夏籬毅然踮起腳尖竄到了煉藥房的門口。
窗戶上有洞,夏籬眼尖,一下就發(fā)現(xiàn)了昨夜被三憶捅出的那個瞭望孔,忙不迭的將眼睛湊上前去。
奇怪了,她看到了屋里的陳設,只有一個飄揚著七彩煙霧的巨大藥爐,再沒有別的東西,包括剛剛進去的兩個人也不見了。
夏籬眨巴著眼睛,真是奇怪,明明看到阿裕跟那老頭一起進來的,可是人呢?難道這個房子里還有暗室?對啊,電影電視里的武俠片不都是這樣嗎?練功房里裝著機關,然后不小心碰到,發(fā)現(xiàn)了暗門,然后進去就會揭開天大的秘密。
哇哈哈,夏籬狂喜,看來自己的探險之旅一開始就充滿了未解之謎,那還猶豫什么呢?快進去。
夏籬嘗試著推了推門,門悄然打開,她走進去,門又自己關上,房間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還好是黃昏,屋子里再暗也能辨別清楚東西的擺放,夏籬小心的繞過藥爐,根據(jù)她在電視里看到的情節(jié)提示,伸手在旁邊的墻壁上左拍拍,又拍拍,邊拍邊順著墻壁走。
啪啪,聲音不對,有情況。
夏籬將眼光湊到自己正拍打的地方,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自己居然拍在了一只手上,而那只被自己拍到的手掌居然微微的泛紅了。
夏籬嚇得后跳兩步,什么時候有人來到自己的面前,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可是等了幾秒,沒有動靜,她壯著膽子抬頭望向前方,傻眼了。
她看到了木云,她最愛最愛的木云,而剛才她就是拍在了木云向她伸出的手上。
夏籬短暫的眩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木云又是清清楚楚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脈脈含情的眼光流露著千言萬語的傾訴,那戲謔的笑容還是沒有改變。
“木云,你不是走了嗎?你不是走了嗎?”夏籬走上前,將臉貼向木云的胸膛,冰冷的感覺瞬間傳來,原來,這是畫,一副顯示在墻壁上的畫。
夏籬被冰涼驚醒,可是她卻奇怪了,剛才自己從窗戶上的破洞向屋內窺探時,墻壁上一片空白,這畫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為什么又是木云呢?
她注視這木云的雙眼,想要理出一點頭緒,可是,木云的雙眼似乎有著魔力,夏籬看到兩口水花旋轉的深井,一個井里木云的笑臉若隱若現(xiàn),一個井里是薛暮云深情的凝望,他們都在呼喊著夏籬。
夏籬走向了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