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撂下一句話就走,郭成蒙了,隨行的兩個同伴也都蒙了。
林曉沒管發(fā)愣的幾人,上車,關(guān)門,對著唐洪超平靜道:“開車?!?br/>
唐洪超本身也是處于一種懵逼的狀態(tài)的,林曉的話他也聽到了,這兩個人似乎有點仇怨,至于是什么他不清楚,而且林曉的行為也很奇怪。
要是說仇怨不大,不至于見到郭成就利落的出手,要說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也不應(yīng)該就輕飄飄的打一掌就抽身。
“咳咳……林師傅,是不是和這郭成有過節(jié)?”
唐洪超試探的問了一句。
林曉閉著眼睛點點頭道:“嗯?!?br/>
果然如此,唐洪超猶豫了一下,然后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狠色道:“敢得罪林師傅,這一掌是不是有點輕了?這郭家的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垂涎我家小姐很久了,我一直想教訓(xùn)教訓(xùn)他,只是爺爺一直攔著我,用不用我再去揍他一頓?”
唐洪超見到林曉不愿多說,也就沒細問,卻是側(cè)面打探起來,想到的是要是開罪的深了,自己上去再揍郭成一頓,也好給林曉賣個好。
林曉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jīng)把他廢了。”
唐洪超一愣,廢了?他看著郭成也沒什么事兒啊。
林曉看到唐洪超的疑惑,便是淡淡的解釋道:“我用暗勁截斷了他的腎俞經(jīng),和大腸經(jīng),不出三天他就會便血尿血,要是醫(yī)治及時,摘除一段壞死的大腸,還有右腎,還能保住性命,不過也看運氣了,如果只按照一般的病去治多半小命難保?!?br/>
“什么?”
唐洪超勃然變色,臉都嚇綠了,暗勁對于他來講,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不過他不會當林曉在吹牛。
因為林曉描述的,跟他曾經(jīng)師父講過的“暗勁傷人不留形”是一模一樣的。
暗勁傷人,初期的時候會讓人覺得些微刺痛沒什么大礙,其實卻是已經(jīng)透過表皮,傷及內(nèi)里,而真當病發(fā)的時候想要治就已經(jīng)晚了。
暗勁,暗勁……暗地里傷人,才叫暗勁。
短短的時間,唐洪超對林曉又是一次改觀,這個林師傅表面一副好好先生,萬物不縈于心的樣子,這真動了手,狠辣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出出江湖的菜鳥,如此果決。
唐洪超看待林曉也越加的恭敬,慎重起來,暗忖此人只可討好,不可交惡,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起來自己當初還敢跟人家瞪眼睛,身后又是出了一大片冷汗。
“怕了?”
林曉眼睛半睜,微微笑道。
唐洪超緊忙搖搖頭道:“不不不,林師傅動手自然有林師傅動手的理由?!?br/>
然后唐洪超就踩下了油門,再次把車發(fā)動了起來。
而等到唐洪超的車一開走,氣氛才算是緩和了下來,兩個青年也是余驚未消,長長的出了口氣。
剛才那個人的威勢太恐怖了,那人不走,哪怕是就那么坐在車里他們都有種被野獸盯著的感覺,心里毛骨悚然。
一個青年皺眉看著郭成問道:“郭少,您什么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物了?”
“草!一個窮逼而已,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
郭成也是從驚恐中蘇醒過來,惱羞成怒的咆哮道,更讓他覺得屈辱的是,在看到林曉的時候,他竟然又有了尿意。
看到郭成又驚又怒,兩個青年也是心中納悶,不過其中一個青年勸說道:“行了,郭少,不用生氣了,聽他那話應(yīng)該是在你手底下吃過虧才來報復(fù)的吧,不過這人既然只是威脅,也沒傷著你,翻篇就得了,那人也說你倆恩怨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想得美!剛才的車牌號記下來沒?”
郭成卻是已經(jīng)把林曉恨到了骨子里,當初讓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他還沒找林曉的麻煩,卻又被林曉打了一張,他怎么能受得了?
兩個青年都是搖頭不已,郭成這個人,心眼太小了。
穿西裝的青年嘆了口氣道:“我剛才看到了,那好像是唐洪超的車,剛才那一嗓子聽著也像,估計錯不了,還是算了吧,唐洪超也不是好惹的人,手上的功夫硬著呢,據(jù)說退役特種兵格斗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看方向也是去銅雀臺的。”
“唐家!”
郭成眼中閃過一抹怒色,便是想到了唐豆的羞辱,以及唐豆把林曉帶走的事情,更是怒火上頭,氣的渾身發(fā)抖。
“賤人!人盡可夫的婊子!你就還么賤么?”
郭成憤恨的罵了幾句,心里憋火不已,想到這唐豆不僅把林曉帶走,而且還讓唐洪超帶著他,分明就是要保護他啊,是怕自己報復(fù)他么?
郭成把唐洪超當成唐豆派給林曉的保鏢了。
西裝青年沉默了片刻一下,皺眉道:“郭少,你控制一點情緒,等會兒見到那位的時候,把態(tài)度方端正了,那位可是京里來的貴人,不可得罪,不要把你的情緒帶到飯桌上?!?br/>
郭成聽到這青年的話,就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立刻就冷靜了下來,點點頭道:“放心,這點我還是知道輕重的,這次我父親讓我和李公子談合作就是讓我和他結(jié)交,我父親說讓我謝謝你二伯給牽線,改日再上門拜訪?!?br/>
童飛擺擺手搖頭道:“不用這么客氣,咱們兩家是世交,我小的時候也跟李公子玩過,所以你請我我就來了,也好敘敘舊,依我說這事就先放下,等局子散了,你以后想怎么找他都隨便,今天這銅雀臺就算碰了頭,你也不要鬧,讓李公子看到了不好?!?br/>
“再說吧,先走,要晚了?!?br/>
郭成敷衍了一句,童飛暗自搖頭,顯然是沒聽進去自己的勸告,但是也沒有辦法。
……
“林師傅到了?!?br/>
唐洪超停下車,林曉也張開了眼睛,郭成的事已經(jīng)被他拋在了腦后。
看到前方的光景,林曉就是一愣。
卻見到一大片的仿漢建筑群傍水而建,高閣林立,燈火萬千,而渡了銅漆的建筑在燈火的映照之下顯得極盡輝煌,長廊之中時不時的有古裝美女聘婷而過,對來往的客人付之一笑,儀態(tài)萬千。
而樓閣之前有一座丈高的漢白玉文碑,上用朱砂寫著三個篆字。
銅雀臺!
一種窮奢極欲的奢靡之風(fēng)撲面而來,照的林曉目眩神迷,不過一瞬間林曉就清醒了過來,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東風(fēng)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這難道就是仿照曹操銅雀臺復(fù)原的么?好大的手筆,不過修建此處的人,恐怕沒有曹孟德的格局,只一味的講究奢華,倒是顯得有點落俗了?!?br/>
此時已經(jīng)不是那個窮小子了,拳術(shù)拳意已經(jīng)將他的心性打磨了一番,初見這銅雀臺只覺得富貴逼人,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沒什么了不得。
當年曹操搜羅天下美女,只為了自己享用,而此地的主人,卻是搜羅美女供富貴人享用,高下立判。
這時心境的成熟,讓林曉的氣魄和格局也明朗了起來,可以說以前林曉是一只井底之蛙,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跳出了井看到了真正的世界。
唐洪超聽的目瞪口呆,他本意還想看看這林曉失態(tài)的樣子,怎么能想到林曉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
而就在此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哈哈,小兄弟說的沒錯,我也是這般看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