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門口。
隨著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五輛車在醫(yī)院急診室門口停了下來,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卡宴,副駕駛的男子約莫二十來歲,一米七、八的個頭,剃著極短的圓寸,身上穿的西裝剪裁得很合體。
卡宴后座坐著一個女人,模樣像是三十來歲,看不出年齡,衣著打扮非常的時尚,大晚上的,也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她叫于曉珊,是李征南的原配。
她身旁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手里捏著個手機,正打著游戲,還不時的大呼小叫“不是,你他媽的瞎?。∵@么近的距離你就空大,你玩你媽B了你!”
這個父親死了跟沒事人一樣的男孩,正是李征南的獨子,叫李天齊。
副駕駛的男子向女子微微頷首,說道:“我先上去看一看什么情況。”
于曉珊不滿的看了男孩一眼,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所有的車門“唰”的一聲打開,十來個黑衣男子龍行虎步的下了車。
邢偉正在跟隊員們商討案情,只聽見樓梯上一陣急促而嘈雜的腳步聲,男子帶著十來號小弟來到了二樓,十幾號黑西裝小弟將二樓門口擠了個水泄不通。
邢偉“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迎了上去,說道:“誰讓你們上來的?在外面呆夠了,想消停幾天是嗎?”
男子不亢不卑的迎上一步,說道:“聽說我老板在這里,我只想確認一下?!?br/>
“警方正在辦案,案情不能透露給你?!毙蟼ソ恿艘痪洹?br/>
“那就是在了,身為家屬,我有知情權(quán)?!?br/>
邢偉冷聲說道:“你算個什么家屬,你有什么狗屁的知情權(quán)?”
男子點了點頭,向小弟耳語了幾句,眾小弟退下了樓,不一會,將于曉珊和她兒子帶了上來。
男子湊到于曉珊身邊耳語了幾句,便退開了。
她走到邢偉身邊,說道:“邢隊,是我們家老李嗎?”
邢偉當然認識這個女人,可是按程序,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讓家屬見到死者的模樣。
一是擔心死者的遺容過于慘烈,會給家屬留下心里創(chuàng)傷;二來是因為家屬也是嫌疑人之一,未解除嫌疑前,不應(yīng)該介入案情。
于是邢偉說道:“初步估計死者是李征南,其他的情況警方正在調(diào)查,不便透露?!?br/>
“我想看一眼我們老李,行不行?”
邢偉搖了搖頭。
男子走上前來,說道:“我們不會干擾警方辦案,我們只是想確認是不是我老板。邢隊,您看這么晚了,吵到領(lǐng)導(dǎo)休息也不太好,您說是不是?”
邢偉眉毛一豎,剛要發(fā)作,于曉珊讓男子退開,緩緩說道:“我們身為家屬,只是想見見丈夫和父親最后一面,對于您來說,也幫您確定了他的身份,您說對不對?”
看著她的神情,邢偉知道這事兒已經(jīng)沒法拒絕。正如男子所言,盛唐國際的水很深,自己犯不著趟這渾水。
邢偉讓開通道,說道:“那就有勞你們二位辨認一下死者的身份了。”
她道了個謝,便去拉自己的兒子。
不料那個死孩子竟然將手一甩,說道:“你要去看自己去看,我回車里打游戲去了?!闭f完,捧著手機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邢偉叫過一名女警,示意她跟著于曉珊。女警會意,帶著她來到了擔架車旁邊,在掀開白布之前,女警說道:“死者的樣子有一點恐怖,你要做好心里準備?!?br/>
于曉珊冷靜的點了點頭,隨后女警掀開了白布,只一眼,她就認出來擔架上躺著的人,正是她的丈夫。
“是的,是我們家老李?!彼穆曇魶]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女警有些詫異,死者家屬見到親人的遺體,什么表現(xiàn)都有,但唯獨沒有今天這幅冰冷到淡然的樣子。
于曉珊一邊往回走,似乎看穿了女警的疑惑,說道:“很奇怪是吧?我跟老李結(jié)婚二十多年了,今天是第一晚知道他在哪里過夜的?!?br/>
女警默然,看來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未必都是值得人羨慕的。
于曉珊走回通道,向邢偉道了聲謝,說道:“確實是我們家老李,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邢隊了,有什么需要的,您跟小七聯(lián)系?!闭f著,拿手示意男子上前。
男子從兜里掏出名片夾,雙手遞了一張給邢偉,說道:“邢隊,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能幫上忙的,您言語一聲?!?br/>
“你們是怎么知道消息的?”邢隊把玩著名片,上面寫著盛唐國際,小七,還有一個電話,就沒有別訊息了。
“您就別問了,我們有我們的消息渠道,再會?!毙∑邘е娙穗x開了。
邢偉將名片放在褲兜里,看著眾人離開后,朝著在場的工作人員喊道:“事情發(fā)生不到一個小時,人家就聞著味來了,你們他媽的都是盛唐的員工嗎?”
眾人默然。
……
小七將老板娘送回了家,驅(qū)車來到了一家廢棄的倉庫內(nèi)。
倉庫里面有七六個男子正無聊的喝著酒、抽著煙,見到小七的車到來,“唰”的一聲,齊整的站了起來,齊聲喊道:“七哥!”
小七點點頭,抽了把椅子坐下了。
面前是四個大鐵籠子,每個大鐵籠子里面都關(guān)著一名男子。
這些男子都一絲不掛,渾身上下遍布傷痕,看起來經(jīng)過折磨了有一段時間了。
小七一腳踹在籠子上,男子驚醒,抬頭看向小七,立馬哀嚎求饒道:“七哥!七哥!我確實什么都沒做??!我什么都不知道!您……”
小七不等他說完,將其余幾名男子喚醒,說道:“老板已經(jīng)找到了。”
這幾名男子是李征南的貼身保鏢,李征南中午吃完飯隨即失蹤,而當時這四人均不在場,他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四名男子聽聞后如釋重負,有一人甚至嚎啕大哭起來。
那人哭著說:“找到老板就好了,現(xiàn)在老板在哪里?”
“老板已經(jīng)死了?!?br/>
空氣再次凝固,就連一旁的小弟全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而四名男子則面如死灰,他們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