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派,碧血峰。
這半個月以來,李成天服用了林凡練制的丹藥,又得到他給的法寶紫色葫蘆,精神十分的亢奮,他從床上爬起,望了一眼,還在打著呼嚕的舍友陳天,他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苦笑。
他換上外門弟子所穿的白衣,連忙向雜物間,慢慢行去。
此時太陽初升,只見一個藍衣青年已等在門口。
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李成天,臉色陰寒,怪笑道:“小子來得蠻早的嘛!進去拿水桶吧,今天就挑五缸就行了,剩下五缸哥哥幫你搞定,怎么樣,哥哥夠體貼吧!”
在龍山派,有個規(guī)定,凡是四年內(nèi),無法突破仙基第三層者,將會被逐出龍山派,讓他們重回凡間。在這四年突破期間,一脈首座會指定一些弟子,指導他們訓練,教他一些體術,讓他們練就一身武功回到凡間,這樣做是為了減輕他們被逐出師門后,對師門綿綿不絕的恨意。
說罷,他立即盤膝坐在地上,不再理李成天,緩緩的吐納起來。淡淡的白氣從他鼻間散出,如兩條白蛇般翻滾。
李成天放下水桶,來到一處草地上,謹慎向四周觀察一下,確定無人后,他從懷里拿出紫色葫蘆。
“這寶物到底怎么用啊……“李成天有些煩躁起來,他這幾天將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了一遍,卻依舊拿它沒轍。
”難道是這樣。“李成天靈機一動,走回水桶跟前,把紫色葫蘆放入水中,一會后,紫色葫蘆被灌滿了水。
他趕快從水中拿出來,立即從懷中摸出一把折疊小刀,用刀尖刺破手指。
然后將自己的血,滴入紫色葫蘆內(nèi)。
靜靜的等了一分鐘,他再觀察時,只見水中的血,漫漫旋轉,形成旋渦,緊接著旋渦疾速轉動,又過半分鐘,那血絲,竟漫漫的消失不見,葫中的水變得有些淺黃。
他沉吟了一會,一咬銀牙,將紫色葫蘆內(nèi)水一飲而盡,肚中頓時出現(xiàn)一絲絲暖洋洋的感覺,全身疲憊的感覺慢慢消散。
”這……是靈氣“李成天狂喜,極為興奮道:”竟然比門中練氣丹的靈氣,濃郁百倍“
嘗到甜頭,他又繼續(xù)剛才的步驟,急不可待的飲了三次,到了第四次時,他看著不再變黃的水,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難道一天只能喝三次?!崩畛商焐笛哿恕?br/>
正在這時,有些失望的李成天,突然感到一股冰冰的感覺,從紫色葫蘆上傳到手心,緊接著又慢慢的傳遍全身。
他激靈著打了個冷戰(zhàn),他眼睛突然睜得如一顆黃豆一樣大,眼睜睜的望著紫色葫蘆。
嘴張的大大的,他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鎮(zhèn)住了。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光點,出現(xiàn)在葫蘆的紫色壁上,一顆顆米粒大小的白色光點,閃爍著白芒。
耀眼的白芒,只持續(xù)五秒鐘,就暗淡下去,光點變得柔和,不再刺眼。
李成天小心的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除了有些冰冷外,好像也沒有什么危險,才松了一口氣。此刻的紫色葫蘆美麗誘人,帶有幾分神秘色彩。
李成天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神情回到宿舍,抬頭一望,只見藍衣青年似笑非笑等在門口。
“小子,你總算回來了。”
藍衣青年細細打量了一眼李成天,突然一怔,他覺得眼前的李成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搖搖頭,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其實很同情李成天,因為他是這外門弟子中,唯一一個沒有仙根的人。
他十分了解,仙根,不是每個人身體內(nèi)都有的,擁有仙根的人,修為只要兩年便可以突破仙基第二層,仙根也分極品和平庸,平庸仙根修練仙法,可能需要二十年,甚至有的人可能要一百年。
人的生命有限,仙根平庸者往往一生都沒有太大的發(fā)展,這也是為何修仙門派收弟子對仙根很重視的原因。
他有點想不明白,沒有仙根的李成天為何會被選入門中,又是誰帶他回來的。
“黃正師哥,找我有什么事嗎?”李成天明知故問。
“小子,你又沒把水缸裝滿,偷偷躲起來修練,對吧!”藍衣青年笑了笑。
“黃正師哥,不好意思,我的練氣丹,已經(jīng)被我吃完了?!崩畛商煲娝繁獾男θ荩睦锢湫σ宦?,裝出一副歉意的神色,說道。
“呃!你和別人可不同,每天師門都會發(fā)給你兩顆,這一天只能吃一顆練氣丹,吃多了也無法消化,對吧!你敢不敢讓我搜一搜?!秉S正眉頭一皺,露出一絲邪笑,不客氣的正要上前搜身。
“停下,別動手動腳,我給你就是了。”李成天臉色一寒,冷聲道,然后從口袋之中,拿出一顆紅色練氣丹,遞給他。
黃正眼神發(fā)光的接過藥丸,咧嘴一笑,譏諷道:“這就對了嘛!反正對沒有仙根的你來說,作用不大,哈哈?!?br/>
李成天忍住揍他的沖動,邁步走進了宿舍。
這時,坐于床邊,滿臉麻子的陳天,說道:“怎么了,黃鼠狼,又跟你要練氣丹了。”
李成天點點頭,便在床上躺了下來。
“這狼崽子長的不像好人,心腸更壞,就會欺負我們這些修為低下的弟子,等有一天,我成為內(nèi)門弟子,一定讓他好看?!标愄旌攘丝谒а狼旋X的說道。
“這種人,自有天收,不必管他,我們好好修練就是了”李成天心不在焉的說道,他此刻的心思一直在寶貝葫蘆上,想著它所生成的靈水,靈氣。還有那令人修為快速精進的淬體液。
“成天,李鏡和趙林,四年突破期已過,剛剛被送出師門,重新變?yōu)榉踩肆??!标愄煺Z氣中有一絲驚恐,帶著哭腔。
李成天一怔,起身看向陳天,他唏噓不已,這兩人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一人自來美國,一個來自德國,他們的仙根屬于平庸仙根。
李成天想起他們互相照顧,玩鬧的日子,感嘆求仙路途的殘酷,難道真摯的感情,只存在于修為低微時期么?
他悲從心起,想要出聲安慰,卻又不知說些什么,一時間,竟無語了。
“李成天,我們都只有一年時間了,若是還是無法突破,我們的結局也將和他們一樣?!?br/>
李成天腦中浮過紫色葫蘆和師傅的臉龐,默然無語,他實在是不忍心告訴陳天,自己的境遇已經(jīng)和他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