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抹月,四處迷霧重重,一只黑鷹飛躍過涯下一片黑林,迎風(fēng)飛上斷魂涯頭。月光照耀下,一身黑衣的白遲站在那,冷風(fēng)中透著殺氣。黑鷹從涯下一片黑林,如劍般飛躍而上,落在白遲肩膀上。黑鷹乃是看守天界萬石涯的神獸,能識別六界魂魄,識別萬物氣味的神獸,卻被白遲在千年前收服。
黑鷹是上萬年誕生的神獸,卻一直沒能修行人身,它有天生的獸性的暴躁,難以被馴服。這等難以馴服的神獸一經(jīng)過馴服就會十分老實,認(rèn)主性強(qiáng)。它一身純黑的羽毛,體型不大,一雙黑色眼珠透著和主人一樣不可靠近的寒。
“魔君,天界使者拜訪?!卑走t身后現(xiàn)身,半跪一下侍衛(wèi),畢恭畢敬。
背對侍衛(wèi)的白遲,左手一擺,黑霧染上侍衛(wèi),侍衛(wèi)便是消失不見。他轉(zhuǎn)身,肩膀上黑鷹又飛落懸崖,進(jìn)入黑林。只見他白如雪的臉,一雙焰紅的眼睛顯眼的都蓋過紅唇的魅力。
黑霧繞上,月光下的魔君消失,黑霧消散。
魔界大殿之上,魔君隨意靠著新制作的玉椅上,身上散發(fā)的殺氣卻是也散發(fā)到殿堂下低著頭的天界使者周圍,讓使者怕的都不敢開頭說話。于是許久,開口說話的便是殿上高貴的魔君。
“使者,才百年,又來拜見我,你不煩,我看你這臉也是倦了?!崩淅涞穆曇魝鬟^來。
使者緊張地舔舔干燥的唇,雙手握的緊緊地,帶著恐懼的弱聲道:“魔君,這,這不是特意給你上一些天界的貢品,都是玉帝特意賜的,還望,還望魔君不嫌棄?!?br/>
這魔君喪心病狂的傳聞已經(jīng)上傳天界四方,連天界一帝六神一提他,都得顧念三分,叫他一界才三千年修為小使者怎么不怕。
“玉帝說,還望魔君能留情,凡界這等弱小的凡人還是留他們一條生路,不能趕盡殺絕。絕妖不過一個有萬年修行的玫瑰花妖,犯不上為了抓一只妖而毀了那么多條命。魔君,你說呢?”使者繼續(xù)說道。
“呲――”一劍直接刺入使者的胸膛,之間他雙眼一瞪就倒地,倒地的身體下血流成條河。
九千九百九十九條魂魄,這一天他殺滿了。他睜開焰紅色的雙目下,紅唇輕開,一顆白色九魂珠飄出,落在那具尸體之上,吸取靈魂,白色滿滿變成黑色。白遲手伸出,開成掌,將黑色的九魂珠收到掌中。
一千三百年前,殘涯告訴他,曾經(jīng)第一任魔君留下三顆九魂丹,一顆下落不明,一顆給了他的父親,而被他下落不明的母親奪取了,還有一顆在妖王手上。他為了奪取那顆妖王手中的九魂丹,滅了妖王,收了妖界。這顆九魂丹拿來救凡人,他又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有千年修為的妖魔,而這最后一個絕妖,被他逃過一劫。他不能再等了,所以這個來的使者就是最后一個藥引。他在此之前不碰天界的神仙,就是不想讓他的事情變的和父親一樣復(fù)雜。
暗室內(nèi),站在白欞的旁邊的他,將九魂珠吐入嘴,又咬破他自己的唇。他的血是帶著神的靈力,能壓制九魂珠的黑暗氣息。他俯身躺在白欞的上方,手輕撫她的臉,又將她的碎發(fā)捋順放在耳后。唇附上她的唇,將含著他血液的九魂珠送入她的體內(nèi)。
“冷嗎?”他松開唇,手觸摸她的手,冰冷的,千年來都是如此。永生鎮(zhèn)的冬日,她也總叫冷,可是他握著她的手卻是很暖的?,F(xiàn)在,整日躺在寒冰床上的她,沒有一日是暖的。
白遲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傳輸給她,現(xiàn)在他多的是于自己一無是處的靈力。白欞的手感傳來的溫度,他才停了法術(shù)。可是不一會,她的溫度又降了下來,他皺眉又開始傳自己的靈力給她。千年來,這樣做已經(jīng)好些次了,卻總覺得不夠??蛇@一次,她能醒過來了,他得讓她醒來不覺得冷。可是這萬年的寒冰床的寒度,怎么能是一下就能散去的。
“熱。”
白遲在震驚,他握住的手在輕微掙脫,耳邊還能聽見她的熟悉的聲音。千年了,她回來了。
白遲聽她叫熱,停了法術(shù),一雙紅目深沉對視白欞??墒前讬舻氖且荒樏院目粗?,眼睛里是對他的陌生。殘涯說過,九魂珠的作用便是重生,重生就是記憶歸零。
“欞兒,你回來了?!?br/>
白欞對視眼前的魔,只見他一臉冷冷的,一雙紅目看的她想要躲閃。她怕的弱弱道:“我,我不認(rèn)識你。你是……是……”
“白遲,我叫白遲,是你的夫君?!?br/>
“夫君,夫君,夫君是什么?”白欞抬頭看向白遲,才看一眼又側(cè)過臉看向別處。
她躲著他,他就靠近她,兩人的臉便是到了能親到一起的距離,能聽見到彼此的呼吸。白欞想說,不讓他靠那么近,可是頭一轉(zhuǎn)過來,額頭就貼上他的唇,傳來涼意。
“沒有了記憶,你還有我。夫君會和你相伴永世,所以你有我就足已?!鄙戏絺鬟^來暖暖的冷聲。
他頭靠在她的頭發(fā)上,她能看見他脖子下的鎖骨,如玉般精致。他緊緊抱著自己,低身,是輕咬了她一口耳朵,倒不如說是輕含一下,像是表達(dá)思念。
四四方方的房,到處掛著紅色的布,到處掛著紅色燈籠,燈籠散發(fā)的光,亮起這一片的暖意。陰暗冷冷的魔界,似乎在等這一日的熱鬧。長廊道,庭院內(nèi),門亭道,都是來來往往忙碌的奴婢。今日會是魔君的大婚之夜。
“阿欞,這些是甜食糕點,你以前常纏著我弄這些甜食糕點的。這個,是茉莉花糕?!?br/>
房內(nèi),白遲拿起白色糕點的一塊,要喂白欞。白欞微微張開口,咬了一口他遞過來的糕點。先是淡淡的清香,再是一股甜味在口中散開。
“好吃?!卑讬舫酝辏旖枪雌?,媚眼帶笑對視白遲。她自己拿起桌前糕點,連吃了好幾口,時不時笑視白遲。
白遲紅目看的她深沉,臉上卻是淡淡的,毫無喜悅。
“你吃嗎?”白欞見他總看著自己,卻不食,便是拿起一塊喂到他嘴邊。
誰知他張口,將糕點連她手指都舔了舔。不知所措的白欞,嚇的收回手,放衣裳擦了擦,低頭弱弱道:“那個,你也一塊吃吧。我一人吃十分不好意思。”
“恩?!?br/>
房內(nèi)一魔吃一口,便是夠一人吃上三口的。一人專注低頭吃食,也然沒去看,旁邊一魔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