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珊一聽張氏要回來,就覺得頭疼了。
上次放大招,也才讓她消停了十天,這次回來還不知道要怎么折騰,早知道就低調(diào)些了。
“都怪舅媽太高興,都忘了玉家些吸血蟲了?!鳖櫴弦彩趾蠡冢舨皇撬レ乓?,也不會替玉子珊惹來這樣的麻煩。
玉家那些吸血蟲,沒有肉都能吸出一兩血來,現(xiàn)在知道姍姐兒能掙錢,更不得像禿鷹一樣撲過來啊。
“舅媽,這不怪您,我知道您這是為了我好。”玉子珊安慰顧氏道。
畢竟顧氏并不差那點脂粉錢,她這樣做不過是想替賣花皂的鋪子造勢,好多賺些錢分給她攢嫁妝。
畢竟玉家這樣的情況,是別想指望了。
張氏自己那份嫁妝以后也肯定會留給軒哥兒。
張家就算想貼補,也不能做得太過分,所以還是玉子珊自己賺錢最靠譜。
“姍姐兒,雖說你二舅媽這件事情做的有些欠妥,但你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br/>
崔氏坐在旁邊,語重心長的對玉子珊道說道,“不是舅媽說你,小姑畢竟是你親娘,她再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做得太過分,讓人說閑話?!?br/>
“大舅媽,子珊知錯了?!庇褡由豪侠蠈崒嵉恼J(rèn)錯了,她也覺得這件事情做得還是有些欠妥。
不管張氏再怎么可惡,她都是原主的親娘,自己做了好東西不先去給她用,反而給自己的舅媽,傳出去不但不好聽,而且還會給舅媽引來麻煩。
就張氏那個性子,若是發(fā)起脾氣來跑回娘家來鬧,吃虧受氣的還是顧氏和崔氏。
“舅媽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庇褡由簺Q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張氏,讓她沒有發(fā)飆的機(jī)會。
張氏回玉府的第二天,玉子珊也回來了,一進(jìn)府就去翡翠園見張氏了。
張氏聽說玉子珊過來,心里暗道正好,也省了她去張家的功夫,便對梅香說道:“讓她進(jìn)來吧?!?br/>
“是。”梅香出去通報后,玉子珊和古靈分別捧著一個紅木盒子進(jìn)了屋子。
“女兒見過母親,”玉子珊行了一禮,便笑容燦爛的對張氏說道,“母親回來得正好,女兒正想去莊子看您呢?!?br/>
說著,便把手上的紅盒子放了下來,說道:“這是女兒特意為母親準(zhǔn)備了一份禮物,希望母親能夠喜歡?!?br/>
張氏臉上表情一緩,卻仍假裝冷淡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眼睛卻不由得飄到桌上放著的那個紅色木匣子上。
“這是女兒特意用人參,雪蓮等珍貴藥材替您做的回春香膏?!庇褡由河H自把那木盒打開,只見里面放著一個圓形的白瓷瓶子。
打開蓋子,便露出里面雪白的香膏,帶著人參和雪蓮的香味飄了出來。
“這是做什么用的?”張氏心里高興,但臉上還是一副不了不熱的表情。
“這是外用的,您每日凈臉以后,挖一勺涂在臉上,便能讓您青春永駐?!庇褡由禾鹛鸬男Φ溃芭畠簭U了好多功夫,也只做出這么一瓶,母親若是喜歡,等您用完了女兒再幫您做。”
“對了,這里還有一些花皂,都是用珍貴藥材特制的,您沐浴的時候用一些,也是不錯死。”
玉子珊說完,便讓古靈把另一個紅木盒子放了上來。
“這些都是舅媽鋪子里面沒有的東西,只有親近之人才會送一些而已?!?br/>
張氏的臉色終于好轉(zhuǎn)了,說道:“總算你還有孝心,老夫人和柳姨娘那里送了沒有?!?br/>
“母親放心,都送了。”玉子珊點點頭,玉家各房她都送了一套舅媽鋪子里面賣的花皂,至于回春香膏那是沒有的。
“嗯。”張氏滿意點點頭,想了想,又說道,“我聽說你開的那個花皂鋪子挺掙錢的?!?br/>
玉子珊一聽這話,心頭立刻警惕起來了,臉上卻是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沒有的事,母親是聽誰說的。”
“滿京城都在傳的事情你還想瞞我?”張氏臉一黑,又不高興了。
“京城謠言眾多,怎能盡信,且那個花皂鋪子是舅媽她們開的,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庇褡由喝允堑谋砬椤?br/>
“要不是有你的方子,你舅媽怎么可能會開得起來,算了,我也不問你到底得了多少銀子,反正你只要拿出五百兩給子嬌貼補嫁妝就行,至于理由,不用我說了吧?!?br/>
張氏斜看了玉子珊一眼,一副我不說是為你好的樣子。
她已經(jīng)想清楚了,玉子珊說的什么香腮骨肯定是騙人的。
但是自己卻親耳聽見玉子珊承認(rèn)自己陷害玉子嬌,所以這個錢一定要補給玉子嬌才行。
而且一定是要玉子珊拿出來才行,一是給她個教訓(xùn),二是讓她積點陰德。
張氏想得好極了,玉子珊卻氣得要吐血了。
她真不知道張氏的腦子是怎么想的,難道要親眼看見自己被侮辱,或者傳得滿城皆知,她才會相信嗎?
玉子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反復(fù)告誡自己不能生氣,不能頂嘴。
如果和張氏吵架,只會讓老夫人和柳姨娘看笑話而已。
自己本來就不該對張氏有期待,那些好東西送她用真是白瞎了。
梅香見夫人和大小姐又要吵起來的樣子,立刻帶著古靈出去了。
有些話可不能聽,聽了小命就沒了。
玉子珊倒沒有注意梅香的動靜,她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說道:“母親,舅媽原本是要給我銀子的,但女兒想著舅媽們平日里已經(jīng)送了我很多好東西,雖說都是一家人,但也要有來有往才好,如果只知道伸手,沒有任何回饋,便是親人也有反目的一天?!?br/>
“女兒也知道母親心疼二妹妹,怕她嫁去柳家受苦,想要貼補她一些嫁妝也是正常的。母親放心,女兒雖然沒有這么多銀子,但庫房還是有點值錢的首飾,拿出去換五百兩銀子也是可以了?!?br/>
“誰讓你拿自己的首飾去賣的?!睆埵习櫭迹尩张u東西貼補庶女,她再糊涂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母親剛才不是說要女兒一定拿出五百兩銀子來嗎?”玉子珊一副孝順貼心的樣子,說道,“母親放心,女兒便是砸鍋賣鐵,也一定不讓母親失望。”
張氏看見這樣的玉子珊更加生氣,可卻找不到理由來罵她。
玉子珊死不承認(rèn)自己有錢,她也沒有辦法逼她,總不能真讓她去賣首飾吧。
“算了,你不想出就算了,我出總行了吧。”張氏憤憤的說道,打算自己出這筆銀子了。
“母親疼愛庶女,哪怕自己女兒沒有,都要拿出來貼補別人,這樣的美德必定會讓全京城的人稱贊的,只是五百兩太少了,哪里能體現(xiàn)出母親的仁愛之心,柳姨娘可是開口要一千兩銀子的。”
“對了,咱們玉府可不止二妹妹一個女孩兒,還有子琪妹妹,子綠妹妹,還有老家堂爺爺那里的女兒,母親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庇褡由豪湫χf道,之前她心疼張氏的錢,才連自己中了香腮骨的事情都說了,想讓她看清楚柳姨娘的真面目。
可張氏根本不相信她。
既然張氏上趕著去送錢,那她也不攔著。
“你說的什么混賬話,要不是為了你,我用得著出這筆錢嗎?”
張氏氣得雙目圓整,她哪里是疼愛玉子嬌所以給她貼嫁妝,她只是想替玉子珊贖罪罷了。
“母親口口聲聲說為了女兒,不知道是為了女兒什么?”玉子珊皺眉,一副不解的樣子。
“還能為了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害子嬌的事情?!睆埵蠚獾锰岣吡寺曇?。
好在梅香帶人出去了,不然這話傳出去老夫人一定要大做文章了。
“母親,您哪只眼睛看見我害玉子嬌了,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要亂說,免得壞了女兒的清譽,你想貼補玉子嬌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要打著我的旗號,免得別人還以為我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br/>
玉子珊臉猛地沉了下來,對付張氏解釋沒有用,披露真相更沒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否認(rèn)到底了。
“明明是你承認(rèn)的事情,你還想狡辯?”張氏瞪大眼睛。
“夠了,你不要再說,反正我沒有害玉子嬌。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在這里發(fā)誓,如果真是張麗坤的女兒害的玉子嬌,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玉子珊直接舉起右手發(fā)誓了,反正害玉子嬌的的確不是張氏的女兒,而是自己。
張氏難以置信的看著玉子珊,她沒想到玉子珊竟然真的發(fā)誓了。
“母親沒有什么事,那女兒就告退了?!庇褡由赫酒鹕?,又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梅香和古靈等在門口,見玉子珊出來都是一副擔(dān)心的樣子。
“我沒事,梅香姐姐還是快進(jìn)去服侍母親吧?!庇褡由旱恼f道。
“是?!泵废阋矒?dān)心夫人,連忙快步走了進(jìn)去,就見夫人傻傻的坐在椅子上。
她也不敢出聲,便沏了杯新茶,端到張氏面前,輕聲說道:“夫人,要不要喝點茶?!?br/>
張氏卻像是沒有看到這杯茶,愣愣的說道:“她竟然真的發(fā)誓了,難道真的不是她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