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音倒在地上,只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惡心,心跳開始加速,拼命地加速。
一點一點,她只覺得連呼吸都沒有了。
她知道自己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渙散,她努力地想著,想著所有現(xiàn)代學(xué)過的知識,現(xiàn)在可以放血,可是自己連把匕首都沒有,又怎么放血?況且自己沒有學(xué)過醫(yī),割到自己的血管可就不妙了。
腦袋里一道精光閃過。
——七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
是啊,書上說在毒蛇棲居的地方,十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么。可是,七步之內(nèi),那有什么東西?
不!有東西,那是,花,對,那可是黑色的花。萬一這花也是毒,自己如果不是以毒攻毒,就是毒上加毒了,一吃下去就斃命。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又有什么辦法呢?
如果不吃,那可就死路一條啊。
她已經(jīng)抬不起手了,只得就著頭咬著在嘴邊的花瓣,然后開始嚼,吞下。
苦澀的滋味充滿味蕾,她已經(jīng)沒了力氣,完全昏死了過去。
她或許沒有好的前程,但現(xiàn)在,老天眷顧了她一把,她有了好運氣。
她醒了過來。雖然全身上下都有種劇烈的疼痛,像是針密密麻麻的扎在心尖尖上。她低吟了一聲,開始慶幸自己的命大。
她感到越來越痛,仿佛連筋骨也被洗滌過一樣。
她閉上了眼睛,默默的忍受著。
不知過了多久,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但是劇痛卻消失了。她感到全身出奇的神清氣爽,那些酸軟的感覺再也沒有,一股清爽的氣息在胸中流淌。
真是奇妙啊。
她一下子躍起身來,感到全身上下煥然一新,就連肚中的饑餓感也沒有,
她神采奕奕,然后看著那些黑色的花朵,不住的贊嘆。
她心里來了興趣,往山洞的里面走去,進入到里面,她忽然發(fā)現(xiàn)九個青色的鼎,一字排開,這青鼎,在這時若非禮器便是吃食用的物,怎么在這個山洞里。
難道有人?
但是這里分明沒有人煙之氣。
她又上前一步,突然看到一把劍,她一呆,劍!竟然還是把鐵劍!要知道,在這個時候有把鐵劍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興奮的拿起劍,竟然又是輕巧又是便手,只可惜的是沒有劍刃,她拿起劍細細的打量起來,只見劍身上刻著幾個字,像是銘文一般,自己的身體竟然認得到,她小心翼翼的念出聲來:“奕歡?!?br/>
奕歡,奕人生之歡。
她心怦怦的跳,想起武俠小說中所說的奇遇,心里不由的暗自高興,難道,自己這也碰到了?
她拿起劍,暗想說不定還有劍譜之類的,她找了找,竟然在其中的一個青鼎中找到了一把竹簡,竟然并沒有因為時間而腐爛,她小心翼翼的打開,又是激動又是高興。
她細細的看下去,越來越壓抑不住歡喜之情,劍譜,果真是劍譜!
劍譜第一排字竟然說練此劍法者,可傷盡天下人,但終生不能對姬氏天子一脈舉劍,否則全身痛楚而死。
她心想,有沒有那么神啊。
她又仔細的看下去,竟然入了迷,只覺得其中的奧妙難以言盡,忍不住拿起劍比劃起來。
還真是,奇妙啊。
她得了這劍譜,竟然仿佛七八竅都通了似的,一看便懂,身體也不由做出相應(yīng)的動作。
她每日在這洞中習(xí)武,餓得時候就吃一個鳥蛋,漸漸過了半個多月。
練劍自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煉成的,即使是天才,她練了只覺得好玩,并沒有什么感覺,著半個月下來,鳥蛋已經(jīng)只剩下不到十個了,如果在這樣下去自己可就支撐不到幾天了。
她這才開始著急起來,看著離自己近三十米遠的地面,只覺得一陣炫目。
她想,總要想法子下去才好。
這樣過了一天,她看著剩下的七個鳥蛋,突然間靈機一動。
對了,不是有古藤么,把細小的打成結(jié),連起來,說不定就可以下去了。
她一開始想就開始做,用奕歡將藤蔓割下來,然后緊緊地打了一個結(jié)。
她慢慢的割,慢慢的打緊,這樣做了一天,將所有的細小藤蔓都割光了,她將繩子甩了下去,雖然達不到地面,但是看著也最多一兩米,就當是野外訓(xùn)練好了,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的。
她看了看天,知道現(xiàn)在下去天已經(jīng)黑了,如果遇到猛獸自己也吃力不討好,說句實話,若是這里有足夠多的食物,她寧愿等到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的時候才下去,那樣還安全些。
于是既然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有什么可著急的呢,等明日天亮了才說吧。
于是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吃了鳥蛋,有安安穩(wěn)穩(wěn)的去睡覺,明天,等到明天自己就可以下去了。
她心里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來了,此時太陽還沒有出來,她撕下自己的一點衣服,將剩下的鳥蛋包起來背在背上,她害怕自己下去后連食物也找不到。她又將盛開著的黑色的小花摘了一半同樣包好,因為她感到這種神奇的花說不定對自己以后有用。
當然,最后的最后,她將那把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劍帶走了,不過留下了劍譜,反正她都已經(jīng)記熟了。
她將繩子系在古藤木根上,然后開始抓著往下爬。
這可真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斗爭啊。
奮斗了大半個時辰,在觸到地面的那一剎那,她從來沒覺得這樣的踏實過。
土壤的芬芳,山林的綠意,還有黃色的泥土,她高高興興的往前跑去,忍不住高興的笑出了聲。
她因禍得福,竟然意外的可以成為一個劍客,雖然并沒有得到衛(wèi)少岑的教授,但現(xiàn)在她很明白,自己的劍和劍術(shù)都不是衛(wèi)少岑能知道的。
這世間的因果,又有誰知道呢?
她高高興興的奔進山林里,找了一眼清泉,痛痛快快的喝了有幾口,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想喝水啊。
湖水倒影中,眼前的女孩子眉角已經(jīng)淡淡的長開,粗略一看雖然全身上下灰撲撲臟兮兮的像個乞丐,但是僅僅那種未全部露出的美麗,已經(jīng)具有禍水的潛質(zhì)了,料來再過個一兩年也不比那琴姬差。
她臉上的裝早就已經(jīng)被雨水沖的差不多了,只是臟亂而已,此時她緩緩的洗了一把臉,凡是水花蕩過處,晶瑩剔透的肌膚美得讓人移不開雙眼,齊音心中暗道,這簡直比那琴姬還要美呀,哎,在這個時代,有這樣的美麗只會是個罪過。
她于是又抓了把泥土將臉涂抹的亂七八糟,一看眼神平平,在沒有什么特別后,正要轉(zhuǎn)身,突然感到一個寒意,就在此時,只聽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小兒小心!”
齊音猛一回頭,驚得踉蹌一步,落到了河水里。
一把箭,離弦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