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洲連續(xù)下了快一個月的暴雨,終于雨過天晴,很多大勢力知道情況的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東洲年輕俊彥不約而同慢慢開始朝西洲靠攏,龍脊山一時之間熱鬧起來。
“老規(guī)矩,要過山需繳納十塊靈石,得是份量足的,可別想著渾水摸魚啊,天雷陣可不是吃素的?!币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絡(luò)腮胡,面對上百位想要過山的年輕修士。
底下修士無一不是宗門子弟,從小都是嬌生慣養(yǎng),但在這里,無人敢出聲質(zhì)疑。
因為這里是龍脊山,這里的修士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最是看不起這種屁本事沒有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哼,都想趁機會撿漏,也不看看自己啥樣兒,真正有本事的還需要在這排隊?”
絡(luò)腮胡身后走來一個身材苗條但是臉上一道疤痕從額頭蔓延到下巴的女人。
等著過關(guān)的年輕人們看到這女人第一時間低下頭,不愿直視破壞沒好風景的那道疤痕。
也許是習以為常了,女人并沒有因為年輕人們的反應(yīng)而表現(xiàn)的惱羞成怒,反而還有點戲謔的樣子。
“有本事的就拿出你們的武器殺過去,能闖過這道邊界的人不僅不用繳納靈石,還可以白拿一把天兵!”
女人下巴抬高睥睨著下方的一群宗門子弟,仿佛在挑釁一般。
“還有這種好事兒?怕不是騙我們的吧,誰不知道你們看守龍脊山的人都是狠茬子,萬一最后落個半身不遂可怎么辦?”
有一個年輕修士率先開口,不得不說宗門出身確實比散修優(yōu)勢大了許多,僅憑身份就能讓駐守龍脊山的人不敢殺人!
“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看來我們不應(yīng)該在此地守護,讓他們?nèi)ネ髦拮陨詼缢懔??!?br/>
刀疤女子搖搖頭,似沒有了興趣便轉(zhuǎn)身離開,絡(luò)腮胡也跟著一道離開,只留下一群等待前往西洲的東洲年輕人以及看守龍脊山脈的修士,場面又變得枯燥起來。
虛空中,原本坐而論道喝茶的四人身上疲憊之色毫無掩蓋,這只是幾人的分身。
這一個月來幾人聯(lián)手擊退來犯妖族,但還是有一些境界稍低的妖族趁亂闖了進來。這也是妖族的計謀之一,打破壁壘已經(jīng)極為吃力,只能采取多重方式。
和洲本是妖族祖地,只是人族順應(yīng)天道逐漸強大,妖族千萬年來一成不變致使和洲成為人族的生存地。
如今,妖族準備回歸,那么雙方必將發(fā)生爭奪,戰(zhàn)爭也會蔓延和洲大地。
“好了,這具分身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各位,如不盡早將裂縫填補,這樣的戰(zhàn)斗肯定會一直持續(xù),我先行一步,百年之后至言會再度出山?!?br/>
至言大師佛唱一聲便將分身投入裂縫,這是要以分身縫補裂縫,再想培養(yǎng)一具這樣程度的分身得花費百年光陰。
清虛上人見至言大師獻出分身也不甘示弱,二話不說也將這具分身投了進去。
南柯見次情況,看了眼金凌子,眼神中透漏出一絲詢問之意。
金凌子大笑一聲:“兩位放心,我與南柯道友必定不會讓兩位的分身浪費了,在下將會用畢生所學以及百年修為將分身利用最大化?!?br/>
說罷便盤腿開始朗誦,南柯則用劍將金凌子所說內(nèi)容用劍氣刻畫在虛空裂縫之上。劍氣一出,東洲即刻飄來一股金色光芒,一層一層覆蓋在劍氣銘文周圍。
南柯刻畫完所有內(nèi)容之后順手將手中陪伴他前年的長劍擲向裂縫,最后于銘文十丈出懸浮。
金凌子滿臉疲憊,瞧見南柯最后一劍不由大笑:“南柯道友好魄力啊,竟將這‘撫柳’劍用作陣眼,在下佩服!”
虛空中兩道神魂這時也現(xiàn)出身影,正是清虛上人以及至言大師,兩神魂一分身齊齊向南柯分身行了一禮。
要知道南柯的這柄‘撫柳’劍可是耗盡心血打造,已經(jīng)初步顯化靈智,相信再過不到前年光陰必將演化為傳說中的神器。
可不是神境所能打造的神兵!乃是超越道器的至高兵器。
南柯就這樣將之用作陣眼,不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南柯回了一禮,搖頭說道:“區(qū)區(qū)兵器不足掛齒,要是能保得和洲太平,別說準神兵,就算是搭上我這性命也是值得?!?br/>
“南柯道友心懷天下,境界已經(jīng)遠超我等,但是南柯道友乃和洲支柱,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先保存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獻身也是我們走在前面!”金凌子眉頭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川”字,看起來十分認真。
“道友所言甚是,雖說我清虛道行淺薄,但是也是能發(fā)揮一點作用的,南柯道友不必如此?!?br/>
“阿彌陀佛!”
三家勢力老大都表明態(tài)度,南柯也是深深作了個揖。
不得不說,和洲如此之大,必不可能就他們四位道境,但愿意現(xiàn)身解決大事的也就是他們了。雖然各懷心思,但總比放任不管有用。
三家勢力家大業(yè)大,信徒乃是他們的修行根本,若是和洲被攻破,最先遭殃的也是他們。
香火修行注定被綁死在信徒身上,有利有弊。
而南柯則是為了守護腳下的土地,畢竟南柯也是上古斬龍一脈的最后傳承!
太平山,陳青云這一個月以來可謂是吃凈苦頭,宋東林的最后一劍‘煮火’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關(guān)鍵第三劍遺留太大,整整持續(xù)了半個月才被完全化解。
沒過兩天好日子,初心上人也開始投毒,第二枚丹藥的效果是冰火兩重天,白天就像在火爐中,夜晚便如同墜入冰窟。
好在丹藥效果就只持續(xù)三天三夜,接下來第三枚丹藥不會給陳青云什么身體上的折磨,而是折磨他身邊的人。
初心上人喂了陳青云第三枚丹藥之后便麻溜的閃人,陳青云還差點以為這丹藥的效果是爆炸,嚇得兩天沒敢睡覺,初心上人也是,話也沒留一個就跑了。
杜子仁其實才是最遭殃的,因為他被陳青云放的屁蹦了三天三夜,沒錯,正是第三枚丹藥的效果。
杜子仁也是擔心陳青云出問題,日夜守護,待屁放完心里的大石頭也就落了地。
沒辦法,杜子仁是知道陳青云的身份的,要是這個祖宗出點問題,他不得被扒皮抽筋啊。
“大哥!咱終于解放了!”
杜子仁老淚縱橫,前段時間都過的是啥日子呀?不是擔心被砍就是擔心陳青云被毒死,最后要要被迫吸收第三枚丹藥的精華。
“別高興的太早,我擔心之后還會有大能來搞我……”
陳青云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子仁捂住了嘴,怕呀,要是這話靈驗了估計杜子仁啥都不要直接辭職!
陳青云也后怕不已,連扇自己幾巴掌,說啥不好非要提這個。
可是一抬頭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個女人,沒錯,就是一個女人。
這女人看上去人畜無害,可是能夠悄無聲息到這里,肯定是位大能了。
杜子仁和陳青云對視一眼便開始扇自己巴掌,臉打腫那種。
“呵呵,小青云你這是什么操作?給嬸兒看傻了。”女人捂嘴一笑。
“嬸兒?”
陳青云捂著被自己扇腫的臉,眼睛瞪的像銅鈴。
“早聽你大師伯說過你傻,沒想到你這么傻,唉……”
女人一身紅裙,眼神狡黠。
“難道您就是傳說中的大師嬸兒?”
陳青云驚訝道。
“怎么,不像?還是說你大師伯在外面還養(yǎng)了狐貍精?”最后一句語調(diào)上調(diào),充滿了殺意。
“沒有沒有沒有,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陳青云腦袋搖的讓杜子仁都看出重影了。
“諒他也不敢,不,是不舍。”
“對對對,大師伯時常對我們提起嬸兒對他多么好多么好,絕對是對嬸兒死心塌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陳青云把這輩子能表達情感的詞一股腦兒全說出來了。
“這樣一看,也不怎么傻嘛,小可愛~”
紅裙女人嫵媚一笑,對陳青云招了招手。
陳青云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讓大師伯衰老如此快的女人,心中多少是有點排斥的,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能怎么辦呢?
“你大師伯說你有東西還在劍爐,叫你快些去取,早點去把媳婦兒討回家喲~”
“額……哇…疼疼疼…嬸兒,快松手…我馬上就出發(fā)……”
紅裙女人這才心滿意足的松開手中的耳朵,還不忘揉揉陳青云被自己打紅的臉。
“以后不要讓我們擔心了知不知道?”
原來是因為之前陳青云消失的事情啊,陳青云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亂花錢呢。
紅裙女人又為陳青云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不過你這山頭弄的還算有點模樣,不錯!”
“想必您就是西海劍爐的流霞夫人吧?”
杜子仁這時候才敢說話。
“不錯,你是?”
杜子仁口中流霞夫人,也就是陳青云的大師嬸兒本名叫做顧馨,因功法以及脾氣的緣故現(xiàn)身之時總有紅色流光跟隨其后,所以人送外號“流霞夫人”。
“我是白猿大哥的手下杜子仁?!?br/>
“好的,白子仁,我記住你了?!?br/>
杜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