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坐在一座亂石山的山頂之上,背后背著一個用柳枝編織而成的背簍,里面裝有半框綠油油的植物,看樣子像是某種野菜。他一身布衣幾處都有刮破的痕跡,看上面的補丁,已經是破的不能再補了。
趙天今年八歲,村里人總是稱呼他“臭蛋”,雖然他很不喜歡別人這樣稱呼他,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畢竟村里像他這般大的孩童還不下數(shù)十個的,其中叫“阿貓”“阿牛”“阿狗”的也有不少,相比之下,他還覺得自己小名比別人好聽呢。
別看他小小年紀,平時吃苦受累的活都能干,偶爾也會給人家做些苦工,掙些零碎錢,給家中減輕點負擔。實在沒有別的活干了,他就會上山采些野菜,挖些地瓜,這就是他家的每日三餐。當然,每天看著家中四歲的弟弟,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其實,趙天很想上學的,因父親身患重病,至今半年臥床不起。這半年中,為了給他父親治病,花光了家中所有積蓄,賣了田地,他母親東奔西跑,轉遍了村子附近幾個城鎮(zhèn),請了不少的高醫(yī)和江湖郎中給他父親醫(yī)治,但結果一般無二,這些自稱高醫(yī)的都是束手無策,沒有一人能治好他父親的病。
因此,家里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到得現(xiàn)在,就連吃飯都是一件很大問題了,渴望上學的他,只好將這個念頭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從未和父母提起過,現(xiàn)在他只想自己父親能奇跡般的好轉過來。
此時,趙天雙膝并攏,兩手拄腮的坐在一塊粗糙大石上,他雙眼出神的望著遠處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觀他的眼神,卻看出那么一絲憂傷,幾分期盼。。。
片刻后,趙天所看方向一道銀虹和一道黑虹,劃破天際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之內,并一前一后的停了下來。
他精神一震,不敢相信的瞳孔一縮,兩只小手飛快的揉揉雙眼,并換上一副吃驚神色,死死注視著千米之遠,天空中所發(fā)生的一切?,F(xiàn)在他腦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仙人”一詞。
仔細看去,只見天空之中,竟憑空站立著二人,其中一人身穿銀裝,猶如仙女一般懸浮在半空中,而另一人,則是一身黑袍,同樣懸浮站在銀裝人的對面,趙天全神貫注下,只能看到二人的大概裝扮,至于天空中二人的樣貌根本就是無法看清。
但下一刻,讓趙天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徹底變的目瞪口呆,滿臉錯愕了。
遠處空中二人一閃的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五彩斑斕的畫面,像是什么東西在天空中不斷爆裂開來,并發(fā)出顏色各異的光芒,隨之“砰砰”的悶響聲,接二連三的傳進趙天耳中,時不時就會發(fā)出一聲晴天霹靂般的悶雷聲。
這般一幕,只是持續(xù)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徹底奄奄一息了。光芒散去,趙天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道黑虹劃破天際的按原路激(射而走了。
而那道銀裝身影卻是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不知遠在多少里處,一座鳥語花香,溪水長流,百花綻放,蜂蝶飛舞,猶如人間仙境的山谷中,一名肌膚白嫩,身穿潔凈銀衫的妙齡女子,一雙美眸現(xiàn)出擔憂之色,看著玉手之中巴掌般大小的一塊牌子,上面駭然寫著“魂牌”二字。
只是頃刻間,此魂牌表般的裂縫,再然后就徹底的碎裂了開來。
妙齡女子見此,身體一震,俏臉卻現(xiàn)出一幅悲傷之色,一雙美眸瞬間被淚水打濕,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此女玉手緊握,仰面發(fā)出一聲悲憤之極的泣聲,似是忍受著巨大的打擊,此刻卻一并宣泄了出來,伴隨著清新空氣蕩漾在大山之中。。。
再看趙天這邊,恢復平靜的天空,竟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雖然所見的萍蹤仙影只是曇花一現(xiàn),但趙天確定,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在做夢,而是真實的發(fā)生了。
到得現(xiàn)在他還是張目結舌的看著那片天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直到一頓飯的功夫過后,趙天終于從驚愕中醒轉過來,仍然不敢相信的回想著剛才的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趙天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拋至了腦后,抬頭看了看天空高掛的烈日,起身背著背簍迎著山下走去。
但趙天沒走多久,一塊柔滑如絲的銀色絲綢緩緩飄落而至,剛好落在趙天所坐的那塊粗糙大石之上,竟詭異的平鋪在了上面,一動不動的樣子。
威風輕輕吹拂,此絲綢薄如紙張,輕如蟬翼,卻未被撼動絲毫,猶如生了根一般,靜靜的貼在粗糙大石上面。
不知是巧合,還是此物故意而為,若是趙天見到這般詭異一幕,更會覺得不可思議了。
小小年紀的他,又怎能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真正的仙人,卻是靜闌大陸僅存于世間最為神秘“修仙者”的存在。。。!
群山圍繞的山腳下,一個百余戶人家組成的小山村座落在其中,一所位于村子邊緣的破舊宅院里,一個年約四十余歲的婦人,正在一個用大小不一石塊砌成的爐灶旁點炊著。
身旁的干柴,將頭顱般大小的灶口填的滿滿的,其中火焰洶洶燃燒著。爐灶之上架著一口漆黑大鍋,里面沸水翻滾,熱氣騰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食物下鍋一般。
“娘。。。娘,俺。。。餓了!”這時從屋門中歪歪扭扭走出一個四歲左右的孩童,并用不熟練的語言說道。
“二蛋啊,進屋等會兒,娘親一會就把飯做熟了!”婦人看了看宅門外,面上露出少許急切的對著屋門旁邊孩童說道。
孩童聞言,乖巧的點點頭,轉身又走進了屋內。
“正午時間都過了,臭蛋應該快回來了,哎!苦命的娃??!”婦人再次看看宅門外,喃喃一句,并搖頭嘆息一聲。
“娘,俺回來了!”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婦人耳中,正感焦急的她,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臭蛋啊,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是不是山里附近的野菜又被你挖光了?”婦人看到自己兒子走進宅門,托起袖角將額前的汗水輕拭而去,一連問了兩個問題,顯然,天氣還是很熱的。
“娘,您就別叫俺臭蛋了,叫俺趙天多好聽??!”說話之人正是一路下山趕回來的趙天。
“好,好,好,娘錯了,以后娘就叫你天兒!”婦人見到趙天撅嘴抱怨道,馬上面帶微笑的賠罪道。
“這還差不多,對了,娘,今天俺看到天上飛的仙人了,還是兩個呢!”
“呵呵,天兒是不是聽你爹講仙人的故事聽多了,這世間哪有什么仙人,莫非我兒當真白日做夢不成?還是在逗娘故意開心的!”
“可是,俺真的看到了,俺沒有說謊,也不是做夢夢到的!”
“好了,好了,娘相信你了,快些把挖來的野菜放進鍋里,二蛋和你爹可都餓壞了!”婦人不想在此事之上糾纏下去,畢竟那些傳說中的仙人她從未見過,只是委婉的相信趙天所說,隨后將話題轉移了開去。
趙天知道自己娘并不相信自己所說,對此,他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所說屬實,無奈之下,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并點點頭的將背上背簍取了下來。
半簍綠油油的野菜全部倒進了鍋中,這母子二人做起飯來,倒也熟練,互幫互忙之下,不一會的工夫飯已做熟。
午飯過后,趙天一如既往的忙碌了大半天,待得天色漸漸暗下來,他才得以休息,進入睡夢中。
這一晚,他夢到仙人下凡,用靈丹妙藥,將他父親的病治好了,一家四口,開開心心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雖然趙天家中生活這般艱苦,總是被他人嘲笑,以言相欺,但他從不感到自卑,那顆幼小的心靈猶如暴風雨中堅挺的小樹,始終不會被任何苦難而折服,仍然保持著堅強不屈的心態(tài)。
然而,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趙天,并不是他人能想象而到的,甚至就連他都不清楚自己以后的道路會是什么樣的,也許幸福美滿,也許曲折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