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夏傾城所言,一整本《娛樂周刊》的封面都是陸云白的照片,就連身邊的白染也只露了半個鏡頭。其實陸云白的酒窩并不是特別深,只是笑起來顯得更為深邃。酒窩是最考究五官的裝備,要求極高,容易讓人變得白癡亦或猥瑣,可陸云白的酒窩,就如同綠葉襯著鮮花,穩(wěn)重也不搶鏡。
如果讓杜微微知道夏傾城此時心里想的是這些,當真會直接掐死她一了百了。
等季蘿風塵仆仆的趕到時,夏傾城正有一頁沒一頁的翻著雜志,而臺燈上的燈光正好倒映在她的眼里,仿佛是夜空里最璀璨的星星,熠然一閃。但沒過多久,她的眼眸則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適才的明亮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
坐在一邊的杜微微不停地向外面張望著,直到發(fā)現(xiàn)季蘿的身影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兩三下就把她拉到夏傾城面前站定。
季蘿順手拿起夏傾城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
“這才才結(jié)婚沒幾天,你們兩個就又犯病了?”
說完,季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夏傾城手上快要被她翻爛的雜志,便一把奪過翻看起來。
夏傾城的眼神隨著被季蘿奪走的雜志往上移,在心里估算了下自己能從季蘿地方搶回來的概率幾乎等于零之后,就又再一次低下了頭,用手指不停地撥弄著水杯。
半晌,夏傾城抬起頭來,看著季蘿,一副惹人憐的模樣。
“我餓了?!?br/>
“還知道餓就說明腦子還沒完全壞掉?!?br/>
季蘿不是完全不擔心夏傾城的狀況,可是這種事,解鈴還須系鈴人,說不定這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季蘿開車帶著兩人到了一家極其尋常的菜館子,這風口浪尖的時間段,可不能再去什么什么高檔會所,越是這種地方認識夏傾城的人也就越多,越是人多口雜。
夏傾城拿起菜單就一頓好點,麻辣豆腐,水煮肉片,香辣烤魚,蒜炒青菜,上湯娃娃菜,尖椒肉絲,土豆燉牛肉……一口氣點足了一桌子的菜。
“再上幾個清蒸豬腦?!?br/>
“我不愛吃這個?!?br/>
夏傾城也知道季蘿一向不喜動物內(nèi)臟之類的食物,不禁好奇。
“以形補形?!?br/>
季蘿眉一斂,端端地看著她。
化悲憤為食欲的這種話夏傾城在里看多了,風水輪流轉(zhuǎn),沒想到這會自己要在這里親身示范這句話可塑性強不強。
夏傾城的食量一向不大,自從上次吃撐了之后她便一直節(jié)制的很,盡量控制自己的飲食習慣,同樣的罪她可不想遭受第二次??墒?,顯然夏傾城要因為同一個人而重蹈覆轍了。
在季蘿和杜微微慢條斯理的吃下一碗飯之后,夏傾城還在對桌子上的食物狼吞虎咽筷子滿天飛,最后必然是吃撐了,捧著肚子嚷嚷著喊胃痛,由杜微微扶著歪歪扭扭的她上車,往家里駛?cè)ァ?br/>
季家。
如果說真要給這個秋季加一個形容詞的話,就是多事之秋。自出了夏傾城的那檔子事,陸云白雖說不不再那么頻繁的出差,但徹夜不歸或晚歸早出也成了家常便飯,兩人哪怕就算在家也相敬如賓。這邊尉欽也一不小心把季大小姐給得罪了。
“小尉,有沒有空來陪老頭子打打太極。”
“唉,伯父,我一會就來?!?br/>
就在季蘿一聲不吭離開Z市去度假后,不管尉欽怎么打電話季蘿就是不接,礙于季蘿的脾氣,尉欽也只好找人全球定位季蘿的位置,確保她無憂才得以放心,怎么都不敢大張旗鼓的跑過去與她來個會師的橋段。
不過季蘿這一去,尉欽為了跟季父打好關(guān)系,免不得隔三岔五就往季宅跑。尉欽天生一副好口才,人也身得風度翩翩,幾句話就把季老爺子哄高興了,再加上老家在政場上也頗有來往,對他是越看越滿意。
這不,擒賊先擒王這個成語在尉欽身上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季遠得知自己女兒今天就要回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派人給尉欽通風報信。
這一日,尉欽并沒有特意跑去機場接季蘿,而是一下班就跑到季家當他的伙頭軍去了。
這邊季蘿走出機場時,環(huán)顧四周也未發(fā)現(xiàn)尉欽的身影。在接到父親想為她接風洗塵的電話后,便獨自打了車往家里趕。
季蘿一只腳才邁進家門,就被季遠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邊。
看父親這種笑瞇瞇的眼神,季蘿就覺得沒好事發(fā)生。
當尉欽系著圍裙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季蘿才明白為什么她一進家門,不管是父親亦或是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而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在那邊熟門熟路的使喚著人。
季蘿見過尉欽身著戎裝的樣子,濃濃的眉頭,英姿颯爽,坐在書桌前,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卻被季蘿說只不過是紙上談兵?,F(xiàn)在換上了自家傭人系的圍裙,倒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尉欽,跟我上來?!?br/>
一得令,尉欽就卸下圍裙給季遠行了個軍禮幾步趕上季蘿的步伐往樓上走去。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家?”
“是伯父讓我來的?!?br/>
“誰是你伯父了?!?br/>
“是是是,是季叔叔讓我來的?!?br/>
當日尉欽正好約了季蘿吃飯,誰知尉欽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人,連招呼都沒給季蘿打。以前哪怕是突然要出去緝捕犯人都會事前事后打個電話來,這次先不說把季蘿一個撂在餐廳,連過了好幾天一個電話都不曾打來,季蘿嘴上不說,心里可不就是這么想的了,便一張機票環(huán)游世界去了。
見季蘿不說話,尉欽就有些急了。
“我那天確實不是故意把你一個人忘在餐廳的,確實是出了點急事,來不及跟你說,后來抓犯人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了頭在醫(yī)院睡兩天,一覺醒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現(xiàn)在這不是想起來,來負荊請罪了?”
在聽到尉欽因傷入院的時候,季蘿的眼神不經(jīng)意的掃過他額角上淡淡的疤痕,還果真是受傷了。
“腦袋沒撞傻?荊條呢?”
“我是來送金條的?!?br/>
“說人話?!?br/>
“這俗話不是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這一送還不是只送一條,還成雙。”
“這金條要是有用,你以后不得常用?”
“絕無此事,僅此一例?!?br/>
季蘿臉上的表情緩了一些,尉欽便唆使她下樓吃飯,畢竟讓長輩久等也不好。
不得不說,自從尉欽去了UHC給季蘿定制早餐后,自己的廚藝也突飛猛漲,一頓晚飯下來,季遠可是對尉欽贊不絕口,時不時的幫著尉欽挪揄自己的女兒,可季蘿從始至終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自己父親說什么她也只是附和著點頭。
“咱先來點飯后水果?!?br/>
說完,尉欽從廚房端來早已準備好的果盤。
“小尉,這個果盤怎么跟我們平時吃的不太一樣?”
季遠看著眼前不同尋常的果盤,有些疑問。
“伯父,是這樣的,這個季節(jié)的菠蘿最好吃,早上剛從南美采摘下來就讓人空運過來,還新鮮著。而這個是叫情人果,是一種熱帶水果,寓意熱情似火,您看現(xiàn)在不都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吃這個正好?!?br/>
“剛吃完飯,吃不下這么上火的東西。”
尉欽剛說完,季蘿便在一旁潑起了冷水。
“唉,小尉準備了一下午了,我們就嘗嘗?!?br/>
見女兒不給面子,季遠圓起了場,說罷自己事先嘗了一塊,贊不絕口。
“比起這個別出心裁的果盤,我更愿意吃正常一點的?!?br/>
“那我們就吃正常的,我再去換一盆?!?br/>
“不必了,我不愛吃,不是有我爸愛吃你的情人果菠蘿?!?br/>
“那我給你送金條?”
尉欽頭一歪,本來就大的眼睛睜再得跟銅鈴一般大小,就這么笑嘻嘻地看著季蘿,見季蘿并不回答,繼續(xù)追問到。
“一雙不成,就成雙成對?”
“什么金條銀條的,你們年輕人說話,是我越來越聽不懂了,你們繼續(xù)聊,我上去休息了。”
見兩人的氣氛已緩和不少,季遠功成身退,走之前還不忘把閑雜人等支退。
兩人并不想待在這個隨時都會有人冒出來的地方說些什么,尉欽開著車載著季蘿到處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最后把車停在了半山腰。
“怎么,準備把車開下去來個生不同衾死同穴?”
顯然季蘿目前心情不錯,直接打趣起尉欽來了。
“怕是就算我做鬼季,伯父都不會放過我,天天找個道士來這山上念咒?!?br/>
季蘿不再說話,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仰望夜空。
從尉欽的角度看過去,季蘿一雙眼睛澄若秋水,眼波流轉(zhuǎn),明凈照人。
他的俊臉在季蘿面前漸漸放大,不待季蘿把頭偏開,尉欽的就漫天鋪地襲來,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發(fā)現(xiàn)季蘿開始慢慢的回應(yīng)他,尉欽柔軟又蠻橫的舌長驅(qū)直入。此時尉欽覺得,她有著世間上最柔軟的唇瓣。
事后,尉欽還戀戀不舍的用指腹在她的紅唇上摩擦著,季蘿不管他此時魅惑的笑容,一把打開還放在她唇邊不老實的爪子,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會他,神情鎮(zhèn)定。
回家的路上,尉欽心情大好,除了季蘿時不時丟過來的白眼,車內(nèi)氣氛尚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