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走了以后,魏寧睡眠很差,經(jīng)常一夜一夜的失眠,不得已的時候張嫂去醫(yī)院開了些安眠藥,吃了藥好不容易睡著的魏寧,突然心臟疼,像鎮(zhèn)扎一樣,疼的他驚醒,出了一腦門的汗。
黑漆漆的房間,早為了白一的味道,打開床頭燈猶豫了一下,電話給童菫撥了過去。
“大哥”
帶著些許剛睡醒的嘶啞。
“沒找到,一點消息也沒有,白一走的時候肯定是計劃好了,她是誠心要躲著你,目前為止一個月了,沒有有用的東西,她沒用自己身份證干過任何事”
“嗯,大哥麻煩了?!?br/>
“唉……早點睡吧,過幾天人物結束了,我能休假,有時間回a市,想看看思一”
童菫的聲音里全是無奈,他沒辦法勸魏寧,白一走并且一點痕跡都找不到,那就是不想讓你找到她,甚至童菫都,也許白一早就用別的身份出國了呢,或者她就藏在a市,就是不出來!他是特種部隊的人,只能通過關系查一下白一的身份證,如果白一不用自己的身份證,他也是無能為力。魏寧有身份有地位,也僅限于a市,出了a市想辦點事情也是處處受限的。
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抽了根煙,月光透過玻璃照亮了整個臥室,月亮真亮,快中秋節(jié)了呢。
夜里醒了的小思一,委屈的哭了兩聲,保姆換了尿布為了奶又接著睡了,魏寧坐在她小小的嬰兒床邊靜靜的看著她,小家伙越長越像白一,特別是嘴。略微有點硬的手指輕輕撫摸了小思一的臉頰,魏寧空嘮嘮的心里似乎不那么難受了!
白喬擔心白一的身體,再加上村子里的物資匱乏,白一孕吐又厲害,根本吃不下什么東西,第二天天剛亮倆人就要離開了,白喬早就聯(lián)系好了海城的醫(yī)院,一去那里就能接受最全面的檢查,醫(yī)生也是婦產(chǎn)科里最有權威的,而且東星集團在海城發(fā)展的也不錯,有好幾個子公司在那里,做什么事也方便很多。
要告別照顧了自己一個月的老人,白一心里難受,老人和去世的奶奶一樣,都是嘴上不說,但是真心疼你的人,如果沒有她,白一不一定能去哪呢?
偷偷放在老人的枕頭底下5000塊錢,倆人告別了老人,白喬開車,下午就到海城了,心里忐忑的進了檢查室,在醫(yī)生辦公室里的白一,用力攥著拳頭,指甲摳在掌心里,等待醫(yī)生說結果就那么幾分鐘,白一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這個孩子,跟你沒緣分!”
醫(yī)生的話無疑是給白一肚子里的孩子判了死刑,白喬眼疾手快的扶了下白一,這才沒摔地上。
“孩子的心跳很薄弱,而且你的身體現(xiàn)在根本不適合孩子生長,就算現(xiàn)在不打掉,一個月以后孩子成形也會自然死胎,那時候你更舍不得!”
醫(yī)生的話在耳邊嗡嗡響著,從醫(yī)院出來,白一就一句話也沒說,回到白喬提前安排好的住的地方,白一才一點點緩過來。
“這是命吧,我的孩子總是不能平安出生?!?br/>
整個一下午沒說話,突然張口,白一發(fā)出的聲音特別難聽,白喬端給她一杯水,輕輕拍了拍她肩膀摟著白一強迫她趴在自己懷里。
“想哭就哭吧,今天哭過了,以后就不能再難過了!”
“好!”
后來白喬的襯衫濕了一大片,白一哭過以后睡著了,蓋好被子調好空調溫度,白喬才換了衣服出門。
房子是白喬去年買的,那時候買房子時是為了方便追求白一,覺得有安穩(wěn)得住處比酒店好一點,只是沒想到房子還沒裝修好,魏寧就出現(xiàn)了,后來他就插不進他們兩個之間了。房子裝修好以后白喬沒住過,家具家電什么都有,提前找人收拾了下就可以住了。
去了超市買了很多東西,塞滿了冰箱,去廚房做了兩個菜又煮了面才去叫醒白一。
“明天給我安排手術吧”
“好”
倆人誰也不提孩子的事,安靜的吃飯,白喬的廚藝很好,糖醋排骨做的味道很好,白一自己把一盤排骨都吃了,才停下。笑嘻嘻的又吃了點水果,才去洗了碗。
坐在沙發(fā)上斜著身子可以看見廚房,廚房的門沒關好,門縫里能看見洗碗的白一,低著頭肩膀抖成了篩子,白喬知道她在哭,可是他只能讓她自己哭,白一太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又不的不打掉這個孩子,她難過,她只能哭,這樣的傷口白喬無能為力!
手術很順利也很快,打了麻藥麻藥的白一都沒感覺痛手術就結束了,病房里除了白喬還有一個中年女人,是白喬找的保姆。
“還好嗎?有沒有哪里疼,我去叫大夫?”
強擠出一個笑,沖著白喬搖搖頭。
白喬只好回了一個微笑,只是他看不見自己笑的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