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高考之后的那個夜晚，班上唱歌喝酒互訴離情之后便各自散開了。我和詩雨在整個縣城不停的閑逛，又沿著河流一直散著步。夏日夜晚的河邊微風習習，這條路我們走過了無數(shù)遍，卻依然感到新奇不止。河兩邊并沒有什么特定的風光，政府也并未建筑風光帶，沿途還有一些大石塊或不好走過去的爛泥。后來又來到了廣場，找了一個臺階坐下。我先坐下，然后詩雨在距我大致一米的地方也坐了下來。廣場以前是大草坪，后來政府規(guī)劃，建成了水泥地面。因為舉行過一次盛大的桑植民歌會，也就成了民歌廣場了。下面是一片碩大的操場，還要籃球場和兒童游樂園，上面是舞臺，再上面有巨大的幕布。廣場的左沿是澧水，在暗夜下，只能聽到流動的水聲，水的形狀卻是看不到的。夏日的夜晚星辰密布，各種閃爍的星懸在天際，有的像是移動著，有的只是靜止。熱氣也漸消了。空氣是熱溶解之后的舒暢和微微的涼意。

    “南子?！?br/>
    “嗯?！?br/>
    “我真害怕?！?br/>
    “夜晚？”

    “不，我害怕你會離開我。”說完之后，詩雨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上。

    “為什么這么傻？”

    “沒有什么是永恒的吧？”

    “詩雨，相信我。”

    “好?？墒沁€害怕。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考上北大，我們勢必要分離的吧？”

    “不要為還沒有來到的未來太過擔憂，好嗎？”

    “我又害怕又好奇。好奇命運會把我們變成怎樣，帶向何處?！?br/>
    “無論身邊出現(xiàn)怎樣的人，我們的親密都一如往常，永不割舍?！?br/>
    “謝謝你。謝謝你給予我這么美好的承諾?！?br/>
    在廣場坐了半個多小時，已是凌晨兩點，我們便一起走去旅館。房間是雙人床，我們各自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全身慢慢的輕松下來，因為走路而全身緊繃的神經與骨頭也柔軟的，在棉被上歇息了?？粗磉叢贿h處的床上躺著的詩雨，我總覺得心里有一些莫名的雜亂的情愫盤旋著，揮散不去，又傾瀉不出。而詩雨躺了一會兒之后，便起來從挎包里取出自己的化妝品，開始做面膜了。她的整個的面容在白白的薄薄的面膜下，只剩下一眨一眨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和優(yōu)美的雙唇了。我便自顧自的笑著。她聽到之后也忍不住的也笑了起來。

    “怎么，沒看過女生睡之前洗臉貼面膜呀？”

    “是的啊，除了小時候和媽媽之外，晚上和女生共處一室還是頭一次呢，更別說見過女人睡之前的場景了?！?br/>
    “那看了有什么感受嗎？”詩雨靜靜的躺在床上，頭轉過來對著我問到，嘴唇一動一動的煞是可愛。

    “像農村的農民種煙葉的時候下的一層地膜。”

    詩雨聽完之后，便忍不住的嗤嗤笑起來。笑完之后，又問道：“女生很麻煩的吧？這個那個的?！?br/>
    “沒覺得麻煩。只是看看也就很快樂?！?br/>
    “對了，這個可不許告訴我爸媽，我雖然跟他們說到過你，可怎么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跟你住在同一間房間里，我爸媽知道了的話會罵死我的。能答應？”

    “當然?！?br/>
    “噯，這就叫做孤男寡女吧？”

    “可別干柴烈火哦。”

    “你當真這么想？”說完之后，她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沒有?！?br/>
    “一點也沒有？”

    “此刻沒有?；蛟S是高考太累的緣故?！?br/>
    “以前有過？”

    “偶爾?！?br/>
    “想過和我睡覺？”

    “類似于如此的。”

    “無論怎樣，今晚可不行哦。”

    “嗯?！?br/>
    “我也并非保守至極的女孩，以前也跟你說過的，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與合適的人，睡覺也無妨的?！?br/>
    “一直記著呢?！?br/>
    “所以，在正式成為男女朋友之前，不愿意做那件事，能理解？”

    “大致理解?！?br/>
    “有時候想啊，我們彼此那么熟悉，脫光了做那事，肯定羞得一塌糊涂，會滿心里不好意思的?！?br/>
    “我也有那種感覺?！?br/>
    說完之后，詩雨便去浴室洗澡。我打開電視，不停的調換著臺，電視里只有電視劇和反復播放的新聞。十七八歲，早已是只想把女生裙子掀開干那事的年紀，見到陌生的漂亮女子，就幻想著摟在床上撲哧撲哧的干個不停。但對于詩雨的幻想，卻從來沒有深入過。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詩雨已經洗澡出來。換上了一件絲質的白色睡衣。整個的曼妙的身體掩映在睡衣中，欲露還藏。

    “怎么樣？穿睡衣的樣子可好看？”詩雨面對著我問到，然后又轉過身。詩雨的身材是典型的東方女子的，嬌小玲瓏中帶著含苞待放的性感。

    “像是醉人的百合?！蔽艺f。

    “可惜不是路邊的野花，不然你就能采摘了。”說完之后，沒等我回答，詩雨就關掉了房間的大燈，然后爬上床，躲進了被窩，用薄薄的被套裹住了全身。她的整個臉在由衛(wèi)生間透出的朦朧燈光下熠熠生光，或許是她的臉上還有潤膚油的緣故。她的身體也在被套的掩映下曲線畢露，更見得美了。

    “那么，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了，記住，最多只許亂想哦?！痹拸乃沁咃h來。

    “謹遵詩雨小姐之命”

    于是，我看著詩雨戴好耳機。夜里就突然極度的靜了。小城的夏日早已安靜，剛剛黑色的高考六月也已過去。

    “對了，南子，我一直有個奇怪的想法，可想聽？”詩雨的聲音猛地從黑暗中傳來，倒嚇了我一跳。

    “當然?！蔽艺f。

    “以后想與你結婚來著?！?br/>
    “真這樣想？”

    “一直這樣想著?？墒呛髞碛钟X得應該先找一個自己充滿敬仰與愛慕的男子去談一場戀愛，到最后再和你結婚。就是說，先找別人戀愛，再和你結婚。這種想法可怪？”

    “有些。頭腦暫時難以理解?！?br/>
    “我總以為你是任何東西都能一下子理解并作出自己的解釋的呢?！?br/>
    “哪能呢。又不是神仙?！?br/>
    “神仙才懶得管這些情情愛愛呢?！?br/>
    “不過，北大之約呢？”

    “所以啊，矛盾啊。不敢去想，真考上了北大，那就是上天注定了?！?br/>
    “沒考上呢？”

    “那就等著多年之后結婚吧。啊哈，幸福吧？””

    “最幸福的了?！?br/>
    “我把我們結婚之后的很多生活細節(jié)都仔細的想過的?！?br/>
    “不怕我結婚之后變心或者其它的嗎？”

    “一切都相信你?！?br/>
    “為什么呢？”

    “就是相信你。原因我也說不上來?！?br/>
    “但你不怕被那個男子吸引的無法無天？”

    “我也不管了。我總會對其它人厭倦的。除了你。”

    “所以想結婚來著？”

    “嗯，就是那樣?！?br/>
    說完之后，詩雨依然躺下安睡，不久就睡著了。就在那個夜晚，我吻了詩雨。詩雨睡著后，我輕手輕腳的去浴室洗了個澡。回來躺在床上，卻久久不能成眠。想起和詩雨在一起的無數(shù)溫馨場景，覺得幸福無比。我從床上爬起來，輕輕的走去詩雨的床邊，靜靜的望著她，撫摸她的臉，將她鼻翼上的汗滴擦掉。詩雨的細細滑滑的肌膚從手里滑過?！罢媸侨缁ㄒ话愕呐樱袷乔宄康穆吨?，皮膚細滑，如飄在海里的綢緞”，我不禁在心里這樣感嘆。我將手放下來之后，心里的企圖卻又更大了。開始一直不能弄明白這種企圖是什么，就呆在原地。然后一個聲音慢慢的從心里響起，“吻，對，我需要的是吻她?！?。我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心里念著。但又猶豫不定，內心很是掙扎了一番，然后把上身趴了下去，靜靜的看了她幾秒，將自己的唇貼在了她的唇上。一股甜甜的淡淡的味道停留在我的唇間，然后便擴向了全身。清泉似的感覺縈滿整個身體。停留了幾秒的時間，就抬起了上身。然后呆呆的回想，許是她的唇因為還有些潤膚油的緣故，并沒有完全感覺到肌膚之親。是一種清淡，而不含一絲的肉欲。我慢步回到自己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清泉慢慢擴散。想到這孤獨的一吻，像是給整個高中歲月的最后一首挽歌。一首清泉般的挽歌。

    *

    凌晨醒來，是七點多鐘。由于窗簾緊拉，見不到外面的天空。睡得不足，大腦還有些昏昏沉沉。醒來后，才想起來夜里做過的關于高考的夢。

    在夢里，第一門仍舊是語文。但奇怪的是，自己考試時總也不能聚集起精神來。倒不是因為緊張，可是原因，自己也說不明白，腦海里胡亂的想寫稀奇古怪的事情?？匆坏李}總得看兩三遍才能看懂，要思考答案時，腦子也不聽使喚。而在答題卡上寫答案時，手也總感覺用不上力氣。好歹把前面的題做完了，看到了作文題，是要求以一句詩為材料寫一篇議論文?？粗娋洌职l(fā)了一回呆。這時，就聽到監(jiān)考老師說距離考試結束只有十五分鐘的提示話。腦袋嗡的一聲，像掉入了深海，但不一會兒，就清醒過來。再看一遍題目與材料，便埋起頭來，一字不停的寫作文。腦袋蹦的極緊，身體也被一種巨大的力量束縛著。頭上冒著虛汗，嗓子又干又癢。十五分鐘飛逝即過，咚咚咚的三聲呤響，我寫字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筆也掉在地下，就那樣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很久才從夢里回過神來，又想到，作文還沒有結尾，內心里就緊張起來。身子再次被緊緊的束縛。膀胱也開始膨脹。就在這種狀態(tài)中回想著夢境的時候，詩雨從她的床上蹦的一下跳了起來，只穿著白色的內衣褲，也不看我，就徑直的走進了衛(wèi)生間。我躺在床上，忘卻有關高考的夢境的事，拼命想把剛剛詩雨那一閃而過的樣子印在腦海里?？墒翘y了。白色的內衣褲。麥子色的皮膚。楊柳般的細腰。能概括的僅僅如此。

    等到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步跨在床頭不遠，才一臉驚訝地看著我。然后整個臉和脖子齊刷刷的一下子紅了。那紅簡直不可理喻，要把最紅的蘋果中最紅的部分削出來，才能夠產生那樣的紅。我吃了一驚，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女孩子的害羞來的如此劇烈。是害羞嗎？我只能把它當做害羞。那害羞的紅色像是蓓蕾，恣意的綻放起來。而上身的紅與白色的內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紅色的海洋中映入了一片白色的云朵。

    “我……”詩雨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蔽一卮?。

    “你……哎呀！”這時，她才好像突然醒悟過來一樣，驚叫了一聲，又躥回了被窩里。

    “不許笑我！”她以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當然不笑的。”我回答。但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個壞蛋?！?br/>
    “害羞的紅色令你如此迷人?！?br/>
    “我哪有害羞……我……怕少兒不宜嘛?！?br/>
    “不信你看！不信你看，耳根都紅了?！?br/>
    “不許?！?br/>
    說完之后，她用被單捂住臉。憋了好一會兒，才把臉露出來。在這過程中，我在心里奇怪起來，昨晚睡下時她不是穿著白色的睡衣嗎？現(xiàn)在怎么是白色的內衣褲？女子睡時不是都要摘下內衣的嗎？我看一眼她，紅色漸漸從她臉上褪去。

    “嘿，你呀，還在想那些呀？”

    “哪些?。俊?br/>
    “不該看到的那些呀?！?br/>
    “噢噢，我可什么都沒有看見。我把眼睛閉的可緊了?！?br/>
    “明明看到你癡癡的望著的?！?br/>
    “那是我的元神出竅。那是虛幻的我?！?br/>
    “哼，你?？戳藙e人還不承認?！?br/>
    “善哉，貧僧早已了斷紅塵，你等女子，切莫勾引。”

    “我……給你個三板斧！”

    “好了，不說笑了。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向你說？”我表情嚴肅，準備對昨晚的行動來個徹底的交代。

    “聽著呢?！?br/>
    “昨晚……吻了你來著?！?br/>
    她聽見后并沒有生氣，只是輕輕一笑。那樣子，像是一個知道了多年的藏寶圖里的寶藏秘密的老者。

    “其實那個時候我并沒有完全的睡著。大致能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自己并沒有想逃避。自己也想知道和男人kiss是什么感覺嘛?！?br/>
    “原來你都知道啊?！蔽殷@奇的說。

    “我還在好奇的想，你到底會不會告訴我呢?！?br/>
    “如果不告訴呢?！?br/>
    “那我也就假裝永遠也不知道啊?！?br/>
    “噯，那，什么感覺？”

    “憑什么告訴你！再說，你自己不是也有感覺的嘛?！?br/>
    “想知道你的感覺嘛?！?br/>
    “秘密?！?br/>
    “真心想知道的?！?br/>
    “果醬一般?！?br/>
    “有那么美好？”

    “再甜蜜沒有了?！?br/>
    這時，從旅館隔壁傳來了男女行樂的聲音。先是床晃動個不停的聲音，不多久女子像有著極大冤情到處哭訴冤情一樣的呻吟起來。那種叫床聲我在有生之年還只聽到那么一次。不像要表達自己的快樂，而是發(fā)泄，要世界明白她受到的冤屈，男子越努力，她的冤屈就越大，就是那樣的叫床聲。

    “南子?！痹娪晗却蚱屏顺聊?。

    “嗯?！?br/>
    “你在想什么??？”

    “聽聲音啊?！?br/>
    “不許你把心思落在隔壁?！?br/>
    “好聽嘛?！?br/>
    “說了不許嘛。要你陪我聊天?！?br/>
    “哦，好?！?br/>
    于是，我們在隔壁的床噠噠的響聲和女子哀怨的呻吟聲中開始聊天，說的是班上其它同學性格怎樣，未來大概會去干嘛這樣的話題。隔壁堅持了半個多小時才安靜下來。世界突然間少了些什么，很不習慣。

    “南子，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

    “想看你?！?br/>
    “多想看？”

    “很想很想。”

    “不許回答的那么漫不經心?！?br/>
    “特別想，”我鄭重其事的回答。

    “但只許看。能答應？”

    “我保證?！?br/>
    詩雨再次從她自己的床上蹦下來，一閃而鉆進我的被窩。一下子碰到我的身體，本能的往后一縮，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想看什么？”

    “詩雨的胴體?！?br/>
    “有多想看？”

    “想得不得了。再不看就要爆炸了?！?br/>
    “緊張?！?br/>
    “我也是?！?br/>
    “真的只許看哦?！?br/>
    “一定?！?br/>
    “能再等等？我還要適應適應?！?br/>
    “等到地老天荒也愿。”

    十分鐘之后，詩雨開始慢慢的褪去她的衣服。說是衣服，也無非是一套白色的內衣褲和一件長度剛好可以遮住內褲的淡藍色短袖而已。這是她昨天白日穿的短袖。她為什么總能在不經意間改變身上的穿著呢，還是她每次更換衣服時我都心不在焉？她脫下短袖，從背后解下胸扣，再半直起身子，褪去內褲，然后將內衣褲和短袖放在一處。整個過程中，她一言不發(fā)。她完全的躺在床上，床單的一角正壓在她的左邊大腿和**，露出了疏密剛好的**。她微閉起雙眼，睫毛一動不動。

    我在距她十多厘米的地方半坐在床上，看她完成整個脫衣的過程。半直起身子褪去內褲的時候，ru房跳動著，ru房并不大，不足一握的樣子。兩個粉紅色的**，像是兩個嬌艷欲滴的花蕾。我只激動了短暫的一瞬，就在那一瞬間，**不可阻擋的舉了起來。我拉上床單的一角，蓋住**。

    她躺在床上，肉體幾乎完完全全的展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房也躺著了，**顯得更加嬌艷。小腹平坦無比，因為細弱，顯得有些單薄。兩腿并攏著，光滑的像是映出了光澤。腳丫朝天豎著，大拇指翕動翕動。

    我默默的觀看著詩雨的身體，想把每一個細節(jié)之處都記下來。等她睜開眼，我還在癡癡的望著她。

    “哎呀，不許看了。”她說著一個翻身，背躺在床上，用右手拉上床單整個的蓋住了自己。我半坐著，等待**變軟，然后躺下去，在她身旁睡下。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就在床單中摸索著穿上了內衣褲和短袖，然后半側過來，拉住我的右手，躺在我的右手臂里。

    “好奇?！彼谖叶呎f。

    “好奇我的感受？”

    “不是啦。是好奇你的那個?！?br/>
    “那個？”

    “嗯。想摸摸?！?br/>
    我把她的手拿在我的手里，兩手鉆進床單，找到我又已經變硬的**。然后松開她的手。她試探著輕輕的摸，碰到了之后，先用手指夾住，然后整個手移過去，緊緊握住。

    “啊!這么大這么燙!”她輕聲一叫，用力的抓住它。這樣適應了一番之后，又上下套動了幾下。**開始熱血沸騰，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這樣抓了幾下之后，就抽出了手，再次依偎在我的右手臂里。

    不多久，她再一次伸進去，抓住它。它已經軟軟的，聳拉著。她掙脫我的手臂，鉆進被窩里，研究起我的**來。

    “好奇怪，這么個東西，可大可小的哦?！彼贿呝p玩一邊說，我想要回答點什么，但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的時候那么嚇人，又大又硬，還火燙火燙的，一小了，就像一條大號的蚯蚓?！?br/>
    “啊，蚯蚓？”

    “大號的嘛。軟綿綿的?！?br/>
    她研究了一會兒之后，鉆出了被窩，深呼了一口氣。一發(fā)現(xiàn)我正在看她，便無辜的閉上了眼睛，側過身躺下去，我從背后抱住她，兩個人說了好久一些色色的話，就抱著睡著了。

    *

    高考出了成績之后，我們竟然不可思議的考取了同樣的分數(shù)。差北大錄取分數(shù)線還有三十多分。我們互通了電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沒有見面。她待在家里。我和幾個同樣高考失意的好友一起在縣城一家破舊的小旅館里喝酒，大罵教育制度，接著談論女人，醉了之后沉沉睡去。

    填報志愿的那天，她獨自一人在一旁默默的思考，和誰都沒有討論，我待在人群堆里，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發(fā)表著各自不同的意見。在這過程中，我們像班上讀書了三年卻說話不超過十句的同學那樣，對彼此的未來置之不問。兩人誰都沒說‘那我們報同一所學校吧’。甚至，連這方面的暗示都沒有過。填完志愿后，我們隨著人流走出學校，在大門口來了一個擁抱，隨后，她就進去了她姐夫的車里。后來她告訴我，她一心想要去到北京，三所學校都填報了北京，而我，則一所北京的學校都沒有填報。結果是，她去了北京師范大學，我則陰差陽錯的來到了中南大學。

    只要稍微有一個小小的暗示——就像我們之前每次趁對方午間小寐時，都會寫上一個小紙條，寫上心里想說但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或者是一些美麗的詩句，然后看到對方醒來，偷偷的看紙條時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我和她之間的命運軌跡勢必要因此而改變。我們將義無反顧的彼此相依，將肉體與靈魂緊緊的契合在另一個人的生命里。

    為什么不走上前去，告訴她，盡管沒有考上北大，但依舊可以待在同一所城市同一個學校?；蛘呤禽p聲一問，你報的哪些學校呀，然后自己報取和她完全一樣的學校就可以了。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做。甚至，連內心里那樣確定的想法都不夠明確。明明兩個人親密至極，彼此需要，卻不聲不響的去了不同的城市。

    “如果當初真在同一所學校，是不是反而會有些遺憾呢？”之后我們聊到這件事時，她這樣問。

    “生活軌跡勢必大相徑庭。”

    “肯定不能遇到那么些奇怪的人，擁有那么些奇怪的愛情。想來兩人一定是周圍人羨慕至極的情侶，一起看書、看電影、在城市里走來走去、偶爾去旅游、一起睡覺，每次醒來都看到對方的無比熟悉的面容。想必是這樣的生活?！?br/>
    “你說，生活的多樣性與一份偉大而持久的愛情，到底那一個更值得呢？”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又輕輕的念了幾聲‘偉大而持久的愛情’，但終究沒有給出答案。為了掩飾這種沉默，我們便假裝轉移話題，聊起電影來。但在內心里，我們都明白，一切都只能是假設。我們在真實的生活里活在不同的城市，但也因此，異質之間的吸引將我們的親密一直維系了下去，并給它涂上了更加五彩繽紛的絢麗色彩。

    *

    大學時，我們開始了寫信生涯。下半學期又確定了電話‘二六制’?！啤侵该恐艿男瞧诙c星期六的晚上都是我們相約打電話的時間。那時，我們無所不聊，都覺得時間不夠。確定‘二六制’是希望平時能專心做各自的事情，但有很多當時想說的話或是想起來的事情，等到二六的夜晚，又變了味道而不想說或者是想不起來。后來，‘二六制’慢慢的松懈了下來，唯獨寫信是整個大學階段一直在堅持的事。我從南國給她寫信，我的信總是寫的很長，字跡狂野潦草，她在北國給我寫信，信短的多，有時候僅僅少半夜紙，寫著她一個斷裂的思緒，她的字嬌小秀美。在信中，我更深刻的理解了她。在一張張的信紙上，她變得越來越成熟，開始關注媒體的作用，想成為一個良知的敏銳的記者。在大學期間，給她寫的信總有一百多封的樣子，而她給我的信也塞滿了整整一抽屜。畢業(yè)后的一次見面，我們兩人相約把對方的信帶著，交換著互相看了自己曾寫的信，一邊看信一邊發(fā)笑，想到自己原來的樣子，親切而又可笑。她說我原來是個純粹的文藝青年，不停的給她介紹作家與作品，在信中寫一些浪漫而孤獨的詩。我相視一笑，說文藝是成熟之路。文藝過后，慢慢就懂得了生活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