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日住進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辦理住店的時候就連辦了三晚,第一天的時候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楊叔瞥到他手里買了一把尺寸較大的菜刀,那時楊叔正在給其他客人辦理入住也沒太注意,晚上的時候楊叔有個習(xí)慣會去每個樓層走走,只是到了那女人住的房間時就聽到沙沙的磨鐵聲,還伴隨著人低聲的翁語,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極為刺耳。
楊叔停下腳步聽了一會,隨后敲響了房間詢問,只是里面卻并沒有傳來動靜,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叔雖是覺得奇怪,但想著來往客人都多少會有些奇怪有怪癖的人,也就沒有多管。
只是他守在前臺正打著瞌睡的時候,客服電話卻突然響起,將他從夢中驚醒,楊叔揉了揉眼睛接起電話客氣問候了聲,但那邊卻沒有任何聲響,他正疑惑要掛斷電話時,就又聽到那一陣陣沙沙的磨刀聲,還伴隨著女人低聲的嘟囔咒罵,具體什么內(nèi)容楊叔卻是記不清了。
半夜三更如此詭異,哪怕楊叔是個經(jīng)歷過許多事的人也是嚇的背脊發(fā)亮,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早上時又見到那個女人,他看他的時候還笑瞇瞇的和他打了聲招呼,讓楊叔對晚上發(fā)生的事情都有些不確定了,但昨晚上,他又接到了差不多的電話,嚇得他趕緊打了他老婆的電話。
只是還沒有打通,他面前的臺燈就突然斷了電,他電話里隨之傳來了一陣忙音,隨后,又是一陣沙沙的磨刀聲和女人尖銳陰森的笑聲,這么一番變故,使得楊叔差點被嚇破了膽,躲在柜臺下一晚上才熬了過去。
這一聽到越雙回來了,當(dāng)即就急急的跑來找她,要讓她給看看,是不是鬼怪作祟。
越雙沒來得及拒絕,就聽前面響起打招呼聲:“旅館大哥,你也出來逛逛?”
越雙敏銳的發(fā)現(xiàn)楊叔變了臉色,眼睛深處帶著些驚懼,不由抬頭看了過去。
見此人汗衫長褲打扮非常普通,長相也是普通卻透著一股和善,那臉上的笑意看著也讓人心生好感,看著倒是很正常不過,只是那額間的暗青色告訴她,這是短命之兆。
“越雙,你可得幫幫楊叔,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楊叔湊在她耳邊保證。
這楊叔是個典型的市儈人,在這條小巷中算是富裕的,他不僅開了旅店還順帶賣些東西,平時是小氣吝嗇的,街坊鄰居買東西都是半分不讓,如今卻能說出如此大氣的話,看樣子是真的害怕了。
“旅館大哥,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那女人見楊叔不說話,倒也沒有計較,看了下越雙,也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只是和他們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卻是拉遠了些距離。
畢竟越雙雖然誘惑著鬼怪,但也同樣讓它們避而遠之。
越雙看著她在光線下照射的影子,明明迎著太陽而走,正常人的影子都會拉的極長,而她的影子卻是極端,好像被什么擋住一樣,在青天之日,她也沒有看出來什么。
看來,這鬼真的不一般。
看了眼旁邊一直盯著她等她答話,她點頭:“那楊叔,帶我回去看看吧?!?br/>
因為那漢子出去,楊叔為了自身安全,還是去找了備用鑰匙,將他的房間打開讓越雙進去,自己則是站在門口沖她笑道。
“那個越雙,你去看看,我在這里給你望風(fēng),要是她回來了我趕緊招呼你?!?br/>
越雙見他那害怕畏縮的模樣,倒也沒有去揭穿他,點頭走了進去。
因為是普通的小旅店,這房間自然不會好,除了衛(wèi)生間里面就只有一個床一個柜子還有一張小凳子,因為沒有開燈,就只有墻上那扇小窗子透進來的光芒,空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氣味。
她視線落在柜子上放著的黑色旅行包,拉鏈都是合攏的,但從外面顯露出的形狀,她知道那把菜刀就應(yīng)該在里面。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伸手將拉鏈打開,這一湊近,她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好似血肉放置太久發(fā)臭的味道。
她的手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將包給拉開,只是那里面是放著換洗的衣服和內(nèi)衣褲,她用手壓了壓,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那這股刺鼻的臭味……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光滑發(fā)亮的菜刀上,明明干干凈凈,卻怎么會透露著這么濃重的臭味,而且,她還感受到了上面纏繞的陰氣。
“你是誰?怎么可以隨便動我東西?”她的手正要碰上去,就聽旁邊不滿的質(zhì)問聲響起,使得本有點準(zhǔn)備的越雙心都下意識發(fā)緊。
她扭頭就見那女人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皺著眉頭不滿的看著她,她眼珠子一動看向楊叔。
楊叔苦笑一聲,隨即開口:“這,大妹子你別介意,因為你不是連續(xù)辦入住三日嗎?昨日這打掃的忘了來打掃你的房間了,這越雙呢時不時會來我這里幫點忙做點小事賺點錢,這才讓她進來打掃你房間,她應(yīng)該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需要清理的,這也是第一次,我忘了囑咐她不能隨便碰客人的東西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xùn)她?!?br/>
“對不起,我確實只是想幫您清理一下垃圾,剛剛不小心看到您包里裝了一把菜刀,覺得新奇就多看了幾眼,并無其他意思?!痹诫p也極快的順坡接過話。
“但也不能翻我東西?!迸艘琅f覺得不滿,但也沒繼續(xù)說什么,只是朝她不耐煩的揮手:“n趕緊出去吧,我這里不需要你打掃了。”
楊叔陪著禮走了出去,看到面前的門關(guān)上,楊叔才低聲道:“我剛才都咳嗽了那么幾聲,你怎么都不理我?該不會那女人包里真的有什么值錢的吧?”
“楊叔,我在這條巷子里住了那么久,你要是不信我,又何必找我來呢?”越雙聲音沉了沉,曾經(jīng)的楊叔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沒少說過她靠的是招搖撞騙運氣好,這次到了需要的時候卻知道找她了,她對這種勢利之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好感,用的到就低聲下氣的商量,不用你的時候就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之所以會來,只是覺得那女人身上的鬼使得她有了興趣,當(dāng)然,也有他答應(yīng)那筆酬金的緣故,否則她會和他來。
聽她這話楊叔就算心底生氣,但表面卻是瞬間和善討好:“怎么會不信你,楊叔和你開玩笑罷了,你是什么樣的孩子我能不清楚?越雙你別把楊叔的話放在心上啊?!?br/>
越雙沒有應(yīng)他的話,而是轉(zhuǎn)身就朝樓梯口走去,楊叔趕緊跟上來。
“越雙丫頭,你剛剛?cè)タ纯捎邪l(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可有解決的辦法?這店里要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這日后可實在影響生意經(jīng)營啊,越雙丫頭,我可就靠你了啊?!?br/>
既然怕影響生意,干嘛不去找能師來處理,無非還不是舍不得花錢罷了,越雙心中鄙夷,為了錢還是隱忍著回答。
“我目前暫時沒有看出什么,她看著和常人無異,若真要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或許,還是得等晚上再說?!?br/>
“晚上才行?”楊叔有些不滿,但看著她冷著的臉,卻還是點頭:“那行,晚上就晚上吧。”
這搬家是暫時不能走了,想到還在她屋內(nèi)的言默,她只好又走了回去,剛到元阿姨家前面,就看見言默正晃著他那桑塔納車鑰匙大步的走了過來。
見到越雙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一僵,腳步也跟著停下。
等越雙靠近的時候,言默的臉色頓時變得憂慮:“二丫,你這是去哪里了?你如今腦子不清醒,隨意亂跑被人拐走了怎么辦?害我一頓好找?!?br/>
這人,不拐著彎罵她不舒服是么?
“是么?我看的出你是真著急?!痹诫p看著他那依舊整齊的一身,淡淡道。
“呵呵,你也知道,我對這里并不太熟悉,這要是到處亂跑也丟了怎么辦?我這等了許久見你還不回來這才小心翼翼的順著來時的路走出來,打算問問鄰居什么的?!彼环忉尩故呛翢o瑕疵。
“如此,那真是多謝你了?!彼部蜌獾乐x,隨后又順口很不客氣的道:“我餓了,去吃飯吧?!?br/>
越雙打量了一下附近的飯館,尋了一會,就朝著一家看著檔次裝潢都還可以的店走了過去。
只是剛到門口的時候,她的手就被拉住了:“哎呀,這里的飯菜不好吃,我們別去了?!?br/>
越雙看了眼正要幫她們拉門的服務(wù)員,沒有說話,跟著他走開了。
又朝著一家看進去格調(diào)不錯的西餐廳走了過去,卻又再次被攔?。骸斑@西餐什么的東西少又難吃,不去了不去了?!?br/>
“這家里面的那老板一看著就很不和善,進去吃著都沒胃口?!?br/>
連續(xù)幾家都被他找各種說法拒絕后,越雙不動了,擰著眉頭看著他:“那你說去哪里?”
“那?!彼忠恢负苁菨M意的道。
坐在塑料凳子上時,她看著面前有些發(fā)油的桌子,還是忍不住抽出紙巾來擦了擦。